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在院子里晒渔网。
那些渔网是爸爸留下的，破了好几个洞，奶奶舍不得扔，隔一段时间就拿出来补一补。
“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愣了一下。
林海左手提着一袋子药，右手拎着一只杀好的鸡，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黑鲷。
“海儿，你哪来这么多钱？”奶奶放下手里的梭子，站起来。
林海走过去，扶着奶奶坐下，然后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一千八百块，除去买药买鸡买鱼花掉的，还剩一千四百多。
他把钱一张一张数给奶奶看。
“奶奶，我今天赶海抓到一只锦绣龙虾，卖给省城一个教授，卖了一千八。”
奶奶的手抖了一下。
“一千八？”
“嗯。”
奶奶盯着那沓钱，眼眶一下子红了。
“海儿，你爸活着的时候，出海一个月，也未必能赚这么多……”
林海把钱塞进奶奶手里。
“奶奶，你收着。以后我会赚更多。”
奶奶攥着钱，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奶奶信你。”
林海把鸡和鱼拿进厨房，开始收拾。
黑鲷刮鳞去内脏，鸡剁块焯水，又翻出几块姜，切了片。
他想给妹妹炖一锅鸡汤。
林汐今天精神不错，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哥哥忙活。
“哥，你今天真的抓到龙虾了？”
“真的。”
“多大？”
“这么大。”林海比划了一下，从指尖到胳膊肘。
林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大！那它长什么样？”
“五颜六色的，蓝色、绿色、红色都有，像彩虹。”
“好漂亮……”林汐托着下巴，一脸向往，“哥，下次你能带我一起去赶海吗？”
林海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等你病好了，哥带你去。”
“真的？”
“真的。”
林汐笑了，笑得很开心。
林海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
鸡汤炖了两个小时，满屋子都是香味。
林海盛了一大碗，端到妹妹面前。
“趁热喝。”
林汐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
“多喝点。”林海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腿。
奶奶在旁边看着，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模样。
“海儿，你也吃。”
“我吃过了，你们吃。”
林海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落了一片碎金。
掌心的蓝色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面板弹出来，半透明的，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宿主：林海】 【等级：见习渔夫（1级）】 【潮汐能量：650】 【技能：初级辨识（被动）】 【今日运势：普通潮——无加成】
【当前能量可购买物品：】 【潮汐表（已购买）】 【高级鱼饵x5——50能量】 【小型保鲜箱——150能量】 【渔船租赁券（1天）——600能量】 【中级网兜——300能量（容量+200%，耐久+100%）】
林海看了看自己的网兜。
还是那个新手礼包送的便携式网兜，容量比以前大了一倍，但用了两次，已经有点磨损了。
他想了想，花300能量买了中级网兜。
【中级网兜已购买。剩余能量：350。】
新的网兜凭空出现在手里，比旧的大了一圈，材质也更结实，边缘还多了一圈蓝色的纹路。
林海把旧网兜里的东西倒腾过去，然后把旧网兜叠好放起来。
舍不得扔。
下午，林海去了趟村里的卫生所。
王医生正在给一个小孩打针，看到他进来，点了点头。
“林海，你等一下。”
林海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王医生忙完了，走过来。
“怎么了？你妹妹的药吃完了？”
“没有。”林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王医生，我想买那个进口药，一个疗程的。”
王医生接过处方单，看了看，又看了看林海。
“一个疗程一千二百多，你确定？”
林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千三百块，放在桌上。
王医生愣了一下。
“你哪来这么多钱？”
“赶海抓了只龙虾，卖了个好价钱。”
王医生看了他几秒钟，没有多问。
他拿起钱，数了数，然后转身进了药房。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一个塑料袋出来，里面装着四盒药。
“一个疗程，四盒。用法和以前一样，每天两次，饭前半小时。”
“好。”
“林海。”王医生叫住他，“你要是每次都能按时买药，你妹妹的病情能控制得更好。但别太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海点了点头。
他拎着药，走出卫生所。
夕阳西下，村子被染成了橘红色。
几个村里的大婶坐在巷口聊天，看到他走过来，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林海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听说林海今天抓了一只大龙虾，卖了一千多……”
“真的假的？赶海能赚那么多？”
“李教授的汽车都开到码头来了，还能有假？”
“这孩子命硬，他爸妈走了，妹妹又生病，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林海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他拎着药，一步一步走回家。
第二天凌晨，林海照常起床赶海。
四点半，天还没亮。
他走到海边的时候，潮水刚好退到最低。
【当前区域扫描中……】
【发现可采集目标x19。】
没有昨天那么多，但也够他忙活一阵了。
林海按照系统提示，一个一个地采集。
花蛤、辣螺、芝麻螺、几只小螃蟹、两条巴掌大的鲻鱼。
没有什么惊喜，但胜在稳定。
两个小时后，网兜装了大半桶。
【当前收获总价值约：95元。】
【潮汐能量+30。】
林海把海货提到码头上，找了个位置摆好。
今天来买菜的人不多，他坐了一个多小时，只卖了四十多块钱。
剩下的他带回了家，一部分给妹妹吃，一部分晒成干货存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汐突然问他：“哥，今天赚了多少？”
“四十多。”
“比昨天少好多。”
“嗯，赶海就是这样，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林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妹妹碗里，“但只要有耐心，总能等到好时候。”
林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奶奶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林海碗里也夹了一块鱼肉。
下午，林海没有出门。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把今天带回来的海螺一个一个洗干净，然后用针挑出螺肉。
这些螺肉晒干了可以存很久，冬天的时候拿出来炖汤，味道鲜美。
林汐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学着哥哥的样子挑螺肉。
她的小手不太灵活，挑了几次都把螺肉戳碎了。
“哥，我不会。”
“来，哥教你。”林海握住妹妹的手，带着她慢慢挑，“轻一点，转着圈往外拉，对，就是这样。”
林汐成功挑出一个完整的螺肉，高兴得手舞足蹈。
“我学会啦！”
“真棒。”林海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夕阳西下，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光。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
林海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系统。”
【在。】
“明天潮汐怎么样？”
【明日最低潮：6:38，水位-0.3m。适合赶海。预计捡漏概率+3%。】
“行。”
林海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日子要一天一天过。
钱要攒。
妹妹的病要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