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能扯感情,那他还说自己和外星人都是碳基生物呢,宇宙起源后本来就是一家,改天它们侵略地球失败了,自己是不是还得签谅解协议书?
姜世阳一顿说,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别说当事人家长,就算是跟着来的亲戚都因为当事人的缘故,被牵连到了族谱,被骂得里外不是人,羞愧难当。
最后,一群人到了外面商议一下。
等回来时,就凑了十万块钱来。
不过姜世阳最后在过问了霍然后,只是拿了一百块,就签了谅解协议书,让霍然帮忙按了手印,就挥手让这些人走了。
“他们真赔钱,也不胡搅蛮缠,说明认识到错误了。”
“我们这儿还没缺钱缺到要把人逼死的程度。”
“不爽的就是他们这么蛮不讲理地护短,让我们承担责任。”
“凭什么?这根本不是来认错的,是来逼宫的。”
“不过他们最后选择老老实实道歉加赔钱,说明认识到错了。”
这是姜世阳最后给帽子这边的理由。
姜世阳不喜欢教育人,但看到这些人本来就不富裕,有些是上班族,还有些根本不是,是拿着低保的残疾,心底也起了软意。
得饶人处且饶人。
当然,霍然的医药费他自己来承担,这是他为他选择负责。
几千块,这儿用不了医保,确实太贵,还好他现在能负担得起。
“霍总,明天你就回江城吧。”把房卡丢给王之水,让她回去通知助理后,姜世阳坐在病床前说道。
霍然闭着眼,声音有点闷闷的。
“我这次来,剧组探班是顺便的,重要的是还有个合作要谈。”
“那你现在这样还谈得了么?”
“能说话就能谈,合同会由助理来拟定。”
“我是说吃喝拉撒。”
“这儿不方便,回江城就方便了?有钱,哪里都一样。”
“那蛮好。”
姜世阳想到两人之间应该拉远,所以也就不再提建议。
都是成年人,得对自己负责,他不需要对她负责,也不需要对她上心。
只是这次事情确实因为他,霍然是替他挡灾了,他也应该负责。
“世阳,我要喝水。”
“好。”
姜世阳本打算把病床升起来,然后惊讶发现,这特么用的还是上世纪的普通病床,根本就没有升降机关。
这儿也简直……离谱。
他只能弄了温水,横抱着霍然将她往上挪靠,找枕头垫在腰背。
伺候好喝水后,过了几分钟,这才把人放平。
“世阳,我要尿尿。”
霍然现在没法下床,得躺着等关节恢复。
可这儿也没尿壶,现在去买来不及。
他只能在包里找出消毒湿巾,去卫生间清理一下,把人抱着放过去。
霍然受伤有些严重的是左手,右手只是手肘手腕扭伤,手指没有关节错位和骨裂,但即便这样,她因为没法站立,也没法自己脱裤子。
姜世阳抱着她,让她靠着自己道:“我去找个护工吧,回头接个尿袋。”
“不要,就要你,不谈感情,就谈责任,世阳你得对我负责。”
“那这种肢体接触,私密处触碰避免不了,你自己想清楚。”
“我身上有多少地方是世阳没碰过的?碰吧,世阳得负责,不能嫌弃。”
姜世阳伺候过脑栓瘫在床上的奶奶,霍然的情况比奶奶轻很多。
至少部分可以自理。
抱着她,脱了裤子,把她放到最便器上本来要先出去的,但霍然腰也扭伤了,坐不稳,姜世阳只能站在旁边由她抓着。
等到解决完了,她擦了擦,就让姜世阳帮她穿好裤子抱回去。
就这么打点滴陪护到了天亮,期间曹韧齐打电话过来,就让他好好照顾,本子这里的事交给王之水和他处理就行。
至于特助,饭后没多久就离开了,说去和合作方对接。
虽然走得有点巧合,但既然是饭后,那也说得过去。
不怪姜世阳多想,巧合多了是个傻子也会觉得很巧合。
这么一来,天亮之后,疏通组织的盐水也挂完了,姜世阳拿了医嘱,办理出院手续后,就买了辆轮椅,推着霍然打车离开。
他现在真的得再次谢谢狗女人。
要不是她,让自己养成每天锻炼的习惯,如今身体力气还支撑不起这么轻松地把人抱来抱去,尤其是把人抱着进入车时,那弯腰时还要保持,最为吃力。
到了酒店,把人放到床上,因为没别的人,也只能在房间里看着。
他就不明白,堂堂几百亿集团的董事长,出行为什么身边不带保镖队,不带助理秘书群,甚至也不带保姆司机,就这么来去,这合理吗?
电视上也不敢这么演吧?
“世阳,后背心痒,给我挠挠。”
终于,在霍然又提出需求时,姜世阳没忍住,提出了疑惑。
霍然反问道:“菊花牌的任总,万亿老总,一把年纪了,出门带保镖还是带保姆了,不是出门乘地铁上班吗?港城许李夫妻,四百二十亿港元信托资产,但生活低调,常独自外出购物、看医生,也没保镖保姆秘书助理。姓汤的,三十四岁即拥有百亿资产,坚持坐经济舱、不带保镖,专注于慈善事业。港城郭家夫妻,人家多豪门,出门日常带娃买菜,单独出门,甚至车子都很日常。内地比港城还安全那么多,这次事情也纯属意外,我多大派头要这些东西?电视剧里不那么演,你以为那些平日里吃泡面的演员,真能自己演出女总裁、男霸总的气势?他们这辈子都没亲眼摸过几千万存款,何况开口就是百亿集团总裁、千亿帝国掌舵人,整个国家才多少亿,真有那个钱,哪来闲心摆排场。??”
这回轮到姜世阳哑口无言了。
说起来他以前还确实见过一个百亿集团的富二代,不是本地的,人家出门就一辆改装款的卫士,夫妻俩,孩子加保姆和司机,也就五个人,没了。
“世阳,我胳膊酸,给我捏捏。”
“世阳,我脸有点油,给我擦擦。”
“世阳,我腹股沟有些黏糊……”
霍然的小要求很多,姜世阳没有一点不耐烦,毕竟照顾过病人的,懂的都懂,这些都还是最轻松的,万一霍然半瘫,这事儿才真叫头大。
所以她但凡能提出要求,都是好事。
不过,终究是受了伤,身体有炎症。
折腾了没会儿就睡了。
姜世阳则把沙发拼一拼补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就听到一些动静。
由于照顾奶奶那段时间养成的反应,瞬间睁开眼起身看去,正好和咬着牙满脸发白狰狞、冒冷汗坐起来的霍然对上眼。
霍然也是被吓到了,明显没想到自己起动静的瞬间,姜世阳一下就坐起。
这反应简直跟看鬼片似的。
“瞎折腾……”因为是瞬间反应,姜世阳心脏负荷极大,在那狂跳,很快也起了一层汗,他没好气说了句,走上前道:“想要做什么不能喊我么?”
“我……我肚子疼……小肚子……”霍然难得支支吾吾很不好意思。
这话对于一个大龄妇女来说并不算啥,问题是现在情况特殊。
姜世阳想了想道:“你带卫生巾了吗?”
“带了,在行李箱,我……我……”
“已经来了?”
“嗯……”
“内裤脏了?”
“嗯……”
姜世阳将她抄起,抱到卫生间,给她脱了裤子,也看到内裤上的痕迹。
“别看……”霍然急了。
可是她浑身关节都疼,一紧张更疼了,叫也叫不出多大声。
姜世阳把她放在抽水马桶上,直接蹲下来帮她脱了睡裤还有内裤,问了问大体情况后,转身去房间打开行李箱,小片刻再进来时,就拿过来一条内裤。
霍然看着已经装备好的内裤,整个脸一时间相当复杂。
“前妻教的。”姜世阳道。
霍然接过,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她还教了你啥。”
姜世阳想了想,又把内裤从她手里拿过。
她急抓道:“还我~”
这一急,加上她本就虚弱,那撒娇味十足。
姜世阳递过去道:“那你穿。”
霍然顿住。
她现在抬脚都费力,脱裤子穿裤子站起来都要人帮忙,这事儿根本做不到。
应了声后,红着脸低下头。
姜世阳蹲下来,轻轻拿起她的脚,给她套进去,拉到膝盖上。
“她教会了我做螺蛳粉,做虾,做荔枝口、酸甜口的菜,调酒……还有不要带着滤镜看人,只做筛选,不要教育。”
顿了顿,他回忆着说道:“我前妻有很多不好的习惯,我以为结婚后我会帮她改掉,可到后面我才发现,她讨厌被说教,因为本质上很多东西根子里就定型了,改不了。这也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矛盾。”
“离婚后好久,我才明白过来‘只筛选,不教育’这六个字的含金量。”
“换我也是一样的,我和一个叫周珏的朋友,跟你说过的,处过一段时间。她看我各种不顺眼,觉得我身上各种毛病,一定是前妻受不了这些才闹的矛盾,我起初也觉得她是对的。”
“后来我发现这个人三观本来就扭曲,很多说辞都是按照她个人喜好和前男友模板来套别人作对标,这样的人永远只考虑自己,不顾别人。”
“她因为学历很高,觉得自己很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