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退婚赶海赚亿万 > 第437章 喜见生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老三在南边白沙汀,一待就是七天。

头三天他还端着架子,坐在打捞船驾驶室里盯着声呐屏幕,嘴里叼着烟,时不时骂两句手下人干活不利索。到了第四天,烟抽完了,他改蹲在甲板上,盯着抽泥泵突突往外喷沙子,眼神从凶狠变成焦躁,从焦躁变成发愣。第五天开始,他话都少了,手下人叫他吃饭,他摆摆手说不饿,盯着海面发呆,像跟那片水有仇似的。

这七天里,他把白沙汀周边十几平方公里的海域翻了个底朝天。声呐扫了一遍又一遍,抽泥泵日夜不停,抽出来的全是黄灿灿的细沙,连块碎瓷片、半根烂木头都没有。

刚开始他还不死心,觉得是位置没找对,不断扩大搜索范围,越开越远,连附近的岛礁都搜遍了。有个船员私下嘀咕了一句“这地方能藏住条大鱼都怪了”,被赵老三听见,一脚踹在屁股上,差点摔进海里。

直到第七天下午,带出来的柴油快烧完了,钱又砸进去十几万,手下的人都熬得眼圈发黑,怨声载道,赵老三才不得不接受现实。一个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蹲在船舷边上,把烟屁股往海里一扔,闷声道:“三哥,回吧。弟兄们扛不住了。”

赵老三没吭声,在甲板上又站了半天。

“妈的!上当了!”

他一拳砸在船舷上,铁皮发出闷响,指节磕出了血。他脸黑得吓人,额头上青筋直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肯定是林海那小子搞的鬼!故意把咱们引到这儿来,他自己在家逍遥自在!”

手下人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这阵子跟着东奔西跑,钱没赚到,罪没少受,大家心里都有怨气,只是不敢说出口。

“回去!”赵老三咬着牙,“回黑石礁!我就不信,那船能凭空消失了!”

打捞船调转船头,柴油机突突地冒着黑烟,兜了个大圈子,朝北边驶去。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像不甘心似的翻涌了好一阵才散开。

而此时的林海,趁着赵老三不在,正忙着探索黑石礁的深处。

之前因为赵老三盯着,他不敢往太深处去,怕暴露了沉船,也怕暴露自己的潜水能力。那阵子每次下水,都跟做贼似的,换气、下潜、上浮,全程精神紧绷,动作不敢太大,速度不敢太快。现在赵老三去了南边,黑石礁一带空荡荡的,每天只有李老叔那几条小渔船在近处转悠,根本不碍事。憋了这些天,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这天夜里,他又潜到了六十八米深的礁盘。

巨型砗磲依旧静静卧在凹槽里,外壳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泥沙和藤壶,海水从壳缝间缓缓流过,带着细碎的浮游生物。每日八百二十点能量稳定产出,加上15%的区域加成,光是它一个,每天就能贡献近一千点能量。

林海照例给它清理了周围的沉渣。砗磲壳口微微张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虹彩在头灯照射下泛出幽幽的蓝绿色光泽,一闪而过,漂亮得很。他又伸手在壳边轻轻拍了两下,才转身往龙趸的洞穴游去。

六米多长的龙趸已经完全适应了被标记的日子,看见林海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尾巴轻轻扫了扫洞底,算是打了个招呼。那张大嘴微微张着,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鳃盖一开一合,呼吸缓慢而有力,像一头蛰伏在洞里的海底小兽。

洞穴里又多了几只小锦绣龙虾,通体彩色斑斓,躲在岩缝里,长须从缝隙里探出来,在水流中轻轻抖动,探头探脑的。

林海没动它们。现在这些小生物都是他的“能量种子”,留着繁衍生息,比一次性捞走强得多。他甚至还顺手把洞底几块塌落的碎石拨到一旁,给小虾们腾出了更大点的空间。龙趸歪了歪脑袋,似乎觉得这人多管闲事,又似乎不太在意。

从龙趸洞出来,他没急着上浮,而是往礁盘更深的地方游去。

之前他最多潜到七十米左右,再往深处,礁盘就变成了陡峭的斜坡,一直延伸到水下百米多深。爷爷的笔记里提过,黑石礁的深坡上,长着成片的冷水珊瑚,里面藏着不少稀有海产。他惦记这事儿很久了,一直没机会下去看。

今天他想下去看看。

顺着礁坡慢慢往下潜,水压逐渐增大,耳膜开始发紧。林海停下来捏住鼻子鼓了鼓气,等耳朵舒服了才继续往下。海水也变得更冷、更暗,头灯的光柱照出去,能看见水里漂浮的细小颗粒,像下雪一样,密密麻麻地在光束里翻卷。

下到八十多米深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暗红色的珊瑚丛出现在礁坡上,一丛一丛的,像小树一样铺展开,绵延了几十米。珊瑚枝杈间,游动着五颜六色的小鱼,有红的有黄的有蓝的,个头都不大,但成群结队地穿梭,像一片流动的碎宝石。还有不少巴掌大的贝类,附在珊瑚根上,壳面长着细密的绒毛,随水流轻轻摆动。

林海眼睛一亮。

是冷水红珊瑚!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宝石级珊瑚,但也是很好的栖息地,能吸引大量鱼群和贝类。这种珊瑚生长极慢,能长成这么一片,少说也得上百年。

他游过去,用海域掌控轻轻扫过。很快,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发现红珊瑚群:小型栖息地,每日产生领域能量80点】

【发现条纹长鲈:稀有鱼类,已自动标记,每日产生能量15点】

【发现彩虹扇贝:稀有贝类,已自动标记,每日产生能量12点】

【发现珍珠鲍:稀有贝类,已自动标记,每日产生能量18点】

……

一连串提示下来,零零散散加起来,每天又多了两百多点能量收入。

林海很满意。这片珊瑚丛虽然不大,但胜在稳定,而且是天然的鱼窝,以后会吸引越来越多的生物过来。他在珊瑚丛周边转了一圈,又发现了几只个头不小的锦绣龙虾,藏在珊瑚根部的空洞里,还有一窝珍珠鲍,吸附在一块平坦的礁石背面,壳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都顺手标记了。

等逛完这片区域,氧气瓶里的氧气也差不多了。他看了看表,还剩五十帕,够慢慢上去的。

林海慢慢往上游,心里盘算着。现在每天基础能量已经接近两千两百点,加上区域加成,一天稳稳两千五以上。一个月就是七万五能量。攒够五十万,只需要六个多月。比最开始预想的快了一倍都不止。

回到船上,天快亮了。东边的海平线上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像有人拿笔淡淡地描了一笔。海面很平,远处的渔船亮着几点灯火,一闪一闪的,和天上的残星混在一起,分不太清。

他捞了几只彩虹扇贝和两条条纹长鲈,带回去给奶奶和温子瑜尝尝鲜。

靠岸的时候,刘二狗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脸色有点急,远远看见林海的船就迎了上来。

“海哥!赵老三回来了!”

“哦?”林海挑了挑眉,一边系缆绳一边问,“这么快?我以为他得待十天半个月呢。”

“待不住了呗。”刘二狗撇撇嘴,“听人说,南边啥都没有,钱花光了,灰溜溜回来的。现在船停在码头补给呢,赵老三脸黑得像锅底,见人就骂。他那个老伙计下船买烟,跟人抱怨说这趟赔了十几万,老赵快气疯了。”

“回来就回来呗。”林海淡淡道,把捞上来的海鲜递给他,“把这几只鲍和扇贝挑出来,我带回家。剩下的送冷库。”

“哎。”刘二狗接过袋子,又担心地问,“海哥,他这次回来,会不会找咱们麻烦啊?我看他那样子,像是憋了一肚子火,逮谁咬谁。”

“找啥麻烦。”林海说,“没凭没据的,他还能硬闯咱们家?再说了,消息是码头传的,他自己贪心要去,怪谁?放心吧,他现在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没精力折腾了。”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也留了个底。赵老三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没证据,也说不定会耍点下三滥的手段。明的来不了,暗的呢?还是得提防着点。

回到家,温子瑜已经起来了,正在收拾行李。她蹲在床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码进行李箱,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都对齐了。

她的调研做完了,买了今天下午的车票回北京。

奶奶正围着她,一个劲儿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真空包装的珍珠鲍、烤虾、鱼片干、虾米,还有刚晒的紫菜,塞了满满一箱子,都快盖不上盖了。奶奶一边塞一边念叨:“这个给你室友,这个给你爸妈,这个留着你自己吃。”

“奶奶,太多了,我拿不动。”温子瑜哭笑不得,伸手想把东西往外拿,被奶奶一把按住了手。

“拿得动拿得动。”奶奶不听,一个劲儿往里塞,“到了北京跟室友分着吃,都是自家产的,比外面买的好。外面那些加了啥乱七八糟的你都不知道。”

林海站在旁边看着,笑着劝:“奶奶,您别塞了,她一个小姑娘,拎这么大箱子上下车不方便。”

“有你送她怕啥。”奶奶瞪了他一眼,“你帮她拎到车站不就行了。当男人要有眼力见儿。”

林海无奈,只好过去帮忙整理,把太重的几袋拿出来点,只留了些轻便的。一边拿一边冲温子瑜使眼色,意思是你别说话,我来应付。温子瑜抿着嘴笑,乖乖站在旁边不吭声。

“等放假我再回来。”温子瑜一边叠衣服一边说,“到时候给您带北京的烤鸭。”

“不用带东西,人回来就行。”林海坐在床边,看着她,“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别总吃外卖。”

“知道啦。”温子瑜抬头冲他笑了笑,“你也一样,别总往海里跑,注意安全。”

“嗯。”

中午奶奶做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给温子瑜送行。红烧鲳鱼、油焖大虾、清蒸扇贝、蒜蓉鲍鱼,还有一盘温子瑜爱吃的糖醋排骨,摆了满满一桌,盘子摞盘子。饭桌上,奶奶一个劲儿叮嘱,到了北京记得打电话,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别熬夜,多喝水,絮絮叨叨的,全是关心。

温子瑜听得心里暖暖的,一个劲儿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了。

吃完饭,歇了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林海拎着行李箱,开车送她去车站。

下午的车站人不少,都是赶车的旅客,大包小包地往候车厅里挤。广播里在报站,声音忽大忽小,混着人群的嘈杂声。

林海把行李箱拎到候车厅门口,停下脚步。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看着温子瑜,声音放柔,“放假我去接你。”

“嗯。”温子瑜点点头,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水光,“那我走了。”

“去吧。”

温子瑜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跑回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带着点淡淡的甜味。

“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脸通红,拎着行李箱转身就跑进了候车厅,脚步又急又乱,差点撞到旁边一个大爷的行李车,连头都没敢回。

林海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还带着她嘴唇的温度,软软的,甜甜的。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旁边路过的大妈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笑,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事。

站在门口,直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林海才转身离开。

坐回车里,他还能闻到车里残留的她的香水味,淡淡的果香,混着刚才胡辣汤的余味,有点奇怪,却很好闻。他坐了一会儿才发动车子,往回开。

路边的风景飞速倒退,海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咸腥味。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白天打理钓场,夜里出海探索。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心里多了份牵挂,也多了份盼头。

回到码头的时候,远远看见赵老三站在他的打捞船边上,正往这边看,眼神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裹了纱布,大概是砸船舷砸的。两个人隔着几十米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林海眼神微冷,却没理会,径直开了过去。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