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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剧情纯属虚构,仅为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相信科学)

陆北拖着行李箱站在青石镇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警校毕业分配通知下来时,他盯着“青石镇派出所”六个字发了半小时呆,地图上几乎找不到这个夹在山沟沟里的镇子。

但这个小山沟,是我出生的地方。

“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冲他招手。

“报告!警校毕业生陆北,前来报到!”陆北挺直腰板。

中年警察摆摆手:“行了行了,咱这不兴这个。我叫张建国,这的所长、兼指导员、兼户籍警,现在你是咱们所第三个活人了。还有一个老王,下乡调解去了。”

陆北跟着张局走进派出所。

屋里比外头还潮,墙皮斑驳得跟地图似的。

两张掉漆的办公桌,一台看着还算新的电脑,几张椅子。

“你的屋子就在隔壁,先把行李放下吧。”张局指了指隔壁的房间,“被子自己晒晒,这天气,不长蘑菇算你走运。”

陆北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手在箱底摸了摸,触到两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

还有一本线装笔记本,纸页都泛黄了。

那是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

“小北啊,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真遇上了,这东西能保命。”

老爷子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吓人,完全不像个快咽气的人。

陆北当时只当是老人家的糊涂话。

他是警校优秀毕业生,唯物主义者,信的是证据和逻辑。

可不知怎的,这两样东西他一直带在身边,就当是个念想。

“陆北!快来!”

外头张局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北赶紧跑出去,看见张局,脸色不太好看。

“出事了,杨树村,刘家媳妇的尸首不见了。”

陆北一愣:“被盗了?”

“不知道,先去现场。”张局抓起警帽,“你刚来就碰上这事,算你运气‘好’。”

两人骑上那辆快散架的警用摩托,颠簸着往杨树村去。

前一天刚下过雨,山路泥泞,陆北坐在后座,死死抓着扶手,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要颠出来了。

半小时后,摩托停在一处农家院前。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个个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低声议论着什么。

“张局来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

陆北跟着张局走进堂屋,一股混着香烛和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正中摆着一口薄皮棺材,盖子被掀开,斜靠在墙边。

棺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层发黄的褥子。

“怎么回事?”张局问。

一个眼睛红肿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声音发颤:“我媳妇……我媳妇没了。昨晚上还在里头,今早起来一看,棺材空了……”

“啥时候下葬的?”陆北问。

“昨天下午。媳妇难产走的,怀胎八月,一尸两命……”男人说着又哭起来,“本来昨天要入土的,可这雨下个不停,就说再停一天。谁知道……谁知道她自个走了啊!”

周围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怕不是尸变了吧……”

“瞎说啥!”

“可你们闻闻,这屋里啥味儿?”

陆北皱起眉。

他确实闻到了一股怪味,不是尸臭,更像是什么东西发酵了的甜腥气。

他走到棺材边,蹲下身仔细看。

棺材内侧有几道划痕,很深,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褥子上有一滩暗色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陆北伸出手指碰了碰,黏糊糊的。

他忽然想起爷爷笔记本里的一页。

“尸怀子而不娩,气郁结于内,若遇阴雨连绵,地气上涌,或可……”

“小陆,看出啥了?”张局凑过来。

陆北没答话,他绕到棺材尾部,看看地面。

泥土上有些痕迹,很淡,像是被什么拖行过。他又趴下身,看向棺材底部。

“张局。”陆北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来摸摸这儿。”

张局疑惑地蹲下,伸手往棺材底下一探。摸到那层黏液时,他脸色变了变。

“这是……”

陆北站起身,拉着张局走到屋角,压低声音:“这事不简单。那女人怀胎八月,孩子死在肚子里。现在尸首不见了,棺材底下有羊水一样的液体。”

张局眼睛瞪圆了:“你啥意思?”

“尸生子。”陆北吐出三个字,“尸体自己‘生’出孩子了。得尽快找到她,帮她接生,让胎儿真正离体。不然母子俩都不得安宁,会化成厉鬼,到时候……”

“陆北!”张局打断他,脸色严肃,“你警校学的就是这个?现在不主张迷信!”

陆北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爷爷那块木牌,递到张局眼前:“我爷爷懂这些。他说过,有些事可以不信,但不能不防。您要是不信,闻闻您手上那味儿,再想想正常尸体会流那种东西吗?”

张局下意识闻了闻手指,脸色更难看了。

那味道甜腻中带着腥,绝对不是普通的尸液。

这时外头又下起雨,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不知谁家的狗突然狂吠起来,紧接着全村的狗都跟着叫,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局。”陆北看着他的眼睛,“宁可信其有。真出了事,这一村人都跑不了。”

张局沉默了几秒,抹了把脸:“你说,咋办?”

“分头找。她走不远,刚‘生’完,身体虚弱,肯定在附近。”

陆北快速说道,“让村民都回家锁好门,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出来。咱俩顺着痕迹找。”

张局咬了咬牙:“行,信你一回。要是搞错了……”

“我担着。”陆北说。

两人简单安排了几句,张局把村民劝回家。

陆北则蹲在棺材边,脑海里回忆爷爷笔记上的内容。

“尸生子,怨气聚。若胎未离体,母尸必寻阴湿处,借地气滋养死胎……常现于水边、坟地、老井……”

陆北抬头问那哭丧的男人:“村里最近的水源在哪儿?”

“后山……有个老水库,多年不用了。”

“带路。”

三人冒雨出了门。

山路滑得厉害,陆北好几次差点摔倒。

快到水库时,带路的男人突然停下,指着前面,声音发颤:“那……那是啥?”

陆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水库边上,一个白色的影子在晃动,背对着他们,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她蹲在地上,好像在抱着什么东西,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

“我……我媳妇……”男人腿一软,瘫坐在地。

张局掏出手枪,陆北按住他:“别急,先看看。”

两人慢慢靠近。

距离缩短到二十米时,陆北看清了,那确实是一具女尸,皮肤泡得发白,身上还穿着下葬时的寿衣。

她怀里抱着个东西,用破布裹着,隐约能看见一只小脚从布里露出来。

女尸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关节咯吱作响。

她一只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在地上挖着什么。

“她在干啥?”张局声音压得极低。

陆北突然明白了:“她想埋孩子。但尸体僵硬,挖不动土……”

话音未落,女尸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泡肿的脸,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张着。她“看”向陆北三人的方向,停顿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

怀里的婴儿发出一声啼哭,哭声很弱。

“退后!”陆北吼道。

女尸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速度不快,但姿势诡异,像是关节不会打弯。

张局举枪,手却在抖。

“不能打!”陆北一把推开他,从怀里掏出爷爷给的那块木牌,迎着女尸冲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情急之下只能当板砖使。

就在女尸扑到眼前的瞬间,陆北将木牌狠狠拍在她额头上。

“嗤啦……”

一阵白烟冒起,女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向后跌去。

怀里的婴儿掉在地上,裹布散开。

陆北瞥了一眼,胃里一阵翻腾,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婴儿。

女尸爬起来,还想再扑。

陆北举起木牌,却发现上面的纹路在发亮,淡淡的金光在雨夜中格外醒目。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他脑子里突然冒出爷爷念过的咒文,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张口就喊了出来。

女尸停住了,黑洞洞的眼眶“盯”着陆北手里的木牌。她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咯咯”声,然后缓缓后退,一步一步退向水库。

“她要跑!”张局喊道。

“让她走。”陆北拦住他,“她现在怕木牌不敢过来。咱们得先处理那个婴儿……”

他看向地上的死婴。

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女尸突然转身,纵身跳进了水库。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随即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雨点砸在水面上的涟漪。

陆北和张局跑到水边,黑黢黢的水面什么也看不见。

“完了,这下彻底找不着了。”张局喘着粗气。

陆北没说话,他走回死婴旁边,蹲下身。

婴儿那双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空,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得埋了它,用石灰。”陆北说,“不然怨气不散。”

“那女尸呢?”

“她会回来的。”陆北站起身,“没埋成孩子,她不会甘心。咱们得准备准备。”

张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眼前这个刚来的年轻警察,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有些自己不懂的东西。

“小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你爷爷……到底是干啥的?”

陆北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发光的木牌,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

远处村里传来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而陆北不知道的是,就在水库对岸的树林里,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那人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传来细微的咿呀声。

“看到了吗?”那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就是你以后的‘爹爹’。”

襁褓动了动,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出来,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回应。

天边泛起鱼肚白,雨渐渐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