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涂抹过后，将退热栓塞进去，按照医嘱要深入一二公分。
牧宁在旁边都看呆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她臀部却紧绷了起来。
弄完，收拾一下，姜世阳把一塌糊涂的房间清理清理，将水渍弄干净。
一顿下来也到了早上四点多钟，姜世阳让牧宁去补觉，他在这里看着。
牧宁很听话，直接钻进了被窝，打开小夜灯。
这期间姜世阳给云海月换了几次毛巾，又往楼下厨房赶。
云海月这里对他来说和回家区别不大，甚至比对虎妞和狗女人家更熟。
他在厨房里弄了一些食材，做了一个有香菜葱花的皮蛋瘦肉粥，又做了一个脱皮玉米泥、山药泥与小米熬的清粥。
厨房材料不少，看了看时间蛮多，就又用肉松、鸡蛋、土豆丝、培根、沙拉酱、火腿等，做了两个鸡蛋灌饼。
牧宁睡到早上六点左右，就要起床准备去学校了。
一下楼，看到这么多早餐和还在忙活的身影，她人有些傻。
“起这么早？”姜世阳感受到身后动静问道。
牧宁肚子饿得咕咕叫道：“月月姐醒了，烧也退了，我……我能吃吗？”
“当然，都是给你们做的，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口味。”
“月月姐能吃的我都能吃，你吃的月月姐也都能吃……月月姐能吃吗？”
“她只能喝皮蛋瘦肉粥，我来端上去，你安心吃早饭，节省时间，我知道你有早读习惯，这些琐碎不要你操心。”
“好！”听到姜世阳竟然清楚这些，牧宁有些小激动。
姜世阳当然是吃完鸡蛋灌饼喝完粥才上楼的。
敲了敲门后，听到里面声音他才进去。
云海月坐靠床上，人已经清醒了，就是看姜世阳，眼神有些闪躲，脸颊上有两抹粉色，与略显苍白枯槁的脸比，显得不正常。
“来，我的云女士，辛苦你一晚上了，喝点你爱的皮蛋瘦肉粥吧。”
但姜世阳看着已经转好的云海月，心里头也轻松起来，脸上露出由衷笑意。
“那么请问我的姜先生，我一晚上辛苦了什么？”
云海月接过皮蛋瘦肉粥，瞧着里面虽然清淡但丰富细碎的配料，她心里暖洋洋的，真是把她身体情况和口味都做了平衡，还放了她喜欢的肉松。
“跟病魔鏖战一晚，忍着冰火两重天蜷缩，怎么不辛苦呢？现在虽然醒了过来，但其实只是醒来，身体应该消耗不少，很累了吧？”
云海月应了一声，抬眼又低下，眼神闪烁，面色有些羞赧。
这一刻，她感觉被人关心可真好。
尤其是她知道，要是没有意外，这时姜先生应该在医院。
“牧宁也担心了你一晚上，她担心坏了。”姜世阳笑着道。
云海月抬起眼来，眼眸明亮地看着他：“我知道。姜先生，我已经没事了，剩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得去找虎妞了，不过还得帮我送牧宁去学校。”
“没问题。”
云海月已经吃完了，这粥味道是真好。
很鲜。
但她知道姜世阳没有放味精，而是用了别的方法。
接过云海月的碗，他起身准备离开，手却被云海月抓住。
他扭头回望，两人四目相对，都是平静的面色，都是明亮温和的眼眸，都是柔软安宁又坚定地看着对方。
“我的姜先生，这一晚我很难受，有你真好。”
两人之间达成默契，习惯了不说谢。
“其实……有时候你可以试着麻烦我一下的，云女士。”
云海月脸色怔了怔，眼睛慢慢眯着弯起。
她说：“我会的，姜先生，回头找你不许推脱，不准嫌弃。”
“当然。”他轻轻拉出自己的手，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
云海月伸出手又放下，然后弯起嘴角，朝他仰着脸。
“我的云先生，麻烦你了。”
姜世阳看着她这故意撒娇的脸，心里头忽然涌起亲下去的冲动。
然后小心仔细地给她擦干净了粥渍，挥挥手离开。
到了楼下，洗好碗筷，让早读的牧宁去和云海月道别，他就拿着准备好的养胃清粥上车，导航学校，送牧宁过去。
牧宁所在的学校是“天华圣约瑟夫国际学校”。
易城第一的贵族学校。
所谓贵族学校，不是真的贵族，是因为里面收费贵，且教育全面优质，更容易开拓眼界，渠道上也更容易走出去。
其实正确叫法就是“国际语学校”。
姜世阳第二个前女友就是这种学校出来的，还是从小到大的学霸。
这学校占地面积不小，但总人数没有公立学校多。
姜世阳上学那会儿，那初中公立学校，一个班级四十多人，一个年级十来个班级，就这已算不少，虽然比起北方某些来说根本不算啥。
可问题是，江南这地方的基础教育的特色，就是公立学校基础课特别卷。
不是说国际学校宽松，其实里面更卷。
让姜世阳意外的还是牧宁竟然不是公校的学生，他内心鄙夷。
听说牧宁成绩很好很好，可结果是在这种国际语学校好，有毛用。
他们公校考试往后都是一大片区域统考，比如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基本都是一个区所有学校统考。
国际语学校再卷，能和一个区的学生加起来卷得厉害？
也因为这样，他们那儿的基础教育优秀也是出了名的。
只不过么，他就是机制的漏网之鱼。
目送牧宁下车，准备离开时，后面响起了摁喇叭声。
回头看，就发现了狗血一幕。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下来了一个一男一女两个金发碧眼的学生。
男生女生长得都跟洋娃娃似的。
周围很多进学校的学生见了，都纷纷侧目。
姜世阳朝着后面又摁了一下喇叭的劳斯莱斯竖中指，踩油门走人。
结果就是这王八蛋很快追过来，开到齐平时下窗，里面盯着非本国脸的男人，叼着雪茄朝他也竖了个中指，扬长而去。
“操。”
姜世阳不理会，直接去医院给虎妞送粥。
虎妞已经醒了，吃完这舒舒服服的粥，又对姜世阳竖大拇指。
“姜总监，有你真好呀。”她笑嘻嘻的。
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三天两头就你是多，事逼，吃个火锅都能把自己弄进医院洗胃，还好意思笑。”
“哼~那你不还是从江城赶来了嘛？有种你别管我啊。”
“行了，既然你请假了，那就回家休息吧。”
“不行~我要去公司~我要去公司~我要工作~我要上班~我要……”
“你要吃屁。”
“哼，我不管，待会儿送我去公司，中午给我送吃的来，晚上来接我，就这么定了。你就别在家了，去月月那里，直接在她家做了送过来，顺便照顾月月。好不好嘛，我的姜大总监~”
“好，都依你。”
本来姜世阳也在担忧云海月，现在正好一举两得。
早上办理好出院手续后，因为太急，护士才提醒得脱病号服换自己衣服。
“回去拿下吧，我等你。”王蕤菟道。
“这样，你先穿我的衣服，行不行？”
“你的？”
“反正你内衣都还在，只要穿外面的……”
“我是说，我穿了你的，你光屁股开车么？”
“啧……”姜世阳无语，直接去车里拿一套霍然给他的衣服上来。
两人身材是差不多的，也就姜世阳比她高大些。
“这衣服还真不错……”
王蕤菟深深看了姜世阳一眼，也没过多询问，直接去卫生间换上。
本以为男装穿在她身上，会有些别扭，毕竟男人衣服视感是硬朗的，女人衣服线条会柔软，可谁想王蕤菟穿着似乎刚刚好。
不是说身形差不多，是气质温和。
可能是因为王蕤菟本身俊俏秀丽假小子风太明显，少了柔软多了英气，霍然给姜世阳的这些衣服，又简洁中透着温雅随和，没那么硬朗，两者一来一去，倒是把王蕤菟衬得更像一个机关单位职位比较高的女性。
对，就是女性干部风。
“兄弟，眼光不错嘛，你的衣服……”王蕤菟换好后出来，凑在姜世阳耳边压低嗓音道：“很润——”
姜世阳白了她一眼：“你也姓丁是吧？没有丁的丁是吧？”
“呸……”王蕤菟打了一下他肩，笑嘻嘻的。
两人收拾好后走出去，一路倒是吸引来了不少护士医生的目光。
尤其是在人比较多的电梯里，看过来的眼神更多了。
把人送到公司后，在园区楼下，王蕤菟邀请他上去坐坐，他摇头拒绝，说还要回去洗衣服打扫卫生，家里一定又成猪窝了。
王蕤菟一听这话，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刻变了脸色让他赶紧滚。
车里的很多东西她都看到了，她没有问，只当是安守阳送的。
这两天安守阳也在和她聊天，两人之间交流了很多。
从安守阳对姜世阳比先前刚认识那会儿尤甚的崇拜态度，她有些心急。
要不是安守阳，她甚至不知道姜世阳竟然还藏着德语能力。
这也太离谱了不是。
中专生，英语都弄不明白呢，竟然德语可以说得那么好。
人家德国佬亲口说那口音有图林根本地的味。
还有就是……姜世阳竟然送了安守阳一串十万块左右的手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