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兰瑕书，谢星含女朋友。妹妹，你没不舒服吧，手好冷啊。最近降温，可要注意保暖。”兰瑕书掩嘴诧异，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狠拧了一把某人脸，咬着牙道：“说什么跟夜白老师来参观画展，原来是见前妻来了，给你一天时间赶紧处理好，不然晚上别想上床。”
说完撒手，又很不开心地踩了姜世阳一脚，这才愤愤离去。
走之前还和瞳孔持续地震的花楼对视了好一下，嘴角勾笑。
正好姜世阳看到了这对视一幕。
但此刻现场一地凌乱，沉默无言。
无言中，还有人来问唐夜皎要好友。
唐夜皎正关注着焦灼事情发展呢，有些不耐烦，直接指姜世阳道：“好的，你等等，我手机在我男朋友这。”
男生震惊，愕然，尴尬地默默转身。
很多来参观的都是结伴而行，甚至好多人一起。
有一就有二。
唐夜皎被问要好友，安守阳和花楼也马上被要了。
花楼本就对男人无感，现在心头很烦，满脑子是我是谁我在哪。
于是也指了指姜世阳道：“我手机在我男朋友这。”
再是安守阳了，她也一样说辞。
几个男生碰壁，回去一合计，便发出声“卧槽”。
一个个惊恐又崇拜地看了过来。
其中有个女生对周围人说了几句，直接来到姜世阳这。
“哥哥你好，我想加个好友，可以么？”
“结婚了。”姜世阳看都没看一眼。
“你……结婚了还有三个女朋友……”女生沉默后，厚着脸皮道：“那你能不能也考虑考虑我？”
姜世阳差点破防，道：“我是渣男，玩完就扔，玩不到也扔。”
这么说就是摆明了拒绝，真要渣男就来者不拒了。
女生听完哼了一声，涨红着脸转身离开。
“姜世阳，你最近还不错吧？”
终于，在见到姜世阳这恐怖的魅力后，郑诗怡艰难问出了早已准备的话。
姜世阳应了一声：“我一直这样。”
“你……你学会打扮了，是……是你女朋友帮你打理的吗？”
“是。”
“衣服也是她给买的？”
“是……”
周珏突然嗤了声道：“你好意思问这话吗？姜世阳跟你结婚两年，都是给你买衣服买鞋子，照顾你吃喝，他都多久没添衣服了。前段时间我好几次约他出去逛展会，他穿的都是旧衣服。就算旧衣服，人都瘦得撑不起来了。别在这里装深情了好吗？姜世阳对你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郑诗怡阴沉脸道：“阿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无关吧？”
“姜世阳是我哥们。虽然我和他交往时间完全没你们认识长，他有多少朋友你也应该清楚，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但说句良心话，我挺看不起姜世阳这种老实人的。苛待自己对别人好……上次我让他给我买个东西，他还不肯，说给别人养老婆，当时我正恋爱脑，被他这话气傻了。后来想想也没错。现在看到你，我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没能力对他好可以，可是既然答应了婚姻，你也得负责下去吧？先前姜世阳来江城挽留你，你差点把他弄进局子里，我就问问你，他哪里对不起你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眼高手低……”说到这，周珏有些恼火地指了指姜世阳道：“还有你啊，看不起你，你把她当老婆疼，她把你当小鬼子整，你连一巴掌都不舍得打么？窝囊废。”
周珏发完火，转身就走，很快没入人群中。
她的声音不大，明显是考虑到了姜世阳给郑诗怡留了面子。
但说的话里透着多少信息，这些信息真假，从郑诗怡没有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就看得出了。
“抱歉，周老师脾气就是这样。”姜世阳平静说道。
郑诗怡咬着牙，脸上肌肉都有些抽搐道：“姜世阳，你把我们的事都和外人说了，你怎么能这样？”
“抱歉，我说了。”姜世阳道。
安守阳皱眉道：“郑女士，你觉得自己难堪，可你想过在这江城人流量最大的地铁口里，你为了摆脱，让姜哥又陷入多大难堪？他一个人来江城，在这没有朋友，就被几个辅警围着，被那么多人看着，你自己却哭唧唧的像个受害者，你既然好面子，那你为什么不将心比心想一想姜哥呢？也许你也有自己的苦衷，我这个外人不该多说什么，可孰是孰非你心里也清楚。”
“对不起，姜世阳，是我冲动了。”郑诗怡红着眼圈深吸一口气道。
姜世阳点了点头：“不用向我道歉，拿了离婚证，我们就没有感情了。有感情，我们可以谈感情。没感情，那就走程序。郑老师，记得还钱。”
看到眼前男人如今平静的模样，郑诗怡心头火大又难受。
她宁愿这男人发火过来抽她耳光。
豆大的泪珠涌出，一颗颗落下，她掩着嘴转身就走。
“路上慢点啊。”姜世阳在她背后喊道。
“噗……”这一句出口，三女没一个忍住。
刚刚还凝重的气氛瞬间崩坏。
“姜老师你还是人么，这话怎么想得出的？”唐夜皎有鼻炎，今天天冷受刺激本就有鼻涕，刚刚猝不及防一喷，虽然捂住了，可却满手鼻涕口水。
花楼连忙从包里拿出了纸巾给她擦手，一边擦一边笑。
“都过去了，没必要苦大仇深，就是个陌生人，好聚好散。”姜世阳叹了口气道：“就是没想到还能碰到她，就跟老天开玩笑似的。”
“姜哥，你要不要和女朋友打个电话，说明进度啊？”安守阳咬了咬嘴唇问道，眼神里有些忐忑。
“啥女朋友，我债主，过来捣乱的。”姜世阳无语道：“这狗女人特别会玩，昨晚突然给了我一套这衣服，说什么都要让我今天穿，她知道我今天来，但她没有说自己会来。先前我没有一点怀疑……呃，你们信吗？”
“我信。”出乎意料，花楼秒回。
姜世阳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安守阳暗自松了口气，脸上乌云尽退，又露出彩虹般的明朗。
“姜哥，给个面子，逛完我请吃饭，不能拒绝。”
姜世阳看着她笑道：“你这样的大美女主动请我吃饭，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不过我今天开车过来的，不能喝酒。”
“呀，我乘地铁来的，待会儿能跟姜哥一起走啦。”
“当然，走吧，咱们继续。”
这次画展的旅途并没有因为这个有点大的插曲结束。
展厅的后三分之一，这里有两幅画。
一幅是油画的狼，画中狼眼神凝练森冷，充满警惕，直勾勾朝前看，朝前走，但是除了眼睛等个别细节外，都用类似印象派的画法来描述。
但这并不是印象派，而是用这种艺术语言在告知这是夜色中的狼。
这幅画名字叫《狼顾》。
旁边是《鹰视》。
但《鹰视》是水墨画，还是大写意。
画中的鸟是隼，高高在上朝下睥睨的隼。
倒是挺有李苦禅的味道，只不过画法趋向和徐悲鸿很像。
两张画摆得比较高，角度正好够到路人和画中物对上眼神。
姜世阳看了就对安守阳嘀咕道：“这主办方也挺有意思的，其实好多画都这样，会故意形成对比，形成理念冲突，有议论度，这个策划是个人才，不过能收集到那么多冲突性强的作品，人脉也是真厉害。”
安守阳捏着下巴低头想了想道：“这儿的门票不贵，但是确实形成了一道门槛，真心想来的人自然不会错过，楼下的漫展也能吸掉一些相性不好的流量。我觉得，这个办展方好像是为自己的营销布局线上流量。”
姜世阳应了声，看着这两幅画，忽然有了想法。
他想了想，对唐夜皎道：“夜白老师，你站到《鹰视》这幅画下面，我给你拍张合照。”
唐夜皎没多想，应了声。
“不是正对着我，侧身，到右下角，这边来点……对，停，抬头，四十五度看鹰隼的眼睛……低头一点，脑袋不要动，眼睛朝上凝视……对了，好。”
在姜世阳的示意下，一张颇为有意思的照片便出来了。
三女连忙凑过来看，只见照片中，鹰爪扎在悬崖岩石中的鹰隼犀利回望，正好迎上下方姑娘朝上盯着的目光，隐约有种破壁感。
“诶呀！姜老师你真的太会了，这个合照才有意思嘛！”
唐夜皎激动得不行，连忙让姜世阳发过来。
安守阳和花楼也想来。
三女都拍过一张后，周围有凑热闹的发现了这有意思的地方，于是在三人拍过后也纷纷过来抢位置拍摄合照。
很快这画就成了打卡点。
只不过这时四人已经来到画展最后部分了。
这儿有两幅画，没有署名。
一幅画是红叶瀑布山水的水墨画，红黑两色。
另一幅看似是水墨画，但全都是灰点。
“姜哥，这画冲击力真大。”安守阳看着画赞赏道：“姜哥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