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寡妇身边男人多得是,她家的那个司机叫赵什么来着的,她从小喊哥喊到大。先前还有个管家的儿子学艺术的,现在就在人家公司里面当艺术总监。对了,霍然在学校里还有一个男朋友,还一起出国留学了,只不过霍然最后因为家里回来了,那个男朋友定居在了国外。”
“真是什么人配什么人。”
“这个姓陈的家里比我们家强,比霍家差,但他们家也算门当户对吧。据说当年两人差点结婚。不过姓陈的先两年结婚了,他结婚时第一个私生子六岁。后来他和他老婆各玩各的,老婆家里不行了,就离婚结束联姻。”
“那老婆生的孩子还不是他的。”
“可他五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有继承权,根本不缺孩子。”
“现在缠着霍寡妇,看着好像是瞧上人家的家财了。毕竟他给陈家当家做主就勉强,现在孩子多,以后更要出问题。有前妻在的时候还能镇得稳稳当当,现在家里据说也是一塌糊涂。”
“姓陈的追霍寡妇,更大可能是真的收心,旧情复燃,顺带能管着家。”
“毕竟霍寡妇的手段确实厉害,可人家不傻。”
“姜哥,你可别蹚浑水。”
“真进了里面,弄不好霍寡妇能一边自己跟姓陈的住外面,把你扔在老宅给孩子当保姆,给你个霍先生的名分。”
“毕竟霍寡妇明面上绝不可能跟姓陈的结婚,就算姓陈的没有那些龌龊想法,可结了婚利益捆绑,有些事就是必须做,不是想不想做。”
“人家霍和陈都是江城老资本了,祖上就积下来的,不是我们家这些靠着吃国家开放红利,抓着几十年两代人爬起来就能比的。”
“人家心思太深。”
吕鸢扫了眼姜世阳,很快皱眉:“好了,你少说两句。这样被人嚼舌根,像个什么样子。世阳最讨厌这样的了,妈别被你连带着一起被世阳讨厌。”
吕稚拙连忙对姜世阳道歉道:“对不起姜哥,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
姜世阳笑着摆摆手:“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没事,说不说是自己的事,做不做是别人的事。风言风语不听不等于就会消失了,听了还知道怎么回事。你脾气太直爽了,容易吃亏。”
吕稚拙点头道:“嗯,我就是脾气太直了,又冲动,经常惹人。姜哥,你回头提醒我,我经常因为这事出洋相……刚刚真对不起。”
吕鸢拉着她对姜世阳道:“世阳,刚刚霍总说的事是真的吗?”
姜世阳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也就直接承认道:“只能说有点缘分使然……那块地方是我第一份工作的地方,我在那里生活了不少时间。没想到现在荒废成那样,也没想到她会选择那里。姐她对我很好,不管有没有感情,反正在行不在心吧,都以礼相待。她既然在那事上碰了钉子,我正好有能力可以帮她解决,我就试了一下。路子我找了找,剩下真的和我无关。”
“那庄园酒店的事——”
“这些都是,没有夸张也没有说得不全,正好就是全部事实。”
吕鸢听完皱眉,有些恼火道:“那这姓霍的太不讲究了,这不完全没拿你当人看嘛。你知不知道,你为她出了这么个主意,可是帮她把在易城驻扎的大局给打开了。本来这事易城资本就不想让她来,毕竟属于外地。她一开始顺利,让她投入相当的钱,就是为了坑她。现在好了,没有坑成,还被她拿下了主权。世阳你一分好处没给,她却直接给了陈家百分之二十的项目,这算什么?姓陈的废物就是坐着就躺赢了。这也就算了,本来这场酒会两人一起来,那个姓陈的多多少少是拿来挡刀的,她这么一说,她考虑过你作为易城本地人这件事了吗?”
“没事,吕姐你也不用生气。我做的事和他们做的事无关。今天来这里,我也是好朋友带着才能进来的,来了也没想到遇到这些事。相比起你们个个上亿的人才,我就是个阿猫阿狗,不会有那么多麻烦的。”
突然,谢笙歌拉了拉他道:“你还要不要上厕所?”
姜世阳对吕鸢母女点了点头道:“刚刚本来是上厕所来着,结果走到一半就被人给冲了,没想到就碰了这事,我现在要继续了,吕姐回聊。”
说完他就立马转身,谢笙歌则挽着他快速走远
“这吕家的母女也不是善茬。”走远了,谢笙歌突然道。
“哦,怎么说。”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谢星含你还真受欢迎。”
“怎么说,别阴阳怪气的,我这人直脾气,听不得这些。”
“呵呵……你现在直脾气了?”
“不是,你知道吕家是干什么的?”
“建国初期,江城国营木材厂的,一个做木料运输,一个做木料处理,两家联姻。现在,人家是江城最大的木材商,没有之一。她能来易城,也是因为易城这儿的木材相当生意也得从她这里走。另一方面,她离婚,她老公净身出户,现在她全面接管,总要在各个场合露脸,告诉以后生意找谁。不过目前官司还在纠缠,她老公哪里会甘心,目前似乎正在进行二审。二审,听说情况不太好,所以她内部在做一些资产切割,做后手。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我根本不关心这个,都是听我妈说的。你也知道,她退休前就是给人离婚的,对这个很敏感。整天都说这些事当八卦当故事,都特么是负能量。”
“原来如此,我这准岳母还真……不错。”
“你离吕鸢远一点,谁知道这人背后是人是狗。”
“警告?”
“不,这是忠告——我知道你不傻,别试探我。可你……是老实人,也不见得有多聪明。该点你的时候,你也要听着。”
整个冷餐会大厅里布满暖气,很是温热,靠近角落便发冷。
进入卫生间还要推开这里的门,走一段距离到拐角才行。
这样地方的厕所不可能给你直道,不然那味道奔涌,谁都受不了。
离开人群后,清冷让脑子舒服不少。
谢笙歌不来,因为热,她需要喝水,没什么尿意。
但更重要的还是她要去找人玩了,不想再抱着姜世阳弄一身骚。
这是她原话,说就算有她,女人要来也挡不住,她也烦了。
本来就是找姜世阳来挡刀的,结果花钱把自己变成挡刀的了。
回头自己爹那个没骨头的耙耳朵,估摸着要把今天的事都说给自己妈听,老两口不会找姜世阳,但一定会找她。
一想到这个,她就头疼,对姜世阳就没好脸色。
姜世阳看她像大姨妈附身似的,也不敢耍嘴皮,就顺了她心意。
走到卫生间这里时,就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那女人正小心翼翼往前冲着,看着有些焦急。
从平地到卫生间有段小缓坡。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无视。
但问题是这缓坡对于坐轮椅的人非常不友好。
不是因为这缓坡大。
实际上一点也不大。
问题就是角度太陡。
如果让轮椅贴着缓坡上去,那角度绝对会让轮椅朝后倾斜,人也会倒地。
姜世阳看了眼,就去尿尿了。
“喂,你过来推一下。”
女人声音柔软中带着清冷,有种高高在上又无法拒绝的温柔。
或者说,语气和云海月很像,但云海月是平等地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个女人却是高高在上,朝下理所当然般说着。
姜世阳看了眼,女人个头应该不高,顶多一米六五。
一身奶茶色西装和西装裙,脖子系着丝巾,肤色白皙红润。
只是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鹅蛋脸,平眉之下是荔枝眼。
荔枝眼是所有眼型里眼睛最大的,其次才是杏眼。
不过,如果男的长荔枝眼,基本好看不到哪里去。
因为很多男的瞳仁部分只占眼睛的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瞧着就是三白眼或者四白眼,白眼多眼黑少,遇到光瞳孔一收,基本上就是“死鱼眼”。
女生倒是有点好处,那就是眼黑通常比较多。
这个女生应该没用美瞳,眼黑瞧着占了一半多点,看着眼眸又黑又大。
只是眼神瞧着颇为清冷。
姜世阳道:“你乘电梯去下面一层用厕所吧,这里面没有适合你的厕所。”
“你什么意思?我是女的,这里是女厕所,有什么不方便?”
“我是说……”姜世阳也愣了下,立刻明白对方把话曲解成了男左女右人妖中间的意思了,解释道:“这里没有适合你腿脚不便的专用厕所。”
“你管那么多干嘛,让你推,你推就是了。”
这话听着像是不耐烦,但是女人说得不疾不徐,不急不躁。
姜世阳这才过来一推,把她推到了女生间门口,转身就要走。
“待会你解决完了等我一下。”女人道:“你听到没。”
“嗯。”
“明白了?”
“昂。”
姜世阳走入卫生间放水,却没想过隔壁在干嘛。
女人到后,隐约似乎在和谁说话,不过很快就没了声音。
姜世阳洗好了手,就在门口擦手,抱手等着。
片刻听到里面冲水声,很快就看到女人推着轮椅出来了。
可轮椅有点矮,距离洗手池有点距离。
女人看了看姜世阳道:“帮我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