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集体办公室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王总硬吃了这么一记耳光，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旁人要去搀扶却被扫开，其余人还记得姜总监先前说过的话，就要报警把女人摁下，可也被王总给拦住了。
王总嘴里渗出了血，脸肿了，掌印很肿，头发乱了，人看着更憔悴。
她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反而满眼焦急上前，眼巴巴看着女人，拉着女人的手询问，只问“他在哪”。
可女人用湿纸巾擦了擦手，把湿纸巾丢地上，满眼冷恨地甩手就走了。
王总还要追，就被女人转身推倒在地。
女人走了，王总坐在冰冷地上好久，其余人劝不动，才被何姐拉起来。
大家都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王总和姜总监出问题了。
至于这女人是谁，大家不知道，但不会是小三什么的，大家都觉得女人应该是姜总监的姐姐或者妹妹，毕竟那对王总的眼神就代表了身份。
那种眼神，明明是感情很深才会有的。
可女人要是感情和姜总监很深，王总又是啥，小三嘛？
就算王总是小三，对话和状态也说不通。
女人看样子更像是替人出头，兴师问罪的。
公司里八卦之心很重，大家都在想，都在猜，可事情没有传出去，因为何姐作为三把手，在事情发生后已经下发了集体通知，给了警告。
这种事，其实比较难制止的，一般来说都是这样。
风声一旦起来，就很难查清根源了。
可在如今堂前燕，有一套相关的制度，可以防止这种事发生，保证了公司内部权力到位，有效执行。
一把手和二把手不发话，三把手的话就是圣旨。
下午何姐准备把辞职递交给王蕤菟时，才刚到办公室，王蕤菟就告诉她，要是收到关于某人的辞职，一律保留。
这之后，堂前燕的王总就不再待在公司。
后来才知道，他们的王总去祛魅酒馆待了，一待就是一天。
公司也不管不顾。
只是以她的性子，待了三天就走了，却也没回公司，而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牧云蛋糕店各个店转，明显是在找人。
要不是大股东沈庆欢沈总过来，他们的王总还要在外面转。
“公司不要了？为一个男人值得吗？男人哪里没有？下贱。”
沈庆欢到了公司后，听说了一些事情，直接把王蕤菟叫过来一顿骂。
看着王蕤菟这衣服头发都乱糟糟的颓丧模样，她就恼火。
可在她说要把工作组安排进来时，王蕤菟却道：“事情我会处理。”
“处理？一天二十四小时，睡觉休息十二个小时，哪怕算你上班六小时，你每天也就只把一小时用在公司上。一小时能处理多少东西？王蕤菟，现在公司不是过去撑死也就八百的小公司，现在是两千的大公司！现在还在涨，还在涨，你知不知道有资本在找我？一小时一顿饭的时间你能干嘛？！”
王蕤菟沉默地看着她道：“沈姐，一小时足够了。我作为老板，要做的工作只是做决策层，剩下的事都会由专人处理。姜总监成立的秘书班，可以把各部门的文件分级分批处理干净，最后留给我的都是最重要的。所有文件也都有相关分析报告和简述评价，我只要看分析有无错漏，结果是否可行就行。”
沈庆欢愣了愣，有点不知道王蕤菟在说什么。
王蕤菟暂时没心思和她争执，直接带着她走了一趟所有部门和秘书班，让她明白什么叫“架构性处理”。
“公司内外运营定好规矩，执行规章和分级就行。”
“我做老板的，不可能事无巨细都来做，有些事就该放权。”
“能不能放权，也看经过评估后的事情等级。”
“谁评估谁负责，责任明确，接下来按部就班就行了。”
“这一套东西，就是你所谓的‘男人’制作和调教出来的运行模式。”
“公司在达到五千之前，哪怕我不在，直接启动紧急预案都能运行。”
“过了五千，体量变大，就得重新调整，避免结构负荷过大崩溃。”
沈庆欢听完沉默了半天，又说道：“既然公司已经可以健康独立运营，那暂时有他没他一个样，你又为什么要这么紧抓着不放？你的精力，应该用在对外拓展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到了五千万级别，即便没他，我们也可以直接请个职业经理人来做这些事。”
王蕤菟抬起眼皮扫了眼她，没什么话，点点头。
“年前运载已经饱和，要是想年后公司内部驱动力足，就必须留点缺口。反正已经放寒假，过年也就半个月了，其余公司都做交接。各种事正要洽谈，这个时间也不合适……包括现在，公司也是在做年底活动和结算。”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就是人之常情。
尤其是堂前燕今年赶在年底之前爆发，得到泼天富贵，还去了易城最顶级的冷餐会，实现一个阶级跃迁，员工也该好好团结一下。
不然这点好处都没有，谁会年后给你卖命。
大公司，都注重团队，这也是姜世阳给堂前燕培养的“团队意识”。
沈庆欢无话可说，因为这事也确实是她考虑不周了。
本来想把人安排进来的，可现在却也因为公司内部的这种运行模式，她也插不进来，强行安排就是多几个吃白饭的边缘人物。
她的主场在更广阔的海城和国京，不可能逗留在这。
这只是一支潜力股，会成长为她底牌的潜力股。
“那你也准备一下吧，年后我会直接把杨桃平台的影视资源直接对接过来，年前处理完准备，年后顺利接洽，这样公司也可以在直播、短视频、短剧之后，增加网大、网剧、微电影业务，拔高圈层。”
“好。”
王蕤菟不傻，和沈庆欢的交锋早就暗暗开始了。
她和沈庆欢是千里马与伯乐，是知己，这不假。
但是她的公司她做主，她不希望沈庆欢圣旨一样为所欲为。
可要是放任现在情况继续，沈庆欢的资源对接过来后，公司业务比重开始朝杨桃平台倾斜，导致资源分配失衡，仰人鼻息吃饭是迟早的事。
可更重要的还是杨桃平台现在被国内几个大厂给压得抬不起头。
鹅厂的平台，b站，还有那两个短视频平台，现在格局是四大天王，曾经风光无限的杨桃实则被压到了二线。
姜世阳早就跟她说过，沈庆欢一直在找破局办法。
可人家鹅厂背后依托大量原创可以做各种影视剧、动漫、漫改、微动画等等，杨桃能做个啥，不光做不了还被人坑。
这块儿东西是毒药，不能碰。
也许人家会直接给你几千万扶持，可真碰了那起不来就得卖业务卖公司了，还不如按照目前的生态进行扩张，从线上不断往线下实体扩张，等到线下实体到了一定程度，那么堂前燕也就掌握了宣传媒介。
即各个实体店的线下广告布置话语权。
那制作广告、投放广告、打广告的都是自己，不就等于掌握了一块地方的绝对话语权了么，这就是把影视工作做成真正的“传媒公司”。
到时候各种各样的大厂光打广告，一年下来费用都能赚不少。
这广告费花费的也就前期战略布置，到了后面盘面成，几乎是净收入。
谁还会和杨桃这种要死不活的二流平台合作，想被反噬吃进去吗？
这种分析，已经在王蕤菟回来前姜世阳主持的秘书班讨论会中，全都点透了，也直接纳入了公司核心的秘密战略规划之中。
王蕤菟知道，姜世阳知道，秘书班这些自己人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现在被沈庆欢这么一弄，王蕤菟也意识到有些事迫在眉睫。
她是个安全感很差，危机感很强，预见性也很强的女人，所以在沈庆欢说完这些话后，她就意识到，沈庆欢这个人骨子里霸道冷血，她已经和沈庆欢说了姜世阳的功劳，目的就是为了给姜世阳股权做铺路，多多少少给点都行，可沈庆欢却说这样的话，让她明白没法和这人走高，只能到此为止。
当然，她理解沈庆欢怕给了股权后，她和姜世阳两股合一。
可问题是，现在公司她已经是老大，沈庆欢话语权本来就不够。
那点股权多个百分之三、百分之五又怎么样呢？
没有沈庆欢，公司的确可以不管。
但有沈庆欢，有些事就得提前布置了。
毕竟姜世阳的职位还在这。
至于姜世阳……她目前也只能暂时放弃，反正总有办法的。
等他气消一点，自己再去解释吧。
姜世阳在谢笙歌这里三天，每天大部分时间做的事只有三件，那就是做恨，吃饭，睡觉，一小部分时间拿来写东西。
木艺展的微电影早就写好了，他一直在修改。
毕竟是微电影，不能马虎。
最近两天的修改也到了结尾阶段，要的只是部分细节的推敲。
这事也不急。
就是一想到还得和霍然交集就头疼。
还有就是……
他现在总算是确信，或者总算相信，原来世上真的只有累死的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