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华点点头:“我们家不在意,你也不要介怀。现在风气都开放,领了证住一起没孩子又离婚,和男女朋友同居分手没区别。但要是有孩子,这就不一样了。这些阿姨也都是看得开的。”
其实在听到姜世阳这话时,她眉头挑了挑,还是蛮开心的。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总算这是个正常人了,上天保佑。
姜世阳继续道:“因为这次婚姻,我反思过婚姻状态,后来想了想,觉得就男女朋友交往,保持这样就行了。现代社会浮躁,谁都没法保证什么时候分手。领证又离婚,这很麻烦。如果在一起决定要孩子了,或者有孩子了,那这个证得那了,婚肯定要结的,婚礼怎样可以另外筹谋。毕竟我的态度时,现代的婚礼就跟花钱请人来看自己表演一样,闹得越大越没意思,我这人三观就这样。当然,我也不反对那些想要盛大婚礼,所谓人生仅一次就该隆重的想法。人各有志,可我觉得与其大操大办,这笔钱省下来给孩子给父母其实更好。”
林芝华再次深深点头,眼底露出赞赏,她道:“小姜,你说得对。毕竟你们也不是真的丁克,不需要用证来强锁关系。真的没感情了,互相放手成全就是。不过婚礼还是要的,大的可以没有,简单的吃个饭,通知下双方亲戚,一方面是朝所有亲朋好友宣布这事,另一方面也是让所有人来认认人。仪式的确不用。”
“阿姨你说得很对,确实是这个理,也是需要的。”姜世阳点点头,意见相左没关系,只要不冲突,绥靖一下亦无不可,本就是逢场作戏,真真假假才行,完全顺着那就很假了,他继续道:“我家里急着抱孙子,但虎妞的情况您比我清楚,她的身体因为这些年打拼需要调理。”
说到这个,林芝华有些激动,拉起姜世阳的手道:“小姜啊,阿姨听到你这话真的很高兴。虎妞的身体,这些年一直在关心唠叨的也就阿姨,你能清楚,说明你是真的关心虎妞。”
姜世阳笑着道:“阿姨,我和虎妞一起这么久了,她身体也是我一直在照看着调理,平时药什么也是我帮着买,盯着吃的,能不清楚么?”
林芝华听了一下眼圈红了,拿出纸巾抹了抹眼泪点点头:“好……好啊……真好……原来是这样……我说虎妞最近气色怎么好了不少……对的对的……”
姜世阳继续道:“其实虎妞静心下来调养一个半月,除了一些暗伤和胃病没法根治外,其余的都能七七八八。可公司不能没人管吧?她现在还是事业上升期,尽管出去不抽烟喝酒,可和人斗斗脑子,浪费口舌,大鱼大肉,饮食不规律,冷暖没法维稳,再加上奔波,其实哪怕寸步不离地跟在身边,也没法完全按时盯着。好在,每天该吃的药养成了习惯,基本照常吃就行、调理也是能条理好的,可就是调理好要大半年呢,至少七八个月,时间得延长。调理好后,还得给她保养下肚子,这就是备孕了,又得仨月。备孕其实得前三后三,怀孕前三月调理,怀孕起初的三个月也得调理。她身体年纪上来了,得处处小心。不过阿姨你放心,我和她算过了,这一年半左右时间,正好也是公司从发展走向稳定阶段,根本不用担心那么多事,可以说公司发展稳定了,也正好能怀孕。”
这话说得,好似比女人还懂女人,比孕妇还懂孕妇。
林芝华越听越满意,一时间满心满眼都是姜世阳了。
现在她已经认定了这女婿。
真的,她真的谢谢小姜的前妻放过,不然现代社会哪里还能碰到这么细腻稳重的男生呢,竟然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这么懂女儿。
姜世阳瞥了王蕤菟一眼,见她露出满脸自然笑意,打了个眼神。
都给你争取一年半的时间了,怎么说也十八个月,剩下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就不关我的事了,咱俩也算仁至义尽。
此时此刻,帮完王蕤菟这么一个大忙的姜世阳,也觉得心里轻松。
他对王蕤菟那么一点执念,也终于消散了。
临走的时候,林芝华叫住了姜世阳,塞给了他一块手表。
这手表看起来年头不光有,而且很有。
看起来好像还经过修复,保养得似乎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野鸡小厂的牌子,不锈钢加黑色表盘,瞧着简简单单,平平无奇。
也就表盘上“Grana”的字样,底部有“w.w.w.”和数字钢印。
底部表壳上的钢印,甚至有些粗糙。
不过是“老表”,应该是传家宝之类的,想想如果是几十年前的进口手表,那这东西的时代意义应该不小。
一行有一行的纵深。
其实手表光这一个小项,就有很多牌子,很多分类,每个牌子还有很多很多款式,即便一般专业人士,也无法悉知数万款。
更何况许多款后面还有不同的故事。
甚至有些表,都是专人定制,独一无二。
姜世阳知道一些,但不感兴趣,也无纵深。
这点他和很多爱慕虚荣也没什么认知的人一样,就知道劳力士,百达翡丽,梵克雅宝这些玩意儿,就是顶级的代名词,仅此而已。
所以被强塞这块手表时,他只当是某种信物进行了推辞。
最后还是被王蕤菟拿过来给戴在了左手腕上的。
“放心,这也不算是什么信物。”到了车上,她才叹了口气,说起了关于这块手表的故事,说起来还真有点狗血。
当年上山下乡,林芝华他爸,也就是王蕤菟外公,认识一个姑娘。
这块手表是那个姑娘送的,只是返城后就断了联系。
外公在结婚前去找过,结果才知道那姑娘竟然是司令的女儿。
自觉配不上,也就收了心。
“这就是现实,哪里来什么死追不放,强求不舍……成熟点的都知道,真要有感情也不会不见面、不联系。就算家里要求断了关系,那至少还能捎个口信什么的吧?家里就算再封建,也知道哪怕现在不让断联,以后迟早也拦不住,回头真弄得后悔了,要闹了,还不是自己家里折腾?对吧,谢星含?”
说这话的,自然是坐在副驾驶上的谢笙歌。
开车的是王蕤菟,姜世阳躺在后面休息着。
这么一会儿的聊天喝茶,吃水果点心上厕所,其实他酒已经解了很多。
人至少不那么晕晕乎乎了。
姜世阳没好声好气道:“我抽死你信不信?”
这话也就他喝了酒,不像平日里收着脾气才会说。
谢笙歌笑了:“你要怎么抽,抽胸还是抽屁股?”
姜世阳骂了句动作加行为的话,谢笙歌笑着说“好啊”,便不再谈了。
对于两人如同调情的话,王蕤菟就跟没听到似的,嘴角还勾着笑。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最后一场了。
尊界停到小区后,便从车上把谢笙歌家里弄到的各种东西放入马六。
这些都装好,趁着离吃晚饭还有点时间,姜世阳让王蕤菟把马六开回老宅婚房这,趁着家里人都在新宅那边,把车上东西都搬入婚房。
有些不能囤放的,就扔在楼下中厅。
只是到了婚房后,姜世阳才发现,书房里竟然又被塞满了。
仔细检查一下才发现,霍然、谢笙歌、王蕤菟之前送的很多东西,除了生鲜外的,也都被老头子老妈归纳到这里来囤着了。
王蕤菟则在他的婚房里走动走动,四下看看。
“哟,还不错,姜世阳,我是不是第一个进来的女人?”她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直接躺了上去,拍了拍床板道:“源氏物语的,不错啊,果然是你的风格。”
“不是,第一个是我妈。”
“那就是第二个。”
“第二个是我姑姑。”
“那就是是第四个。”
“为什么跳过了三?”
“因为第三个是你弟妹吧,你们全家女性总归要来参观参观的。”
“虽然说法不正确,但你的确是第四个。”
王蕤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雪漫上次来吃席没来过?”
“所以你是第四个,不然我弟妹没事来这干嘛?她家比我大很多。”
“那这床我是第一个睡的吧?”
“第一个睡的是雪漫,年前她开车把孩子送过来,你忘了?”
“呃……所以她没在新宅过夜,睡你婚房?你爸妈还同意了?”
王蕤菟语气明显带着一股不悦,直接站了起来。
姜世阳根本不理她这些情绪,但也不想说明,对着人没必要坦白,也没必要激化矛盾,反正待会儿晚饭吃完就散伙了。
他道:“没过夜,晚饭都没吃,直接走了。那天她一大早开早车,中午到的,晚上要熬夜赶高速,吃完饭我就让她睡我床,睡个三四个钟头就出发了。”
“哦……那这也不行,以后你老婆要知道了,还不恶心?”
“等我有老婆再说,没领证始终都是女朋友。”
姜世阳语气平常,说完就挥挥手,告诉王蕤菟车子已经打到了。
两人下了楼上了网约车,回到了小区。
进入阔别了一段时间的房子时,姜世阳下意识扫了这屋子里的格局。
格局有点变化,但比以前更加精致细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