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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巡狩大兴安岭1976 > 第264章 准备上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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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日头正暖,乡间土路被晒得干硬平整,车轮碾过,发出轻快的咕噜声。陈风蹬着二八自行车,一路赶回村里,身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酸胀,却挡不住心头的踏实。

到了村口,他先拐到山子家院子门口,停稳自行车,擦了把额角的薄汗。

院子里静悄悄的,山子娘正在灶房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疯子,回来啦?”

“婶子,回来了。” 陈风应声,解开自行车后座捆着的粮袋,“这次去黑市囤了粮食,一百斤白面,一百五十斤苞米面,先放您这儿存着。”

山子娘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搭把手:“哎哟,囤这么多?够吃好一阵子了。放这儿稳妥,我给你挪个干爽的角落,不返潮。”

两人合力,把沉甸甸的粮袋卸下来,码在屋角靠墙的位置,又垫上木板防潮。

接着,陈风把背篓里的四条平价经济烟、高粱饴、炉果、糖炒瓜子、水果硬糖、罐头一一拿出来,全都放进山子家里屋的柜子里锁好。这些都是上梁要用的喜物,放在山子家省心,取用也方便。

“婶子,这些烟和零嘴都是上梁待客、撒喜糖用的,您帮我看着点。”

“放心,少不了丢不了,到时候我给你规整好。” 山子娘笑着应下。

安顿好粮食和物件,陈风简单喝了口水,就往自家宅基地走去。

春日的工地一派规整,风拂过树梢,绿意摇曳,匠人们各司其职,叮叮当当的凿木声此起彼伏。

吕枢寰、吕枢衡两位木匠师傅正蹲在木料堆旁,手里握着凿子,细细给主房大梁、二梁、承重横梁修凿榫卯。几根精选的硬木大梁被刨得油光发亮,木纹紧实,两端的榫头方正规整,卡在提前预留的柱口处刚刚好;一排排椽子长短划一,按尺度码放整齐,就等着上梁后铺瓦。

陈风走上前打招呼:“吕师傅,忙着呢?”

吕枢寰抬头,放下手里的凿子,擦了擦手上的木屑:“回来了?木料快修整完了,也就再有一天功夫,所有大梁、横梁的榫卯都能凿好,尺寸都核对过三遍,差不了分毫。”

陈风心里一松:“那就好。我正想问,您看哪天适合上梁?得挑个好日子。”

吕枢寰抬手望了望日头,又掐着指头算了算农历日子:“我看过黄历了,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宜动土、上梁、乔迁,日子最吉利,就定那天上梁最合适。”

“那敢情好。” 陈风点头,又追问,“师傅,上梁还要备些什么规矩物件?我怕漏了礼数。”

提起上梁的老规矩,吕枢寰如数家珍,缓缓道来:“咱大兴安岭乡下盖房上梁,老礼数一样都不能少。”

“首先得备大红绸子,缠在大梁正中,图个红红火火;然后要用红绳串一串铜钱,搭配两根红筷子,一起绑在梁上,寓意招财纳福、衣食无忧;”

“再缝几个装五谷的红布袋,小米、高粱、玉米、豆子、麦子都得有,压在梁上,保佑五谷丰登;还要一张八卦图,镇宅避邪,护家宅安稳;”

“另外,得提前备好赏钱,上梁结束给我们木匠、还有王友武那帮石泥匠师傅,是规矩,也是喜钱;你买的那些零嘴糖果,到时候站在梁上往下撒,乡亲们抢喜糖,图个满堂喜庆;最后还得置办一桌大席,请匠人、帮忙的乡亲们吃酒,热热闹闹才算圆满。”

陈风一一记在心里,点头道:“多谢师傅提醒,我这就回去核对物件。”

他心里默数物件:红绸子,早前就托人嘱咐山子娘帮忙缝制准备好了;串梁用的铜钱,李老根说家里祖传有一串老铜钱,到时候拿来就行;上梁撒的零嘴糖果、烟都已经囤齐了。

唯独置办大席,眼下家里存的肉不多,炖菜硬菜凑不齐,待客拿不出手。

陈风眉头微蹙,心里盘算起来:开春一般不打猎,得让山里野兽繁育;但大兴安岭这两年野猪成灾,糟蹋庄稼、拱坏树苗,猎野猪不犯忌讳,还能囤肉办席,最合适不过。

打定主意,他心里有了谱:明天喊上山子,结伴进山打两头野猪,囤肉办席;顺带把家里的崽子们带上山,熟悉山里的草木、兽味。

如今狗崽子和白风狼崽都六个多月大了,正是认气味、练野性的时候,早点进山熟悉环境,对它们长大捕猎、护家都有好处。

交代完工地的事,陈风转身回家。

到家没多久,放学铃声响起,小雪背着小布书包蹦蹦跳跳回来了。

“哥!” 小雪一进门就喊。

陈风笑着迎上去,从兜里抓出一把水果硬糖、几颗高粱饴,还有一小包炉果,塞到小雪手里:“放学啦?给你带的零嘴,慢慢吃。”

小雪眼睛一亮,捧着糖果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哥!” 她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吃得一脸满足。

趁空闲,陈风去找山子,跟他说明天进山打野猪、带崽子遛山的事。

山子一听,立马答应:“行!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咱俩背枪进山,顺便带崽子们转转。”

两人敲定行程,刚说完,李老根走了过来,随口问道:“明天进山?是不是打野猪?”

“嗯,家里肉不够,上梁办席缺肉,去打两头野猪。” 陈风回道。

李老根捻着胡须,沉吟道:“打到野猪,皮别丢,剥完整的筒子皮,回来我给崽子们做几套护皮护具。它们以后长大了,跟山里野狼、野兽争斗,有皮护着,不容易受伤。”

陈风眼前一亮:“还是师傅想得周到,到时候皮一定留着。”

一夜安稳度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萦绕在山林间,空气清冽,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陈风和山子早早起床,收拾进山的物件。

陈风背上水连珠带瞄准镜步枪,山子背着56 半,两人都挎着竹编背篓,里面装着猎刀、麻绳、干粮、水壶,还有简易的捆兽绳索。

院里,三只狗崽子和白风狼崽早就醒了,围着两人蹭来蹭去,摇着尾巴,满眼好奇。

陈风和山子一人牵两只,麻绳拴着崽子的脖颈,慢悠悠牵着出门。

晨雾薄薄一层,笼罩着村口土路,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一碰就滚落下来,凉丝丝的。

两人牵着崽子,脚步放缓,顺着老路往山里走。

崽子们第一次正式进山,格外好奇。一会儿低头嗅嗅路边的野草,一会儿追着飞舞的蝴蝶跑两步,一会儿扒拉地上的落叶,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呜咽声。白风性子偏静,乖乖跟着陈风,时不时抬头望一望参天的大树,眼里满是懵懂;狗崽子们活泼好动,一路撒欢,却也不敢跑太远,始终跟着两人。

“你看它们,好奇得很。” 山子笑着扯了扯手里的麻绳,“六个多月,正是练野性的时候,多进山走走,以后捕猎才利索。”

“嗯,让它们熟悉山里的兽味、草木味,认认地形,长大就不怕山里的东西了。” 陈风点头,目光扫过两侧树林,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动静。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茂密。桦树、杨树、松树层层叠叠,绿意浓郁;林间鸟雀叽叽喳喳,偶尔有小松鼠窜上树梢,一晃就没了影子;地上的落叶腐土松软,脚印踩上去软软的,还带着晨露的湿气。

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地上的兽径。野猪最喜欢走固定的兽道,地上有拱土的痕迹、獠牙蹭树的划痕,还有黑乎乎的野猪粪便。

“你看这边,地上有拱过的土,还有脚印,应该是野猪道。” 山子蹲下身,指着地上凌乱的土坑,“这几天回暖,野猪都出来拱草根吃了,成群结队的,好找。”

陈风凑近看了看,脚印宽大,边缘粗糙,确实是野猪的脚印。他抬手示意山子小声:“轻点走,别惊动了它们。”

两人放慢脚步,牵着崽子,小心翼翼顺着兽道往里走。崽子们也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下来,乖乖跟着脚步,偶尔轻轻嗅一嗅空气,捕捉山里野兽的气味。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林子里传来 “哼哼” 的声响,还有拱土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都屏住呼吸,悄悄拨开树枝望去 —— 只见三四头野猪正在林子里拱土找草根,体型壮实,皮毛黝黑,正是他们要找的野猪群。

“稳点,我来瞄。” 陈风低声道,慢慢卸下水连珠,抵紧肩窝,凑上瞄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