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最近项目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男人轻笑。
“老弟,别明知故问嘛。王总这边也是好手段,直接线上给我们合作方对家投流,还找了些主播来进行pk打压,线上一被压,线下转起来就困难了……老弟啊,你是不是有办法啊。”
“吴总,你只能看得到表面的,看不到里头的。直播这种东西,只是一把油,它不是火。说到底,根本上还是这个剧和合作商太差。我把堂前燕的本子发给你看看,你就明白差距了。来,我给你出个主意。”
“好好好……”
吴嚣站在门口,玩着手机,接收信息。
小片刻,高明强走了出来问道:“还以为你掉厕所了,走走走……”
吴嚣打断道:“老高,给你发了个本子,堂前燕的,我不是专业的,你看看,他们的本子质量怎么样。”
高明强摸出手机接收文件,只是扫了几眼便点头。
“比市面常见的本子质量高,咱们用别的本子赶出来的没法比,王蕤菟这女人在品控上很厉害,以前我就想把她弄到我公司来当总监的。”
“人家这本子要上来的话,对咱们压得可就更厉害了。”吴嚣拿出烟和高明强在门口分了分,点着后,眉目深沉道:“我们也得拿好本子来。你也知道,就算高质量的本子,这短剧本也不值几个钱,关键是整个拍摄费用,拍摄后的运营费用,这些零零总总不便宜。现在王蕤菟还压着,想要钱起效就得……”
“制作费我来出,剩下咱们催催老梁和老马。”
天阴阴地亮了起来。
姜世阳起床后,先在房间里做了拉伸热身,又简简单单做了俯卧撑、深蹲和平板支撑,这才洗脸刷牙拉屎,一气呵成。
全忙完,换上兰瑕书给的整套衣服。
既然是要干活的,那就是报酬,不是被包养,他可以放心拿。
换好出门时,却是正好撞见睡眼朦胧的兰瑕书走出主卧。
兰瑕书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道:“把手表戴起来。”
“不用。”
“戴起来。”
“不用。”
“男人得有时间观念,听话,戴起来。”
“不……”
兰瑕书面无表情,戴着鸡窝歪着头,指着姜世阳手道:“戴起来、戴起来。”
姜世阳不想戴,便指着手腕道:“戴不来、戴不来。”
兰瑕书继续道:“戴起来、戴起来。”
姜世阳继续道:“我戴手表像个菜。”
“戴起来、戴起来。”
“戴表人丑多作怪。”
“戴起来、戴起来。”
“戴你大爷就你该。”
两人这样反复对话僵持,也就前两句还算正经。
到了第二段,已经开始rap起来。
押完最后一段,兰瑕书没忍住,嗤一声笑了。
又气又好笑,然后忽地跳起来挂在姜世阳身上,双腿盘在他腰间,双手强行抓住他脸,靠近道:“乖,去戴。”
姜世阳最后挣扎道:“真男人从不戴小雨伞,玩的就是真实。”
这种话糊弄不了兰瑕书,她直接道:“不戴也行,让我亲……”
“戴!戴!我戴!”姜世阳被他强行锁着脑袋,躲不掉,只能答应。
被这不知道睡了多少男人的女人亲一口,他觉得自己能狠下心把嘴割了。
“乖,这才对嘛。”
兰瑕书打着哈欠,伸出手臂环抱住脑袋,下巴磕在头顶眯眼了会儿。
直到感觉源源不断的湿热呼吸涌入胸口,方才发觉不对,立马跳下来。
这一跳,睡袍就松了,顿时从上往下刷刷一片光滑雪白。
她都没反应过来,姜世阳就一把将她睡袍合上,拿起腰带系紧了。
又打了个哈欠,她伸手掐住狗男人下巴道:“宝贝,好看么?”
“老阿姨,钢丝球。”姜世阳脸色很平静。
“呵……”兰瑕书笑着咬了咬牙道:“回头好好刷你脸,给你厚脸皮去去角质,保准比做美容和面膜有用。”
说完一把拉着姜世阳将他推入客卧,让他去戴表,别废话。
姜世阳头大,转身进房间拿起床头的“Gp”手表戴上。
再出房门,外面已经没人,兰瑕书又回去睡觉了。
“这狗女人发什么神经,今天起那么早。”
吐槽后,他便用不锈钢保温壶烧水闷泡了茶叶,检查了下背包离开。
他前脚走,后脚兰瑕书从二楼走下来,捏着下巴道:“忘给买包了,这狗男人不喜欢牌子货,那就去找个手工包吧……”
周六的大清早,又是下雨天,路格外好开。
姜世阳跟着导航上了高速,一路都有些忐忑。
拿驾照十来年,还是头回上高速。
不过不管上不上,迈阿密蓝的马六都足够骚人眼睛。
在高速入口拿票时,窗口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他下了窗,伸出手拿卡。
因为经验不够,车开得有点远,手也有点短,只能尽力往外探了下。
他都没发现自己戴着眼镜的脸转出去时,都让这姑娘愣了愣。
片刻后交班,这姑娘遇到同事大姐,便惊呼道:“刚刚我遇到了个帅哥,哇,那五官真有质感,气质也很沉稳,真的太帅了!”
易城和江城紧挨着,跨入边界只要二十分钟车程。
但到达目的地,全程得一个多小时。
画展举办地方在市中心边缘,因为江城这地方市政规划比较奇特,市中心都是一些古建筑老房子,甚至保留了很多古代至今的石头路。
反而是越往外,高楼大厦越多。
举办画展的地方不在画廊,而在本地专门用来举办相关活动的文化展厅。
唐夜皎参加的是“江南青年画家展”,听名字就知道主流人群。
这附近倒是还有植博园,车行等地方。
姜世阳来得早,车子还能勉强找个地方停。
到了之后,便拿着包和唐夜皎发消息,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具体流程如何,他是真不清楚。
唐夜皎则是直接给他发了实时定位,让他找过来。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到时,文化厅外已经人流汹涌。
甚至可以说是妖魔起舞。
问了问才知道,文化展厅有五层楼,一楼主要做车展,三楼今天举行漫展,画展是在二楼,正好今天漫展和画展时间重叠。
“帅哥,你谁?”随着姜世阳靠近,一身鹅黄唐装汉服的唐夜皎,顿时有些认不清来人了,她瞪大眼不住打量。
她身旁的花楼一如既往清冷,今天同样穿了一身月白水蓝襟的汉服。
倒是和她冷白肤色清冷气质很搭。
她也忍不住上下打量姜世阳,讲真,刚刚第一面,她确实没认出。
人的变化怎么会短短半月多就这么大?
甚至相貌都变化不小。
最主要的还是气质,她感觉到和上次比,这人里面有些东西变了。
“渣男。”来回打量了几下后,花楼突然道。
姜世阳翻白眼:“花楼老师,我没渣你吧?”
花楼瞥了眼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拍合照的唐夜皎道:“感觉快了。”
说完,她也走过去,和唐夜皎一左一右,蹭了张三人合照。
刚拍完,就有个画着浓妆、长相漂亮的女生跑过来,怼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姜世阳道:“帅哥,我想跟你加个好友,可以吗?”
“抱歉,我结婚了。”姜世阳直言道。
他声音有些大,生生就把周围几个潜藏着跃跃欲试的女生给摁了下去。
拍完了合照,姜世阳看了看正在修图的唐夜皎,于是看向花楼:“老师,难道还有人来?”
话音落,一道身影从后面绕到了前面来,上下仔细打量着他。
姜世阳也看清了来人,是安守阳。
今天的安守阳竟然也穿了一身汉服,是青色丝绸的,上面有刺绣,款式是正儿八经的古代款式,颜色也非常正。
姜世阳一眼看出这是某个出土文物的同款。
但不是女款,而是男款。
和唐夜皎与花楼结了比较好看的古风发型相比,她就直接用青绸发带扎了个发髻,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
女公子!
“姜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守阳检查完,确认这就是姜世阳时,语气里面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脚踩aj,裤子、皮带、外套都是牌子货。
不过这些加起来,也不及手表的零头。
只是变化最大的还是这脸。
肤色变白了一些,脸上痘印雀斑之类全都没有,还戴着这样的眼镜。
这个冷酷中透着温柔的模样,对于女人来说,就像男人看又纯又欲的女人。
身上还有一股子雨后松柏森林的清新味。
这味道很淡很淡,不仔细感受很难察觉出来,可这摆明了是香水的味道。
再看姜世阳的眼睛,和上次比,似乎……有点不同了。
“我哪样?我还不是那样么?”他照镜子觉得自己变化不大,感觉还是自己,但这可能是他因为对自己熟悉产生的一点错觉,毕竟上次回家还被老妈拉着看了好会儿,他就知道自己应该是被穿着给改得有点大。
讲真,这种变化他很讨厌,内心抗拒。
就像不是自己了似的。
可因为这种厌恶还在,他也就安心了,至少内在还是自己。
“嗯,这就蛮好……”安守阳睁大眼,还在打量。
姜世阳无奈道:“说我变化大,怎么不说你呢?你看看,今天还一身女公子打扮,不知道自己多飒么?好几个男生女生看你眼睛都拉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