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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197章 血案始末终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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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按住他,双手筋脉尽断,那人早已经没了半分反抗力气,只剩疼得浑身哆嗦,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哼。

他看着陈风的眼神,又是恐惧,又是怨毒,又是不甘。

陈风居高临下,冷冷瞥他一眼,没半点留情。

右腿抬起,猛地一脚,狠狠蹬在他面门。

“嘭 ——”

一声闷响。

那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鼻血、嘴里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点点猩红,刺目至极。

他整个人直接被踹得仰面一翻,像一袋破棉絮般摔在雪地里,连哼哼声都弱了几分。

彻底,没了半点战斗力。

陈风弯腰,伸手扯住他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翻过来,又伸手拽下他腰间那根磨得发亮的粗布裤带。

对方疼得浑身抽搐,却连抬手挡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摆布。

陈风手法干脆利落,抓过他那双软塌塌、筋断骨折的手,往背后一拧,三下五除二,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

绳结勒得很紧,却又不至于立刻勒断筋骨 —— 陈风还没打算让他就这么痛快死掉。

捆完,他又从旁边捡回之前那人包扎腿伤、渗满血的布条,撕成两段,简单粗暴地裹住他手腕伤口,又把那只缺了半只耳朵、血流不止的残耳也胡乱缠紧。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但目的很明确:止血,不让他轻易死在这里。

他又捡起地上那张被剥下来的狼皮,对折几下,裹在那人腰腹和双手之间,既挡一点寒,又防止他胡乱挣扎崩开伤口。

做完这一切,陈风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瘫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不时疼得抽搐一下,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闷哼,满脸血污、雪沫、泥水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陈风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嘲弄。

“还装不装了?”

“跟我装犊子,耍狠?现在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人艰难地抬起眼皮,血糊糊的眼睛瞪着陈风,气息微弱,却依旧咬着牙,声音嘶哑破碎。

“你…… 你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猎人……”

“你那身手…… 是正经练过的……你是军人……”

“老子…… 算是看走眼了……”

陈风压根没搭理他这句废话,只是蹲下身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别废话。

现在老实交代,我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那人趴在雪地里,胸口剧烈起伏,咳了好几下,吐出两口带血的唾沫,缓了许久,才终于认命一般,长长喘出一口气。

“栽了…… 老子认栽……”

“回去…… 横竖也是挨枪子……”

“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说……”

陈风站起身,低头擦拭着刺刀上的血迹,寒光在刀刃上一闪而过。他一边走向松树,取下挂在枝上的步枪,捡起地上的军大衣,一边淡淡开口。

“从头说。

从你们怎么遇上那两个知青,为什么要杀他们,还要割下头—— 一五一十,讲清楚。”

那人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靠着一棵树,半坐半靠在那里,浑身疼得发抖,吐了两口血沫,眼神空洞,又带着一丝麻木的狰狞,慢慢开口。

“那天…… 冷得邪乎…… 我们在山里转,想下套、弄张皮子换点东西……撞上一头母熊,还带着崽。”

陈风眉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他之前看那头熊的身形、伤口、习性,心里就隐隐有判断 ——是头带过崽的母熊。

“我…… 我把小熊给宰了,皮扒了……” 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发颤,“谁知道…… 那母熊不知道怎么就醒了,顺着血腥味,一路追着我不放。”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慌不择路跑,正好撞上那两个知青,他们也在山里取套、找柴火。我那时候冻得快僵了,又被熊追得走投无路,就想抢他们身上的棉衣。”

“一开始…… 我没想真杀他们。

就想把人绑住,衣服抢过来,把他们扔在林子里,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命。”

说到这儿,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扭曲、残忍的笑。

“可就在我快要把他俩制住的时候……那头母熊,追上来了。”

陈风抬眼,眼神冷得像冰。

“为了把熊引开…… 我就干脆……把那两个知青杀了。”

他声音放得更低,也更阴寒。

“我在山里待久了,知道……野兽吃人,常常会剩下脑袋。

我要是把人全尸留下,熊一吃,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死人。

我干脆…… 把衣服扒光,头割下来,带着走远,藏起来。”

“这样一来,别人就算发现,也只会以为是被熊祸害了……不会怀疑到人头上。”

陈风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心里,那条从进山之初就断断续续的线索,这一刻,彻底闭环了。

母熊被激怒、追杀凶手。

凶手撞见知青,为了脱身、嫁祸野兽,残忍杀人、割头、藏尸。

母熊追丢了人,折返回来,发现知青尸体,开始啃食。

结果又遇上了野猪群,也在啃食尸体。

母熊有伤在身,争不过野猪,只能负伤逃走。

之后,就是他们进山,发现人头、发现熊迹、发现野猪、一路追凶……

一环扣一环,全都对上了。

那人还在断断续续说着:

“熊追得太紧,我和侄子没办法,拿箭射,硬生生把它一只眼睛射瞎,又把它往之前布好的陷阱那边引…… 它身上中了好几处伤,我们才趁机逃掉。”

“我们那时候以为…… 那熊,多半会回头去吃那两具尸体……”

陈风面色平静,心里已经一清二楚。

他穿上军大衣,把步枪背好,刺刀归位,然后走过去,一把揪住捆在那人身上的绳索,用力将人拽起来。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一瘸一拐勉强站稳。

陈风又从旁边扯了一根结实柔韧的树藤,一头拴在他脖颈后的绳结上,另一头攥在自己手里,冷声吩咐:

“走,前面带路。”

一边往回走,陈风一边继续开口询问,一句句,把所有零碎细节全都补齐。

那人这会儿是真彻底垮了,有问必答,不再有半点隐瞒。

“你们那天,在桦树林偷袭我,之后为什么直接跑了?”

“没弄死你,就知道露馅了。” 那人咳着血,苦笑道,“我们知道,你们肯定会进山搜,不敢多停留,转头就往深山里钻。路上那些套子、陷阱……都是之前就布好的,就是用来拖追兵。”

“后来路上,又遇上猞猁,费了好大劲才赶跑。还没喘口气,那头瞎了眼的母熊,又闻着味追上来了。”

“我和侄子没办法,只能分头跑。

熊盯上了我,我靠弓箭、陷阱,勉强脱身,自己也被它拍伤了腿……

后来,熊估计追不上我,掉头,去追我侄子了。”

后面的事情,陈风已经亲眼见到了。

侄子被暴怒的母熊虐杀,母熊又被他们一行人开枪打死。

一桩血案,两条知青性命,两头巨兽惨死,两个逃犯一死一擒……

至此,真相大白,再无半点迷雾。

陈风走在他身后,握着藤条,忽然又开口,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你的身手,不是山里普通猎人该有的样子。

你以前,绝不是一般人。”

那人脚步一顿,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风以为他不会开口时,才终于沙哑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恍如隔世的疲惫。

“我以前…… 是绺子。”

“山匪。”

“后来风声紧,剿得严,我就下山,躲在鄂伦春部落附近,装作猎户,那边偏,查得松。”

“被熊弄死那个,是我亲侄子。

他在外头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上,要被人打断腿。我没办法,带他去偷驼鹿,想弄点大钱…… 结果被抓,判了劳改。”

“后来我俩趁乱,从劳改农场逃出来,一路往边境跑,想越境出去,没成功,只能钻进这大兴安岭,在山里东躲西藏,四处流窜。”

话说到这儿,全都清楚了。

山匪出身,心狠手辣,懂搏杀、懂狩猎、懂陷阱、懂野兽,被逼到绝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陈风看着眼前这个被捆住、筋断骨折、一瘸一拐的凶徒,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恶有恶报。

天道轮回。

他轻轻拽了一下手里的藤条,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走。

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