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海就被手机震醒了。一个陌生号码，省城的座机。他接起来，那头是海味居陈老板的声音，干脆利落：“小林，我出发了。你那六只龙虾给我留着，大的那只我亲自来看。”
林海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陈老板，您这么早？”
“好东西不等人。我两个小时后到。”
电话挂了。林海赶紧起来，穿好衣服，去后院看龙虾。新扩建的鱼池里，六只龙虾各自占据一角，大的那只霸占了最深的水域，触须在水面上轻轻摆动。林海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有点凉，但龙虾是冷水生物，问题不大。制氧机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水质还算清澈。
他把大龙虾单独捞出来，放进一个白色的塑料盆里。盆底铺了湿布，又加了一点原池的水。大龙虾在盆里转了个身，钳子咔咔响了两声，像是在抗议被吵醒了。
林海又捞了两只中等个头的，放进另一个盆里。剩下的三只留在池子里，等渔港码头的刘老板来看。他把两个盆端到前院，放在阴凉处，用湿毛巾盖住，怕太阳出来晒蔫了。然后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坐在门口等。
奶奶起来了，看到前院多了两个白盆，走过来掀开毛巾看了一眼，吓了一跳。“这么大的虾？”
“锦绣龙虾。昨天抓的。”林海接过奶奶手里的毛巾，重新盖好。“奶奶，今天省城的老板来取货，您帮忙烧壶水，泡壶茶。”
奶奶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林汐还没醒，螃蟹从她房间溜出来，蹲在门槛上，好奇地看着那两个白盆。它伸爪子想掀毛巾，林海轻轻拍了它一下，它缩回爪子，喵了一声，蹲在旁边不闹了。
不到两个小时，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院门口。陈老板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盘得利利索索，脚上是一双平底鞋，踩在泥地上也不在意。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专业的海鲜运输箱。
“小林，你这地方还真不好找。”陈老板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扫过新刷的门窗、刚修好的屋顶，最后落在前院的两个白盆上。
林海掀开毛巾。陈老板蹲下来，看着盆里的大龙虾，眼睛亮了。她没有急着伸手，而是先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戴上，才轻轻把龙虾捧起来。大龙虾的钳子张了一下，她手指避开钳口，托着背甲，翻过来看了看腹部，又翻回去看了看触须和甲壳的完整度。
“五斤半？”她问。
“五斤六两。”林海把电子秤拿过来，盆放在秤上，去皮，把龙虾放进去。数字跳了几下，停在五斤六两。
陈老板点了点头，把龙虾轻轻放回盆里。“这只一万。其他两只，这只三斤八两，六千。那只三斤二两，五千。”她站起来，脱下手套。“一共两万一。你数数。”她从包里拿出三沓钱，放在桌上。每沓一万，又从口袋里数出一千。
林海没有急着拿钱。“陈老板，您不还价？”
“不还。你这个品质，这个规格，省城找不到第二家。”陈老板看着盆里的大龙虾。“这么大的野生锦绣龙虾，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了。你知道省城那些高档酒楼，一只五斤多的锦绣龙虾能卖多少钱吗？”
林海摇了摇头。
“他们卖三万八到四万二。我拿回去，不卖，放在大堂的水族箱里，就是个活招牌。”陈老板笑了笑。“所以我不跟你还价。你以后有好货，第一个想着我就行。”
林海把钱收起来，点了点头。“行。以后有好货，第一个给您打电话。”
陈老板带来的年轻男人把龙虾小心地放进运输箱，充上氧气，盖好盖子。陈老板站在院子里，四处又看了看，目光落在后院扩建的鱼池上。“你这池子不小。养了多少货？”
“刚扩建完，还没怎么用。打算暂养海货，每周给您供货。”
“每周五百斤，你这边能供上？”
“能。”林海说。“三条船，三个人，地笼、延绳钓、潜水，都算上，五百斤没问题。”
陈老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那下周一，我派人来取货。你准备好。”
“好。”
陈老板上了车，摇下车窗，又看了一眼林海。“小林，你这个人，话不多，但做事靠谱。我喜欢跟这样的人做生意。”车开走了，尾灯在巷口闪了两下，消失在晨光里。
林海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三沓钱。两万一。加上昨天卖的其他海货，今天收入两万五。他把钱拿进屋里，锁进床底的铁盒里。铁盒已经快装不下了，上次放进去的五万，加上今天的，再加上之前的积蓄，里面已经有十多万了。他得买个更大的铁盒，或者去镇上开个银行账户。钱越来越多，放在家里不安全。
“系统。”
【在。】
“今天潮汐能量涨了多少？”
【今日销售锦绣龙虾，触发高价值交易奖励，潮汐能量+300。当前潮汐能量：3050。】
“离一万还差七千。”
【以宿主当前能量积累速度，预计15-20天可达成目标。】
林海关掉面板，走出房间。奶奶已经泡好了茶，端着茶杯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SUV消失的方向。
“海儿，那老板看着不简单。”
“做海鲜生意的。省城的。”
奶奶点了点头，把茶杯递给他。“茶泡好了，你喝吧。我去叫你妹妹起床，该上学了。”
林海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浓，但很香。他端着茶杯，走到后院，蹲在新扩建的鱼池边。制氧机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剩下的三只龙虾在水底爬来爬去。大龙虾被捞走了，池子里没有了霸主，剩下的三只各自活动，谁也不怕谁。螃蟹从屋里溜出来，蹲在池边，伸爪子去够水面。够不着，急得喵喵叫。林海把它拎起来，放在肩膀上。螃蟹蹲在肩膀上，尾巴卷着，爪子搭在他耳朵上，不闹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池面上，波光粼粼。林海喝完茶，站起来，把茶杯放在窗台上。今天还要出海，地笼还没收，延绳钓还没看，蓄水池刚扩建完，还得养几天水才能用。事多，但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