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第一场考数学。
王怀瑾坐在第一考场靠门的第一个位置，试卷发下来后。他拿起笔，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大题，心里有了数，又翻回去，从第一题开始做。
选择题，看一眼，选A。下一题，看一眼，选c。填空题，看一眼，填上去。计算题，写两步，答案出来了。证明题，画两条辅助线，写三步，证完了。
他的手没停过，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地划过去，像收割机割麦子，一路平推。
做完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半小时。
整整三十分钟。
他放下笔，把试卷翻到第一页，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选择题没有涂错，填空题没有漏空，计算题没有算错，证明题没有跳步。每一道题都核对了一遍，每一道题都是对的。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有一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外面发呆。正发着呆，脑海里忽然响起小九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阶段任务。赚取一百万。奖励：盲盒一个。”
王怀瑾愣了一下。
一百万？他想了想，刘叔前面说过，周一的时候甲方就要打项目款了。没想到这么利索，看了又得做下一个私人订制的古筝了，也不知道刘叔把笛子寄出去了没，老教授的反馈是什么样的，想着想着，王怀瑾又回到了刚才小九的通知上面。
盲盒？
他看了看桌上的试卷，又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一个小时，坐在这里也是干等。他拿起试卷站起来。
监考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戴着眼镜，表情严肃，正坐在讲台上拿着一份卷子看着。她看见王怀瑾站起来，眉头皱了一下，又看见他拿着试卷往讲台这边走，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怀瑾走到她面前，把试卷轻轻放在讲台上。
“老师，我要交卷。”
监考老师看了一眼试卷，又看了一眼王怀瑾，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贴着的“第一考场”四个字。她确定自己没有走错考场后，压低声音说：
“要不你再检查检查？不会的地方再想想。”
王怀瑾摇了摇头。
“不用了老师。我全部做完了，而且已经检查了一遍了。”
监考老师扫了一眼他的试卷。卷面上写满了字，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没有一个空着的。她拿起试卷翻了翻，又看了看王怀瑾，摇了摇头，挥挥手。
“行吧，走吧。”
王怀瑾转身走出考场。
走廊里空荡荡的，安安静静的。
他走到操场边，找了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打开系统仓库后，里面多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红色的，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看着就很喜庆。点了一下那个盒子。
盒子打开了。
一阵烟花光效从里面喷出来，五颜六色的，在虚空中炸开，噼里啪啦的。伴随着烟花声响，还有小九的配乐——“咻～啪。”
王怀瑾翻了个白眼。
等烟花散尽，他往盒子里看去。一块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通体碧绿，温润如水，在虚空中泛着淡淡的光。玉佩不大，，形状是圆的，中间有一个小孔，可以穿绳挂起来。表面光滑细腻，对着光看，里面有丝丝缕缕的纹路在流动。
“快给我说说这是什么东西。”王怀瑾在意识里喊小九。
小九出现了，盘腿坐在虚空里，凑过来看了一眼。
“该说不说，你小子命是真好。”
“怎么讲？”
“这块玉佩叫玄天灵玉。在修仙界，这玩意儿能聚灵，能防心魔。多少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一块。”
王怀瑾眼睛一亮。
“那在这能起什么作用？我记得你说过，我这方世界没有灵气。”
小九想了想，语气淡下来。
“呃，在你方世界……也就是能让你周围常年保持空气清净，以及头脑清明的作用。其他的也就没啥了。”
王怀瑾看着那块玉佩，沉默了两秒。
“这也没啥用呀。还搞得花里胡哨的。”
小九的语气立刻高了起来。
“那不是增加点氛围感吗？毕竟是开盲盒。”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玉佩效果相当好了。空气清净，能让你时刻呼吸到干净的空气。你们这个世界空气污染老严重了，你看看你们县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头脑清明，也可以让你时刻保持一个清醒的大脑。你想想，考试的时候脑子不糊涂，多重要。”
王怀瑾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县城的天空确实灰蒙蒙的，尤其是冬天，远处的楼都看不清。工作室那边还好一点，但也不算太干净。
“行吧。”
他把玉佩从仓库里取出来，握在手里。玉佩凉丝丝的，贴在掌心，很舒服。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对着阳光照了照。阳光透过玉佩，在手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绿光，很漂亮。
他把玉佩收进口袋，站起来，在操场上慢慢走。
一百万的任务完成了，盲盒也开了。接下来，该准备那个风水阵的材料了。
灵泉玉带·太师聚气阵。
青石，五帝钱，铜钱，朱砂，艾草，菖蒲，白芷，苍术。红布三尺，黄纸若干。
这些东西，回去后就让张姐和王哥抽空去买。
他想着想着，在操场上绕了两圈，脑子里把材料清单过了一遍又一遍。
正想着，一个人影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
王浩轩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着。他走到操场边，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着的时候，他看见了王怀瑾。
“嗯？”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王怀瑾。
“你这么早就出来了？不会做还是什么？”
王怀瑾被打断了思路，转过身，看见王浩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夹着烟，烟雾在眼前飘散。
“不是，都会做。这不是都做完了吗，想着待在里面太无聊了，就出来透透气。”
王浩轩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笑了笑。
“那你可把握好。咱学校应该会在你们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后开家长会，别到时候退步了回家被收拾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家长会？
“放心吧，那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的。”他拍了拍胸脯。
王浩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把烟抽完，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的沙盘里，转身往教学楼走。
王怀瑾又在操场上待了一会儿，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才慢慢往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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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一堆人聚在一起对着答案，有人在哀嚎，有人一脸轻松，有人满脸愁容。
陈宇看见王怀瑾进门，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走过来。
“你小子怎么交卷那么快？知不知道你交卷走后我们压力多大？”
他一脸控诉的表情，眉毛皱成一团，嘴巴微微噘着。
“我们还在那埋头苦算呢，你倒好，站起来就走了。”
王怀瑾耸了耸肩。
“没办法。看一眼题目，答案就出来了。再继续坐那里，太无聊了。”
陈宇推了他一下。
“牲口呀。你就是活生生的牲口，太特么能装了。”
王怀瑾笑了笑。
“给你说个好消息。”
陈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什么？”
“我那会在操场碰见老王了。他说我们期中成绩出来后，学校会组织一次家长会。怎么样，开心不？”
陈宇愣了几秒。
“我开心你大爷呀。这不废了吗？”
他转身走回座位，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王怀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他回到自己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凉丝丝的，贴着掌心，很舒服。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好像确实清新了一点。不知道是玉佩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
旁边的陈雪瑶正在翻课本，看的是接下来的英语。她翻了两页，抬起头，看了王怀瑾一眼。
“你数学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
“那是多少？”
王怀瑾想了想。
“不出意外应该是满分。”
陈雪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翻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