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只觉得右侧肋骨位置骤然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涌震颤,呼吸瞬间一滞,疼得他眼前微微发黑。
剧痛袭来的瞬间,他眼神彻底冷冽刺骨,没有丝毫迟疑!
左手死死按住对方胸口锁死动作,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五四式手枪!
不瞄准、不迟疑,抬手就用手枪厚重的枪柄,狠狠朝着对方天灵盖砸下去!
嘭!
枪柄硬碰硬砸在头骨之上!
沉闷的重击声响起,瞬间头皮开裂,鲜血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淌,糊满了孔祥林的眉眼脸颊!
剧烈的眩晕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陈风单手持枪,冰冷的枪口死死顶住他血淋淋的额头,力道极大,压得对方动弹不得,嗓音冰冷沙哑,带着压不住的滔天怒火:
“狗日的!”
“老老实实装晕挨顿揍不好吗?非要自找苦吃!”
“动一下试试!老子直接崩了你!”
枪口冰冷坚硬,死死抵着眉心,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住孔祥林。
他再凶悍、再亡命,在黑漆漆的枪口面前,瞬间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浑身僵硬,再也不敢乱动半分。
就在这时!
“哐当!”
地窨子单薄的木板房门被狠狠踹开!
山子高大魁梧的身形率先冲进来,浑身蛮力迸发,眼神凶狠至极!
紧随其后的林子铭端着上膛的五六半自动,枪口死死对准地上的恶徒,半步不退,全程戒备。
狭小低矮的地窨子内,瞬间被三人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陈风压着怒火,沉声冷喝:“山子!抽他腰带,把人给我捆死!一点别松!”
地上的孔祥林脑袋流血不止,又被枪口抵着脑门,彻底怂了,瞬间换上一副求饶嘴脸,语气卑微又慌乱:
“大哥!大哥饶命!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我就是混口饭吃!都是被逼的!我错了!我真错了!”
“混饭吃?”
山子一听这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脆响在狭小屋内回荡!
“混饭吃你去种地、去伐木、去扛活!谁他妈逼你拐小孩、造这种断子绝孙的孽?!”
林子铭也上前狠狠踹了他大腿一脚,语气冷硬不耐:“少他妈废话!自己把腰带解下来!麻利点!”
“乖乖捆上,少挨几顿揍!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此刻的孔祥林,头顶是黑漆漆的五四手枪,正面是山子的蛮力压制,斜侧还顶着一把上膛的五六半自动,门口架着一把虎头猎枪!
别说他是个普通地痞人贩子,就算是深山老林里的黑瞎子,被这阵仗对着,也得乖乖认怂哭爹喊娘!
他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有半分违抗,哆哆嗦嗦、慌慌张张自己解下腰间粗布腰带。
趁着山子捆人的空档,陈风忍着肋部钻心的钝痛,微微侧身,抬手撩开棉袄衣襟。
昏暗光线下清晰可见,右侧肋部一大片皮肉已经红肿青紫,高高鼓起,触目惊心。
他伸手轻轻按压摸索骨头轮廓,一阵酸胀钝痛传来,万幸肋骨没断,只是重度软组织挫伤、淤血肿胀。
饶是如此,依旧疼得钻心,呼吸稍重就拉扯着剧痛难忍。
看着地上老老实实被捆死的恶徒,他心头怒火依旧压不住,上前又狠狠踹了对方腰侧一脚,咬牙低骂:“你奶奶的!真是活腻歪了!”
发泄完心头怒火,陈风弯腰伸手,一把抄起墙角那把53 式步骑枪。
老制式步枪厚重结实,枪身布满使用痕迹,是这帮人贩子的作案凶器。
他随手甩了甩枪身灰尘,熟练检查枪膛、卸下弹药,随手背在自己肩上。
做完这一切,他立马转头看向土炕边那只鼓鼓囊囊的粗麻布大口袋,这才是所有人最牵挂的重中之重!
两个失踪的孩子,大概率就在里面!
陈风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飞快解开布袋绳结,一层层铺开麻布。
第一个口袋彻底打开,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露了出来。
是个看着五六岁的小男孩,小脸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双眼紧闭,陷入深度昏睡。
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淡淡泪痕,脸颊一侧印着一道清晰鲜红的巴掌印,看着格外让人心疼、揪心。
看着孩子安然无恙,只是昏迷沉睡,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万幸,孩子活着!
陈风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温热柔软,只是浑身冰凉,应该是被药物迷晕,昏睡太久受了寒。
他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起来,轻轻放在干净的毡布上,盖好棉袄保暖。
紧接着,他伸手去解开第二个麻布口袋。
所有人都以为,里面一定是另一个失踪的小女孩。
可绳结解开、布袋铺开的瞬间 ——
陈风脸色瞬间黑得彻底!
袋子里哪里有什么孩子!
里头蜷缩着一头活生生的狍子!
肥硕健壮、老老实实,被捆得结结实实,安安静静窝在布袋里!
狗日的!
这帮人贩子,简直奸诈到了极致!
居然还懂得玩虚实结合、金蝉脱壳的兵法套路!用狍子冒充人质迷惑追兵,拖延搜救时间!
陈风又气又怒,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孔祥林另一边脸上,冷声怒喝:
“耍花招是吧?!”
“说!你叫啥名!哪里人!另外一个娃在哪!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都老实交代!”
孔祥林两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里血水直流,吓得浑身哆嗦,彻底不敢有半点隐瞒,连忙开口求饶坦白:
“爷们!好汉!别打了!我全说!我啥都交代!再也不敢瞒了!”
山子蹲在一旁,攥着拳头瞪着他,粗声粗气呵斥:“别磨磨唧唧叭叭废话!问啥答啥!敢糊弄一句,老子接着揍你!”
“是是是!不敢!绝对不敢!”
孔祥林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再有半分侥幸,老老实实全盘托出:
“我叫孔祥林!老家山东齐鲁的!”
“我爹娘当年闯关东,我打小就留在东北混日子,常年在林区游荡!”
陈风眼神冰冷,步步追问,字字有力:“我问你!给孩子喂的什么药!你们一共拐了几个娃!团伙多少人!分了几波!其他人都去哪了!剩下的孩子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