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头子看了姜世阳一眼道：“想吃什么，雪漫和小孩口味我们也不懂，你不是知道清楚嘛，跟我一起。”
“行。”姜世阳对闻雪漫点点头，这就和老头子出去了。
到了外面，姜世阳立刻给老头子转钱道：“去镇上买菜顺便取钱吧，红包也要包大一点，但也不用太大，意思到就行了。”
“多少。”
“八千八百八十八。”
“四位数不能带吉数的，要么八千八百八十，六千百六百六十，不能四个八四个六，这晦气，不吉利。”
“行，我打个一万，你去取。”
“八千我还拿得出，你这一口气给了六万八千八百八，也快见底了吧？”
姜世阳瞥了贼老头一眼道：“前段时间刚拿了笔稿费，这钱回头老板会补，雪漫她帮公司拿下的单子半个月加起来近两千万，但这是劳务之内的事，所以有些钱只能用别的名义给她，不然这个钱也是先到她上面公司再给她。”
“哦~知道了，我说你怎么这么大方。这雪漫要是没孩子的话，还是很不错的。又体面又礼貌，得体，知书达礼，也会察言观色，进退有度。比你弟老婆和你前妻加起来都强不知多少……”顿了顿，老头子摆摆手：“有个干亲就很不错了，哪怕人家有孩子，你个中专生也高攀不起。”
姜世阳笑着点头赞同道：“说得好，中专生他爹说话就是有水平，有见底。”
老头子额角暴着青筋，眼神发阴道：“我问你，你跟那个寡妇怎么样了。”
“她是……”姜世阳很想说她是我干姐姐，这特么道观下被人看戏从头看到尾，再说干姐姐那就是“干·姐姐”了，更何况他当时也承诺了这是自己女朋友，毕竟都那样了不承认，难道说是情人，让街坊邻居都戳脊梁骨么，他道：“我现在忙于工作，最近新剧也上了，你也看到了，没时间谈恋爱……”
“那就有时间把小丫头带回来？”
“她也忙，小丫头想我，就扔给我一天，晚上要物归原主的。要不然，你看她为什么不派车给我？我们现在都忙着做事，没时间联系。”
“要忙多久？”老头子目露深思，沉着问道。
“年前年后，她有一个项目，我这里也有好几个剧本。”
“行了，你回去吧。”
这一顿晚饭吃得还是很不错的。
老头子虽然宝刀已老，可下厨的却是闻雪漫。
闻雪漫说给干爹干妈做一顿饭是应该的，回头工作忙，就算只住在海城也没办法时常来往，那就趁着在的时候尽尽心。
老头子和老妈差点泪崩。
姜世阳前面三个女朋友，没一个这样。
前妻更是……甭提了，明明是更偏远农村出来的，却说着“这样的工资配不上我过往所受的教育”这样的话，然后衣服不会洗，饭也不会做，卫生打扫也不勤快，甚至长得也很一般，那也算了，个头还不高，整天还阴沉着脸。
小儿子的媳妇么，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而且很容易和这边呛起来。
不过小儿媳有个好处，那就是对自己人特别好，台面上都过得去。
问题是过得去也不会做饭啊，洗衣服也只会丢洗衣机。
可这些加起来真就比不上闻雪漫这一顿饭啊。
做的还是鲁菜，特别正宗的鲁菜。
葱烧豆腐，葱烧蹄筋，葱烧牛肚，辣子鸡，把子肉，芙蓉鸡片，扒鸡，乌鱼蛋汤，别说把老夫妻两个吃懵了。
就算那个好事的邻居大婶过来一看也懵。
因为下午的这件事，事情很快传开，一群邻里街坊都跑过来看热闹，看姜家的干女儿，干孙子，还有一个“假孙女”。
热闹就是热闹，没有看好看坏看笑话，或者说都有。
就是看到这一桌子菜做出来时都傻眼了。
毕竟这些菜本地很少吃。
老头子就是个爱炫耀的，自己还没吃，就拿出筷子很豪爽地让人吃着试试。
一吃一个不吱声，纷纷竖起大拇指。
“好福气。”邻居们走时，纷纷竖起大拇指，一群人逛着马路聊天，很快就把姜家收了个“双一流法学硕士律师干女儿”的事说了出去，还说这干女儿来的第一天就烧了一桌子正宗的齐鲁菜，味道那叫一个好。
不说别的，三道葱烧味道鲜香浓郁到了一定程度。
在餐桌上，姜世阳抱着干儿子，剩下都是闻雪漫献殷勤。
她给干爹干妈盛汤，也给儿子的干爹盛汤。
吃完饭闻雪漫要收拾，老妈不让，于是老妈在那里洗碗筷时，她就拿着拖把在家里清扫蹭拖起来。
老头子和老妈都乐炸了。
这种事，前儿媳和小儿媳没有一个做过。
但是呢……干女儿和干孙子虽然很不错，这个便宜孙女也很好，那小嘴吧嗒吧嗒得，喊得勤也说得甜，二老都没看到自己亲儿子脸上十二级地震的瞳孔。
目送着闻雪漫鞠躬后这才挥手转身作别，老夫妻俩一阵不舍。
“其实吧……我觉得……雪漫就算有孩子，当儿媳也不差。”
“嗯，不差。”
“你看，雪漫长得这么秀美，学历高还会做家务，带孩子，职业又好，还是精英，关键是真的懂事孝顺体面，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大大方方的……”
“嗯，对。”
“你啥意思？”
“人家政法大学法学硕士，来了半月帮你儿子的公司拿了两千万的订单，还是精英律师，南山派系出来的，要不是遇到一些问题，一年不说赚百万，赚八十万不是问题，你俩儿子到现在一年加起来……不是几年加起来能赚这么多？你要有这本事，你看得上你儿子这样除了好看点一无是处的？”
“我儿子也是你儿子！老棺材。”
老妈怒了，不讲道理直接开骂。
“你讲点道理，你儿子一个中专生，配得上人家？说得难听点，野鸡大学都不是，比得上双一流本科生？人家这么优秀是因为人家本身好，不是为了给你当儿媳妇才变好的。人家没本事能在海城混？”
“我不管，有这么好的干女儿也行，嗯……我这干孙子也好”
“确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妈生什么样的儿子，看看你大孙子那个龌龊脾气，我恨不得给两个耳光，罗角杂啊杂叨，一点都不正。政哥这孩子，就是个懂事认真干净的，倒是很像你大儿子五岁开始的样子。”
“你是说那时候你教他钓鱼，他心一下定了，不再闯祸？”
“对，那时候开始，他就变得很专注，大太阳底下能坐一天。”
“不说这个了，那个寡妇怎么回事？”
“这个还是别说，那个姓霍的家里太有钱了……你儿子说人家光能用的钱就有几十个小目标。别说你看不上人家年纪大，还带孩子，就算你看得上，人家也看不上你。这事还是得想法子断了，回头这姑娘倒是可以留着。”
“他们的事你就别管了，你儿子自己有分寸……”
“有个卵分寸，他前面三个女朋友，又一个前妻，一塌糊涂，这叫分寸？”
“那你现在再替他操心，又能操什么？他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三。”
老头子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自己老婆道：“江莲，你有点脑子好不好？三十九的女人还能生孩子吗？那个女人一把年纪还要带你儿子，根本就是想玩玩。你儿子耗不起。再说，三十九，你知道她玩过多少男的？就算真愿意跟你儿子在一起，她有钱，玩腻了，什么样的找不到？咱们家配不上，得有自知之明，不要做梦想有的没的。要是那富婆都可以，为什么雪漫不行？我宁愿让雪漫来当儿媳，哪怕把她儿子当亲孙子养。咱们需要几十亿的老女人当儿媳妇吗？你不知道，那天她让司机还是保镖什么的那东西拿过来，看起来很礼貌，可那态度都是端着的。你要这样一个儿媳还是要雪漫这样的？”
老妈深吸一口气，良久才道：“都要不起。”
“能有雪漫这样当干女儿，我已经觉得是福气了。回头要是雪漫能在易城常驻，想办法让她住家里。以后再把你大孙子带过来，让她一起带。你小儿子和小儿媳两个人一塌糊涂，根本不懂带孩子，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既然觉得这孩子罗角太杂，那就打，打也不打，一味纵容，迟早成只宗桑。”
“我倒是觉得……雪漫看阳阳……好像有戏……”
“你想吧！整天退休不用干活吃饱了就空想！想吧！你儿子也配？真娶了雪漫，是雪漫养他还是他养雪漫？”
“感情好，无所谓……”
“有所谓，你大儿子本事没多少，心高气傲的，他会吃软饭？”
“万一改了呢？”
“人是不能转性的，转性离死不远了。”
回去的车上，车内一片安静。
闻雪漫开车，哼着歌，姜世阳就在后面搂着两小家伙。
两小家伙都睡着了。
片刻后到了祛魅酒馆，一辆绿色大路虎已经在这等着了。
姜世阳和赵柏年打了个招呼就把小丫头塞入车里，系好安全带。
就要走时，却被小霍同学拉住衣服。
“叔叔……”小霍同学有些委屈巴巴的。
姜世阳退回去的身子又进来，解开安全带把她放身上道：“怎么了？”
“爷爷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姜世阳笑着摇头道：“爷爷奶奶可喜欢你了，不把你给爷爷，爷爷都生气。”
“那就是不喜欢妈妈了。”
姜世阳一愣，看着霍颜舒一时不知道说啥，因为被问住了。
“谁说的？”他捧着小霍同学脸蛋柔声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