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姜世阳有些无语地揉着太阳穴道:“我没经验,跟你说的意思是你帮我找个理由推了,毕竟拿人家钱把事办坏了,我心里难受。”
“不用推,拿了钱你就去给自己买辆车。”
“噗……啧!”姜世阳呛过后咂嘴,很是无语道:“你这是损友。”
云海月翻了个可爱的白眼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绝不掺和,而且盼着你跟小丫头创业失败。”顿了顿,她道:“对了,晚饭做好去给牧宁送一趟。她住校,一周回一次,但学校饭菜是自助餐形式,西餐居多,承包给品牌公司的,直接用饭卡刷卡吃饭。她就中午勉强一顿,晚饭都是我做了送过去的。我给你说下忌口和过敏,还有她口味偏好,这就交给你了。”
“你就这么放心我做的能让她满意?”
“不是我就这么放心,是我只对你放心。而且你要做得不太好的话,只要是你,牧宁就还能包容。要是阿姨做的或者外面买的还不好,其实吧……牧宁脾气不好,大事不发脾气,遇到一些鸡零狗碎的不顺心特别容易爆发。上次给她做头发,因为人家托尼有点自作主张,头发稍微打得活泼了些,她就直接在里面大吵大叫把人家骂了一个小时。还有,先前我不在家,一条裙子被她自己放得出了褶皱,她翻出来穿,就一个人把裙子撕碎了,生了自己一下午闷气,砸了好几个玻璃杯。嗯……我的姜先生,这种情况你应该熟悉吧?”
姜世阳脸上表情有些呆,还是点了点头:“懂了懂了……”
他回头拿着笔记本过来,记录好了云海月说的一条条,这就转身离开,去书房上网查找一下资料,打了下菜谱,差不多有了点想法。
剩下时间,就简单做一下创业规划。
做这种收集资料,策划,规划的事,时间会过得很快。
他还没想彻底,闹铃响了,立刻就去忙活了起来。
头疼的是牧宁放学和虎妞下班时间差不多。
姜世阳跟虎妞说了声,这儿又做好饭,赶紧提前跑去天华圣约瑟夫国际学校门口等着,结果到了才知道,门口不许停车,饭菜可以放在门卫室。
他都多少年没沾学校这种东西了,现在这么说才想起确实是这样。
还好他拿的保温袋都是云海月定制的,牧宁自己能知晓。
可放好保温袋一转身,就看到了那辆劳斯莱斯。
上面下来了一个外国人,手里也拿着保温盒。
两人打了个照面,对视一眼,姜世阳嘟囔道:“老外也送饭?离谱。”
老外一听,立马对他用僵硬的中文道:“嘿,老外为什么就不能送饭了?”
姜世阳愕然:“老外竟然也会中文?离谱。”
老外放好保温袋走过来道:“嘿,你,你,你这是歧视。”
姜世阳哈哈笑道:“不是我说,兄弟,你们家的也吃不惯学校饭菜吗?可是我记得学校饭菜偏西式啊。”
老外摆手道:“别提了,什么西式饭菜,中不中,洋不洋。不过就算是西餐也一点不好吃。我们家的小姐和先生,我跟你说啊,他们其实不算外国人,他们从小就长在这里,说中文比说英语溜,他们英语考试经常不及格,但是语文特别好。他们从小吃的都是本地食物。”
“可我看他们不是纯血外国人么?他们哪的?北欧?”
“是的,这里面有些情况,我不能说。不过小学时候他们也被接回去过,可吃那里的饭吃到哭,习惯了这儿,回去上学也没法融入。后来又只能回来,还是这儿好。当然,我也觉得这儿好,就是易城的东西太甜了。”
“那你这送饭也是习惯?”
“算是吧,主要这饭菜是家里人做的,他们习惯家里的味道。你呢,为什么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之前是她姐姐来送饭,她姐姐生病了,我过来送。我也就送这两天,是我见识不够,头回看到有人开劳斯莱斯来学校送饭的。为唐突向你道歉。”
“哈哈哈哈……我也向你抱歉,我停车有强迫症,喜欢把车侧停学校大门口正中的位置,你正好堵了十厘米,车还停歪了,我没忍住才摁的喇叭。”
两人聊着聊着,哈哈一笑,这才握了握手。
这男人叫阿尔宁·施维林,很典型的德国名字,询问了一下,果然是德国人,并且还很巧是图林根人,更巧的是,他也是耶拿毕业的。
阿尔宁一看姜世阳听到自己耶拿大学毕业,露出惊诧之色,连忙道:“没啥值得骄傲的,还不是现在替人开开车。”
姜世阳耸耸肩道:“我前女友是耶拿大学毕业的,她是留学生,自从和她断了联系,我就和德国、图林根、耶拿这些词再没接触后,就算有,这些也不会出现在同一场合。我没想到还有一天,这些词能在我的世界里再次凑齐。”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缘分吧?”
“没错。”
说到这里,阿尔宁重重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难过。实不相瞒,我已经十年没回老家了。你说人这种东西也蛮奇怪的,在老家时,我天天去超市买香肠面包,或者晚上去酒馆点杯啤酒,吃根煎肠。这种日子过腻了。来这里后,到现在我都没把这个国家所有美食吃全,可就突然很怀念老家味道。”
“嘿,阿尔宁,我朋友给我了一点德式香肠和啤酒,她说是正宗的,明天我给你拿点过来,你替我尝尝是否正宗,怎么样?”
“真的吗,老姜?”
“当然。”
阿尔宁生怕姜世阳说话不算话,当场添加了绿泡泡,这才作别。
姜世阳直接开车去了文创园区,接虎妞下班,然后开车去了云海月别墅,在这里吃了晚饭收拾好。
这两天要照顾下云海月,暂时就住在她家客房。
房子那么大,能住的地方不少。
姜世阳中午回去时,已经把虎妞所有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准备好,带了过来,完全不用她多担心。
这俩难姐难妹一碰面,就仿佛有很多话要说。
毕竟一个连轴转后发烧累瘫,一个吃火锅过敏洗胃住院。
姜世阳吃好饭后,便在小区里散步消食起来。
只是走着走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直走到个没什么人的角落,他一手伸出,一手虚抱,然后口中喊着口令,脚下一点一点走了起来。
跳完一趟,出了身朦胧汗,总算感觉舒服了许多。
可等他一回去,前脚刚踏入书房,后脚便听到虎妞的叫:“姜大总监,你给我过来。”
一同跟来的还有云海月的声音:“过来过来,姜先生快过来。”
姜世阳以为有要紧事,连忙起身进入了云海月卧室,就看到两人一起看着他,都有些娇嗔中带着愤愤:“说,你给牧宁送的是啥,给我们送的是啥?”
“给牧宁送的是寿司,给你们菜粥和养胃营养餐啊,怎么了?”
“你偏心!”王蕤菟叫道:“我也要吃!”
云海月却哼道:“你昨晚才洗过胃,不适合吃——所以姜先生,我适合。”
“不是……一个寿司而已,至于嘛。”
“至于。”王蕤菟拿着手机,上面是牧宁发的朋友圈,正是一盒十六个胶卷寿司,所谓胶卷寿司,就是和胶卷筒差不多大的寿司,差不多一口一个刚刚好,而十六个寿司,一种味道两个,总共八种不同味道。
牧宁拍照炫耀,文案是:一顿晚饭十个,剩六个当夜自习后夜宵。
后面跟着三个憨笑表情。
“我的姜先生,还不知道你会做寿司呢,啥时候学的啊?”云海月哼笑着道。
“做寿司又不难,有手就行。我所有前女友和前妻都喜欢吃这个,先前买这个浪费不少钱,网上查了资料发现原料便宜。我前妻就买了工具自己做,她做不好就扔给我,那时候我经常做给她吃。这些东西很没水平的,说白了就是一口饭团。等你们身体恢复,我可以天天做给你们吃,吃到吐。”
“好啊。”云海月微笑着道。
“不要,嫌弃。”王蕤菟抱着手,脸色有些不善,皱眉道:“姜大总监,我怎么突然发现好多本事,好像都是从女人身上学来的,错觉么?”
姜世阳朝她竖起大拇指:“因为我以前是舔狗。我还会做正宗双皮奶,会做杨枝甘露,椰奶冻,姜撞奶,做马蹄糕,会切芒果,会挑选最好的橙子……这些小玩意,都是我初恋喜欢的。虎妞,你也喜欢对不对?”
王蕤菟脸一下黑了。
姜世阳仍旧无知无觉笑着。
云海月则蹙着眉,有些无奈看看虎妞,又看看自家的姜先生,不说话。
接下来一晚上,她在没和姜世阳说一句话。
云海月悄悄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突然想起刺激虎妞了。
姜世阳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说明明是虎妞自己先提的,她既然想知道,那自己告诉她更彻底一些,反正她现在想要尝试交往,那么他的过去她早晚得知道,一次性全说出来,不如找机会一点点说,等她及早退出还省时间。
云海月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告诉他,有机会也去问问虎妞上一段感情具体情况,尽量问得细一些,光刺激虎妞不行,刺激这种事得有来有往。
姜世阳想了想,告诉她,等他想要和虎妞交往了再问。
云海月很无奈,让他不要瞎折腾自己,她会心疼的。
姜世阳没说啥,只回了一个“好”字。
不过,等云海月恢复身体后,她就后悔了。
特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