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开门出去了。
就听到老板办公室里，传出一阵乒乒乓乓，还有一些明显吵闹叫骂声。
“出啥事了？卓妞，你是老大，你去看看，劝一劝吧。”
卓问隽探头就被其余人推着过去了。
姜世阳紧跟着。
刚到门口，门开了，张晟韬走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面上有抓痕指印，头发凌乱喘着气，衬衫扣子崩开。
众人见状都不敢靠近。
他一眼看到了姜世阳，顿时露出怒容直接举着拳头扑来。
就在他靠近前一刻，姜世阳瞬间下潜，直接把他扛起来往地上一甩。
地面是瓷砖的，乓硬，一个半米高整个横向背着地，那也够呛。
砰！
一下，秒了。
张晟韬眼睛发直，张着嘴看着天花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其余人都被他冲过来后被姜世阳一个流畅扛起来翻摔在地给吓到了。
纷纷让开。
动作很流畅，下手很生猛，仿佛张晟韬冲过来就是为了被摔似的。
“哟，这不是……阿张哥嘛，怎么了这是？”
姜世阳拍拍手，抱着胳膊道俯瞰笑道：“出卖公司机密很好玩是吧，对家给了你什么好处啊？哦对了，你原来就是靠着出卖别家公司机密上位的嘛。当律师就得当阿张哥这样的，啧啧啧……”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多说什么。
张晟韬可是这个公司顶级元老了，公司还没成立就和老板是同事。
这时，同样头发散乱的罗澜，在萧霄荷搀扶下踉跄走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张晟韬连忙道：“快点、快点送医院啊……”
“送什么医院，起来。”姜世阳道。
喊了声没用，他抬起脚尖就往张晟韬裆部踩，这人连忙爬了起来……
刚爬起来就被姜世阳抓着又一个翻摔。
砰！
“行了，这回可以送医院了。”姜世阳淡淡道。
“你、你干什么！”罗澜怒道。
姜世阳看着她道：“你说……我干什么，我就是在干什么。”
罗澜一下冷静下来了，小声道：“这事别说出去。”
“你说什么？”姜世阳突然大声道，他目光落在张晟韬身上。
罗澜深吸一口气道：“我说，是张晟韬先动的手，你别生气。”
“好，知道了，那罗总你好好干，回头我还全指望你给我赚奖金呢。”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设计室，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这件事暂时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当然，办公室也没人敢乱说啥，有些事大家也后知后觉猜到了。
只是所有人看姜世阳眼神又多了份敬畏。
下班，人很快走光，罗澜也去了医院。
姜世阳正在拖地，萧霄荷走过来低头，满怀歉意：“小姜，对不起，这事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想请你吃个饭。”
“你啊，还是吃了太年轻的亏。你要知道，天底下谁没有苦衷呢？你觉得你的苦衷重要，那人家的苦衷就不重要吗？你因为苦衷要摁人家的时候，有没想过，人家会不会因为苦衷来摁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能不能摁得动？”
萧霄荷低头再次哭了起来：“我也没办法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没办法就要动我，我被弄得没办法要动谁？你自己没想清楚就下手，后果自己承担，别怪别人。赶紧走。”
姜世阳喊了一声，见她没反应，也不理会，就把地拖完后洗手走人。
她就一言不发跟在身边。
姜世阳出了大楼，直接打车回去了，留下萧霄荷一个人蹲在地上哭。
哭完了又怎样，生活还是得继续呗。
翌日周三，也是一周里通常最平静、最枯燥无聊的一天的。
去医院守了一夜的罗澜脸有点憔悴，补了妆大早上就来了，来得比劳模萧霄荷还早，到了之后自然而然和正唱着小曲认真工作的姜世阳撞上。
“小姜，你昨天做的有点过分了。”罗澜抱着手道：“如果他要找你麻烦，你肯定讨不了好。看在唐总的面子上，我帮你。”
“哦，那我照片被传到群里这事儿就不过分了？”
罗澜疑惑道：“这事儿又不是他干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干的？”
“我……”
“就像你怎么不知道他对萧霄荷做的事。”
罗澜语塞。
姜世阳悠哉悠哉继续道：“其实呢……其实我挺佩服罗总你的。佩服你自己被人灯下黑了，还这么自信。说明任何困难都打不倒你这个新时代女性标杆，独立，坚强，自信，果敢，简直是女性大众榜样。”
“你……”罗澜擦着粉底下的脸，都能隐约看到变红，她咬了咬牙道：“亏他还向我推荐你，让你多学习学习，想让你也成为设计师，好在这行当有个正职，积攒一些履历，以后哪怕离开了这里也好找工作。”
“我用得着他推荐……”姜世阳笑了笑，无奈道：“罗总，那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把行政办当自己的后宫？”
罗澜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另一层意思。
她脸沉了下来。
好一阵才道：“这事儿我会问问……”
“你怎么问？又把人叫一起，跟那些没脑子的初中、高中老师一样，以为来个当面对质就行了？现在学生都精了，也知道人情世故。有些事他妈的……全公司就你一个人不知道，真笑死我了……”
此时此刻，罗澜脸色难堪到了一定程度。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不管如何，我也希望你好好努力。我知道，你是有天赋有能力的，只不过入行有点晚，也没接受过完整的、正规的系统性教育和公司培养。霄荷说了，她先前能完成案子，多亏了你的帮助。虽然卓妞没说，但卓妞的案子你应该也帮了忙吧，不然她哪里会把那一套雪茄送给你？我允许你参会，就是允许你做案子，给你和其他人一视同仁的待遇。你跟着卓妞好好学，早点独立作出自己的案子，拿下单子，我也可以给你调岗。”
“劳烦您关心了。”
罗澜紧蹙眉头，对于姜世阳这样死不要好她没再说什么。
倒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劳模来了。
“来我办公室。”她喊了声，转身就走。
萧霄荷应了声，来到自己工位，看着姜世阳。
犹豫再三没说啥，去了办公室。
等所有人来上班时，姜世阳正好跟着贼兮兮的卓问隽去了设计室。
“今天老罗是不是来早了？”
“可不是么，看样子是没睡好，呵呵呵呵……”
“她是不是对你居高临下，然后你呛她了？”
“也不能说居高临下吧，换做是你，你白手起家这么有本事的一个大老板，对一个三十来岁低学历的扫地工要什么态度？哦抱歉，你不会。主要是除了你之外，其余人和她一样的经历一样的位置，不一定有她做得好。”
“嗐……我爸妈也是普普通通的环卫工，都是底层劳动人民，都是工作，就是工作性质不一样，谁看不起谁呢……但就事论事，我还觉得我爸妈比这儿坐办公室的高级呢。毕竟在社会上，他们起到的是维护社会秩序的基础价值，我们这些设计师就是增加一些附加价值。”
“嗯，你这话才像是真正受过高等教育的，特别有水平。”
“难得被你跨一次，我还挺高兴的，不过老罗这个老板真不算差了。你想想嘛……对不对，你想想。我也没遇到第二个有她这样的，她也的确有傲气资本。”
“我遇到过比她更好的，好不知多少的。”
“谁？哦……我应该不认识。”
“堂前燕，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还是因为谢星含才知道的。”
“堂前燕老板王蕤菟。”
“你怎么认识的？”
“我特么……她公司原来所有地都是我扫的，她就负责在前面造，我就负责在后面扫，你说我知不知道？”
“哦~不过人家在前面造的不是垃圾吧？但你在后面确实是扫地。”
“哈哈哈哈……精辟。”笑着笑着，她突然一顿，讶然道：“谢星含当过堂前燕副总，这么说的话，你应该也认识了？”
“不认识，他当的不是副总，是虎妞往外面跑洽谈，把公司所有事物交给他打理，他也没干多长时间。”
“虎妞？”
“王蕤菟王总的小名，大家都这么喊。”
“为啥？”
“菟丝子的菟，指的就是於菟。於菟就是老虎的意思。菟丝子指的也是老虎一样的丝，这种东西长在田野里，颜色像金丝一样，入侵很霸道很凶猛，像是老虎。所以叫她虎妞，其实她性格也是不拘小节，平易近人，很容易和底层员工打成一片，人长得极为好看，身材也好，雷厉风行，直来直去……大家都觉得王总真的是很对得起这个姓，不过她做起事来很霸道。”
“哦~那你真的不认识谢星含？”
“谢星含和我姜世阳有什么关系？”姜世阳无语道：“人家一个公司二把手和我一个扫地工有啥关系？”
“呃……”
突然，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她看了看，连忙起身拿东西。
“有客户？”姜世阳起身帮她。
“嗯，一个来头不小的客户……”
“不是被泄露了价格的那种吧？”
“不是。是要和公司达成战略合作的那种……一起？”
“屁，我就待在这，回头收拾办公室再叫我。我跟你说，现在老罗应该讨厌死我了。我知道了一些东西，还和唐阿玖有关，她不敢开除我，又不想留我，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看到我。我也省得在她面前跳。”
“老姜你这自知之明简直绝了。”
“那你应该明白，我就是不想让她在我面前跳，才这么搞的。”
“呃……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