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嗤笑：“我在堂前燕当二把手时，虎妞……王总手把手教我先抓什么，再抓什么，怎么看，怎么弄，怎么查，怎么问。我好歹当过一定时间的管理，虽然业余，可有些事屁股决定脑袋……木料专业如何我不懂，但有些东西，这不是秃子头上的兔子，明摆着么？”
“那世阳说怎么弄嘛~”
很快，吕鸢又恢复了黏腻的模样，简直跟个恋爱脑昏君没区别。
可姜世阳知道，一个“狠下心”来把前夫和陈文崖给玩了的女人，怎么可能没点脑子和手段呢，霍然都觉得这人有点可怕。
“想法子查账，只要时间足够，多出来的问题可以用各种发票填补。”顿了顿，姜世阳看着吕鸢道：“别跟我说，财务会计你不熟。”
吕鸢一听大笑起来。
又觉得笑得有点狂放了，便捂着嘴。
好一阵她才道：“财务室肯定都是自己人啊……”
“那你去弄吧。”
“世阳~一起嘛~”
“这种财务的事我不能看的，别坏规矩。公私分明，对谁都好。我不希望因为公私不明，影响咱俩感情。”
一说到“感情”，吕鸢眼里涌出的欢喜是遮掩不住的。
她立刻起身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又回来问道：“那世阳想做什么？无聊的话，要不用我电脑玩游戏吧。这电脑是稚拙配的呢，里面什么游戏都有。”
姜世阳沉默了下，看着她道：“属于你的工作部分给我吧，坐办公室就不要做和工作不相干的事，电脑里游戏全删了，玩游戏可以家里玩。”
他这么说的目的其实只是不想吕鸢骚扰他。
“世阳真帅~”吕鸢看着姜世阳这平静沉着模样，立刻坐到他身上，捧起他脸来亲吻了下去，又是一阵上下其手，舌卷口云。
姜世阳是真不愿意和这老女人在办公室里纠缠，这像什么话。
可他越不愿意，这老女人就越起劲。
在发现她准备解开内衣扣子，准备撩起衣服来喂食时，姜世阳被吓得立马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把她吻得魂都要飘出来了。
吻完后，她带着潮红飘飘忽忽走出去的。
姜世阳长长吐出一口气，从斜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札和奥罗拉钢笔，把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件拿出来，一一翻看，一一记录。
旋即他就发现，这些文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了一起。
于是，就先按照时间，把这些文件归档，又按照门类归类。
在全部处理好做好记录后，再看这些文件，先用自己阅读理解的能力，快速总结这些文件的性质，要表达的意思。
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同时间、不同门类的文件，其实是在讲同一件事。
这件事是以时间为基础，以部门为连轴进行运作的。
他把这些事再次重新归整，做好记录。
以前没干过木业，碰都没碰过，在堂前燕处理公务能够很快上手，是因为他本就从事这一块，又有点基础，学起来虽然困难但还算得心应手，可现在碰木业，很多地方涉及到了非常深的专业知识，不弄清楚就很容易被糊弄。
他先前跟组全国逛，接触木作木艺得来的知识相当业余。
因为关于木业，它不是木艺，它是一种经商，木材处理加工本身就涉及到了方方面面的问题，拿最简单的来说，就是木料里虫卵处理，这里面学问也很深，光靠字面好像很清楚，比如说“烘烤杀卵”，但结合实际场景，就会发现很模糊，用什么温度，什么器材，人员配置，水电损耗等等。
还好，王蕤菟教过他一个简单的法子，就是把这些都记下来。
等记完后再把问题整理。
有些问题本质是一类问题，看一类的学习视频和资料，就能了解七七八八。
有点要命的是，江吕木业作为集团，它总揽了木业的全部行当。
木雕，木艺，木料包装，木头的进出口，木料的深加工处理，木头装潢……每一个领域都有拿得出手算是翘楚的代表公司，这也意味着在这行有深耕和专精，里面已经做到了相当深的程度，姜世阳想要精通了解一个是不能的，他只能用老一套的百分之二十时间了解百分之八十内容。
不懂，不会，就不会查资料看视频，自己去学么？
哪怕是天才不学习也不可能天生就会啊。
即便这样，江吕木业集团旗下十几个招牌公司，处于不同领域，也要把他给折腾死，加上又被吕鸢榨得有点干，头脑有点发昏，很容易跟不上。
这种事他就非做不可么？
做都做了，还是答应人家的事，和心情和关系无关，完全是原则问题，肯定得做到底，这事就是他个人原则和性格问题。
不然，也不会明知道吕鸢是想拴着自己，自己哪怕占着茅坑不拉屎，也有工资拿，只要当好小白脸就行，还要这么努力。
等姜世阳回过神来时，抬头便看到了身旁一双注视着自己的眼。
愣了好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吕鸢。
吕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在旁边撑着脸颊，侧身静静看着他。
“吕姐……吕总，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整理了一下桌上文件问道。
“没事……”吕鸢眯起眼抿嘴笑，姜世阳脱掉帽子，摘掉口罩，就这么在那专注到极致的模样，让他原本硬朗的面露线条都不再变得有侵略性，给人感觉无比刚毅，像是雕塑般出彩，哪怕是现在这副面容，都很容易让人因为他眼睛里坚定、专注、平静的光芒而忽略一切。
多好的一个男人啊……
哪怕很生气，也没打她，还护着她。
年轻却稳定，凌厉但平静，凶猛执拗但不是不讲道理……
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了。
“世阳，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出去吃？”
“都可以。”
“我不喜欢出去吃，厨房里我记得有东西，可以开火吧。”
“可现在煮饭也来不及啊……”
“做面吧，下面吃吗？”
“可以啊……”
“喜欢吃什么面？”
“只要世阳的，都喜欢吃。”
“九转大肠面。”
“不要。”
“哈哈哈哈……”
只要吕鸢不对他动手动脚的，他可以非常接受。
毕竟不动手动脚的吕鸢除了上了年纪外，知性又漂亮，聊天相处什么的都非常舒服，或者说她很会勾搭人，知道怎么控制人的聊天感受。
可他还是错了。
进入厨房后她把门反锁，直接脱了姜世阳的裤子蹲了下来，片刻后，又自己趴到了洗手池边，撩开了裙子……
这一碗面，吃得是真艰难。
“我是说下面吃，不是下面吃。”
吃完了面，姜世阳抱怨道。
吕鸢亲了亲他的脸，拉着他进卧室午休：“听不懂，但都吃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午休，醒来后精力恢复许多。
本来姜世阳还要继续学习的，但秘书敲门进入办公室，说下午要开会。
姜世阳戴上帽子和口罩，作为总助和秘书一起，跟着吕鸢去开会了。
记录会议是秘书的事，不是总助的事。
总助要做什么？
吕鸢让她的总助坐在她的老板位上，被姜世阳面无表情说了句“别胡闹”，这才安分坐到老板椅上，让姜世阳靠在她身边坐。
她似乎是为了特地彰显姜世阳的位置，让秘书直接拉开距离往下坐了一截。
“无聊的话可以玩游戏。”吕鸢小声对姜世阳道。
“开你的会，工作。”姜世阳拿着手札和钢笔，没好声好气道。
“嗯嗯。”吕鸢手往下伸，一本正经地摸着姜世阳的腿。
姜世阳拿着笔记本，单手趴桌上听着会，下手阻止。
伸出去的手就被吕鸢攥住，十指相扣，紧紧握着。
这次会议，是吕鸢前不久买下的一座温泉酒店，需要一套全面的木构装潢设计方案，虽然公司里有设计公司和设计部门，但吕鸢并不满意他们的方案，这和专业与否无关，吕鸢也不懂，就是单纯甲方想找符合心意的，这才找了好几家外包团队，现在现场讲解方案，也就是竞稿竞标。
这次来的也有吕鸢自己集团下的设计公司，总共五家。
五家每一家都在竭尽全力地讲述着自家方案，在拉下窗帘后一片黑暗的会议室里，在白色的墙面播放方案ppt的同时，不断观察着吕鸢的表情。
这位集团女老总，有时候一点惬意的笑，都能让他们倍受鼓舞。
有时候稍微蹙点眉头，都会让他们心惊胆战。
所有人方案讲述结束，灯亮起，姜世阳的手从霍然裙底悄悄抽走，顺带在她光洁的小腹上擦一擦，不过缩回来时还是有点海鲜味。
其实吕鸢虽一把年纪了，这样黏糊糊的，但身上却很干净，几乎没味道。
这应该也是和她自己经常去美容院做保养，去医院体检有关。
所有人讲述完后，就看向了吕鸢。
就见百亿富婆吕总，凑到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随意的男人身边，温柔问道：“世阳，这五个方案你觉得哪个好？”
“你呢？”姜世阳不答反问。
“我觉得第二个整体看着还行。”
“我觉得第三个观感好，性价比是第一个高点，周期是第二个合算。”
“那抛开性价比和周期，你喜欢第几个？”
“肯定第三个，我个人观点，比较合眼缘，符合审美……”
姜世阳话没说完，吕鸢敲了敲桌子，转头对秘书道：“那就第三个吧。”
五个团队，每一个都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看着姜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