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其后的迎风身法极快,一蹿而过,稳稳跳落渠中。
而全力冲刺、垂死狂奔的猪王,身躯太过庞大、惯性太强、视野模糊,根本来不及收步变向!
轰隆!!
一声巨响!
巨大身躯重重栽砸进灌溉渠口!
躯体卡在渠沟之间,进退不得!
就是此刻!
陈风半躺在渠底,毫不迟疑,极速拉栓、上膛、瞄准!
枪口居高临下,稳稳对准猪王头颅与胸腔连接处!
砰!!
最后一枪,子弹贯颅入脑!
庞大的猪王身躯剧烈抽搐两下,四肢猛地蹬弹,随即彻底僵直!
再也不动分毫!
彻底毙命!
陈风松脱枪械,浑身脱力,直直躺在渠底厚雪上,大口大口疯狂喘气。
冷汗浸透全身,手脚发软、头皮发麻,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狂跳。
今晚这一场雪夜搏杀,真的是踩着鬼门关走了一遭!
远处的山子看不清渠沟细节,只看到一人一猪前后栽落,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他站在雪地里疯狂嘶吼,声音都变调了:“疯子!!疯子你咋样!!别吓我啊!!”
此时,后方大部队村民也全员赶到。
听见山子凄厉呼喊,所有人心里瞬间一沉,以为陈风出事了,全都举着灯、拿着家伙,疯了一样往前冲!
渠底的陈风浑身脱力,手脚发软,撑着雪面挣扎两下,愣是没爬起来。
极度惊险过后,全身力气彻底抽空。
恍惚之间,一道黑影飞速窜到身前。
陈风心头一紧,瞬间头皮炸麻,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尼玛,完犊子了!难道没死透?!
可预想中的致命冲撞、撕咬并没有到来。
温热湿润的触感不停蹭着他的脸颊、脖颈。
是迎风!
大狗满眼焦急,不停舔舐他的侧脸、手背,温顺又心疼。
陈风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抬手一把搂住大狗脖颈,又好气又好笑,沙哑着嗓子笑骂。
“狗日的!你刚才跑得比谁都快!让老子在前边吃灰挡伤害!”
其余猎犬也纷纷跳进渠沟,围着猪王尸体不停低吠、啃咬皮毛,确认凶兽彻底死亡。
这时山子狂奔冲到渠边,看着渠沟里小山一般、血流满地的巨型猪王,又看着瘫坐雪上的陈风,长长松了一口大气。
他后怕不已,端起双管猎,对着猪王稀烂的脑袋又补了一枪,彻底杜绝任何活过来的可能。
“尼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风撑着渠壁坐起身,揉着胸口后怕感慨。
“以前进山干人熊、怼猛虎,都没这么憋屈凶险。”
“今晚差点让这老猪王给我报销在苞米地里!”
山子伸手把他从渠沟里拽起来,由衷叹道:“这玩意儿太能抗伤了!前后挨了五枪,枪枪要害,硬生生撑到最后!换村里任何一个猎人,今晚必死无疑!也就你能硬生生耗死它!”
陈风刚一站直,左脚脚踝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酸软、刺痛、扭挫的痛感瞬间席卷整条腿!
他身子一歪,立马又坐回雪地上,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他奶奶的!扭到脚了!”
刚才极限狂奔、跳跃变向、落地缓冲,全程紧绷拼命,肾上腺素飙升,压根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松懈,扭伤的剧痛直接炸开!
这时村民大部队尽数赶到。
王长贵快步上前,满脸担忧:“疯子!咋样?受伤了?严不严重?不行立马送县医院!”
“没事。” 陈风摆了摆手,咬牙忍痛。
“逃命的时候急着变向扭到的,问题不大,就是疼得慌。”
“今晚全村加餐吃肉!长贵哥,你喊几个壮劳力,把这猪王抬回去收拾分割!”
林子铭凑上前,看着八百多斤的巨型猪王,满眼震撼,连连咂舌。
“我草!这绝对是咱们这片山林十几年难遇的猪王!最少八百斤往上!”
“疯子你是真敢干!换旁人,今晚全村准备收尸!”
紧随而来的陈建卫满脸愧疚、满脸感激,快步上前。
“哎哟疯子!都怪我!都怪我!”
“我早说让你等人齐再动手,你咋这么急!”
“走走走!赶紧去老徐卫生室!脚必须好好看!所有医药费我全包!”
陈风笑着摇摇头,心里暖和。
“建卫叔,没事。”
“我也是怕这畜生在你家地窖祸祸干净,房子塌了、存粮毁了,你家冬天不好过。”
陈建卫听得心里更愧疚了,连忙上前要背他:“啥也别说了!叔背你!赶紧治脚!”
“不用叔!” 山子立马拦住,主动弯腰蹲下。
“我来背疯子!你赶紧回家收拾残局,看看家里还剩下啥能用的!”
说完,山子背起陈风,稳稳起身。
林子铭拎着两人的枪,紧随其后。
十几条猎犬环绕随行,一行人踏着积雪,往村里卫生室走去。
路上陈风还在忍不住碎碎念吐槽:“他娘的,最近手感是真差,咋打都打不死,差点栽大跟头。”
山子一边稳步前行,一边笑着宽慰:
“你可别了!”
“这是千年难遇的猪王!皮厚、血厚、命硬、抗性拉满!”
“整个县城所有老猎人堆一块儿,没人敢单挑这玩意儿,也就你能硬生生磨死它!知足吧!”
一路说笑,很快抵达村卫生室。
林子铭抬手大力敲门:“老徐!开门!快开门!出事了!疯子快不行了!快来救命!”
屋内很快传来老徐不耐烦的怒骂声:“喊啥魂!要死了直接送县医院!大半夜吵吵!”
房门猛地拉开,老徐披着棉袄一脸怒气,结果就看见山子背着人、陈风悠哉悠哉叼着烟的模样。
他当场气笑,抬脚就踹在林子铭身上。
“你个狗蛋子!一天天瞎忽悠老子!”
“要死的人还能抽烟?你纯属闲的蛋疼!”
林子铭嘿嘿憨笑:“这不怕你睡死喊不醒嘛!别较真!疯子脚扭了,赶紧给瞅瞅!”
老徐无奈摆手:“滚进来!一个个不让人安生!”
进屋暖和下来,老徐脱掉陈风鞋袜,看着肿胀泛红的脚踝,皱眉检查。
“你这扭伤够严重的!筋腱错位浮肿!”
“今晚强行发力狂奔,雪天寒湿侵入,肿得跟萝卜一样!”
“这几天彻底躺着别动,别下地、别用力!我给你正骨掰回来,再开三副驱寒活血药。”
“我可提前说,这个冬天,你别想进山跑山打猎了!安生猫冬养伤!”
陈风笑着恭维:“这不徐大夫您手艺过硬,换旁人我还不放心。”
林子铭帮忙结算药钱,收拾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