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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人在明末,用一下AI怎么了! > 第5章 数据在手,稳如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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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

魏文魁拜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徐熙芸从书房屏风后探出身子,脚步轻快地走到徐光启身旁,目光紧紧盯着桌案上那份墨迹未干的奏疏,用手轻触奏疏边缘,眼中满是惊诧。

“爹,您真的信他?”

徐熙芸声音微颤,带着担忧,“那可是‘天意’,星象难测,谁敢说定能算准?万一……万一他算错了,您的名声,还有徐家的安危,都会受牵连啊。”

徐光启负手而立,目光穿过窗户,投向漆黑如墨的夜空,表情凝重。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官场的推诿、百姓的苦难,心里满是无力……

“熙芸啊。”【注:原定徐妙云,和朱棣老婆撞车了!感谢读者指正!已修改】

老父亲的声音沙哑,透着些许疲惫,“这大明的天,太黑了。官员贪腐,流民四起,天灾不断,没人敢站出来,没人敢说真话。”

“难得,有个年轻人敢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哪怕是野火,只要能照亮哪怕一寸路,能救哪怕一些百姓,就值得一试。”

徐光启缓缓回过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爹这把老骨头,总得替他挡挡风,不能让这束火,就这么灭了。”

徐熙芸看着父亲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未减,却不再多言。她知道,父亲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更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魏文魁能算准,不负父亲的信任。

……

次日清晨,钦天监。

“疯了!”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震春看着面前摊开的奏疏,感觉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猛地从椅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桌案上的茶盏,茶盏落地而碎。

“三月下旬至四月无雨?还敢定死日期?魏文魁,你是不是活腻了?”

叶震春指着魏文魁的鼻子,身子不停发抖,表情充满愤怒和恐惧,“你想死是个人的事,别拉着整个钦天监给你陪葬!”

那奏疏在他眼里,就像一条毒蛇,碰都不敢碰一下。要是这份奏疏呈上去,到时候哪怕天上掉几滴雨,哪怕只是雨星,那就是欺君之罪,轻则贬官杀头,重则株连全监,他不敢冒这个险。

魏文魁静静地看着这位顶头上司,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非常清楚叶震春的顾虑,无非是怕担责,怕丢了乌纱帽。可此刻他已不能退缩。

“监正大人。”

他往前逼近一步,气场慑人:“数据就在那里,星象不会撒谎,测算不会出错。若是怕担责,大人只需将奏疏递上去,署名乃是下官一人,所有罪责,下官一力承担,与钦天监无关。”

“你以为我不敢?”

叶震春气极反笑,伸手抓起奏疏,就要往门外扔,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然而,就在卷宗扬起的瞬间,他的目光扫到了末尾那个鲜红的私印,动作猛地僵住。

啥?——徐光启?

礼部左侍郎徐光启,竟然也署名了?!

叶震春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心里又惊又疑。徐光启是朝廷重臣,治学严谨,怎么会轻易给一个八品小官的奏疏署名?难道徐光启也认可这个预测?

他僵硬地转过头,盯着魏文魁,眼神从之前的愤怒,慢慢变成了惊疑。

居然连徐大人都成功忽悠了?这小子路子很野啊……如此行事,迟早会折寿。

“好,好得很。”

叶震春将奏疏重重拍回桌案,面露冷笑,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既然有徐大人为你背书,本官这就让人送去通政司。魏保章正,你好自为之!若是出了差错,本官可救不了你。”

魏文魁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关,真正的考验,还在乾清宫里。

……

乾清宫,暖阁。

空气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殿内的凝重。

崇祯皇帝虽然只有十八岁,那股子阴郁多疑的气质,已经刻进骨子里。他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奏疏,脸色阴沉得可怕。

“荒唐!”

崇祯猛地将奏疏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盖“叮当”作响,茶水溅出,洒在御案的奏章上。“一个八品小官,也敢妄言天机?还敢让户部提前拨款挖井、补种作物?”

年轻皇帝气得在暖阁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朕的国库里,现在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哪来的银子让他去赌一个‘可能’?这些官员,就知道伸手要钱,从不替朕着想!”

他刚登基,内有宦官残余势力,外有流民四起,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冤大头。这大明朝,骗钱的官儿,比御花园里的杂草都多,他不能再被忽悠。

刚上任的首辅李国垂着眼皮,双手拢在袖中,老神在在,像尊泥塑的菩萨,心里打着算盘。他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只想明哲保身,等事情有了结果,再顺势表态。

“陛下圣明。”

李国声音平稳,四平八稳地说道:“钦天监观星,向来是‘以此推测,或有异象’,从未有人敢把日子定得如此之死。此子年纪轻轻,急功近利,若以此兴师动众,耗费钱粮,届时无灾,朝廷威信何存?百姓也会质疑陛下识人不明啊。”

崇祯冷哼一声,显然是听进去了。他停下脚步,看向台下的官员,眼神里满是不耐和多疑。

“徐爱卿。”

崇祯的目光落在徐光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这上面有你的署名。你治学半生,素来严谨,怎么也跟着?竟相信一个八品小官的胡言乱语?”

大殿内一片安静,没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清瘦的老人身上,等着看他如何收场,等着看笑话。

徐光启缓缓出列,动作缓慢,没有丝毫慌乱。

他抬手,摘下头上的乌纱帽,轻轻放在金砖地面上,神色平静,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一举动,让崇祯一惊,停下了语气里的质问,目光落在那顶乌纱帽上,心里生出几分诧异。

“陛下。”

徐光启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臣治历数十载,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测算。魏文魁之才,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他的测算,绝不会错。”

“国库虽空,但民命大过天。”

徐光启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直视天子,语气恳切:“若不备灾,一旦大旱来临,京畿流民四起,饿殍遍野,到时候耗费的就不只是几万两银子,而是大明的根基!是陛下您的江山!”

“若魏文魁算错,臣,愿辞官归乡,永不录用,以谢天下!”

李国震惊地看向徐光启,脸上的平静被打破。他实在想不通,徐光启为何要为了一个芝麻小官的预测,拿自己的一世英名、拿自己的官职做赌注?这老头,莫不是被下了降头?

崇祯仔细地看着徐光启,看着他眼中的血丝,看着他决绝的神色……内心开始了挣扎、权衡。

他穷,穷得想当裤子,国库空虚,每一分银子都要用在刀刃上。但他更怕乱,流民一起,就会引发动乱,燎原之火一旦燃起,他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这是徐光启拿命在谏。一个礼部侍郎的命,一个治学严谨的老臣的信誉,确实值得他赌这一次,值得他挤出这几万两银子。

良久……

朱由检靠回龙椅,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缓缓挥了挥手:“准了。”

“传旨户部,挤出三万两……不,两万两,专款专用,不得克扣,全部用于京畿备灾、挖井、补种耐旱作物。”

“令京畿各县,按奏疏所言行事,不得推诿拖延。”

说到这里,朱由检语气转冷,带着刺骨的杀意:“告诉那个魏文魁,若是到了四月,天上落下了一滴雨,朕,要他的脑袋。”

徐光启跪伏在地,高声应答:“臣,遵旨!”

……

圣旨传出宫门时,正值正午,阳光刺眼,洒在钦天监的青砖上,泛着冷光。

魏文魁站在钦天监的高台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钟鼓声,依然没有丝毫紧张。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

叶震春躲在廊柱后面,探出头,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行刑的死囚。两万两白银,京畿各县动员,动静太大了,大到如果输了,神仙也救不了他,皇帝的面子大过天,连徐光启都要被牵连。

魏文魁却笑了,笑得坦然。他伸出手,感受着初春微凉的风,而风里——没有丝毫水汽。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后续。

他的脑海中,清晰浮现出那个来自2026年的庞大数据,那些文字,是无数饿殍堆出来的记录,是无法更改的历史。

【崇祯元年,春,京畿大旱,赤地千里,人相食。】

“崇祯陛下,这笔买卖,您赚大了。”

魏文魁收回手,看向紫禁城的方向……

他魏文魁,将踩着这场注定的大旱,做好备灾之事,救下百万百姓,积累声望,走进那座权力的中心。

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