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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NPC还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 > 第59章 威斯克的最后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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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压防爆门完全升起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从停机坪方向涌入走廊,刺得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然后阳光被一个站在门框正中央的人影挡住了。那人的轮廓逆着光,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头被晨风吹乱的金发,一副墨镜反射着直升机旋翼搅碎的金色光斑,以及一身被硝烟和干涸血迹浸透的黑色战术服。他的站姿和六个小时前在直升机上自我介绍时一模一样——笔直、松弛、掌控一切。

阿尔伯特·威斯克。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范畴。战术服的右袖从肩部被撕掉了,露出的右臂比之前粗了一圈,皮肤表面布满细密的灰白色角质纹路,像一层尚未完全硬化的甲壳。那些纹路沿着颈部往上蔓延,在下颌边缘形成了不规则的钙化斑块,和暴君胸腔上被火箭弹轰开的甲壳质地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颜色——暴君的甲壳是死灰色,而他身上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微光,和太阳阶梯花蕊处的光涡颜色一模一样。他注射了火种——不是t病毒,不是G病毒,而是斯宾塞从太阳阶梯里下载下来、经过威廉·柏金编译后封存在核心档案室保险柜最深处的那批原始高维信息片段。斯宾塞在普罗米修斯计划附录里标注为不可用于人体的那批未稀释纯化火种。

杨兴从吉尔身后走出来,撬棍垂在右手中。虎口的裂口还在渗血,左臂被绷带固定在肩膀上完全不能动,但他站得很直。他和威斯克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米。威斯克摘下了墨镜。竖瞳在晨光下收缩成一道极细的琥珀色裂隙,眼眶边缘的毛细血管已经变成了淡金色,和眼白上的火种烙印融为一体。之前那种人类抽动和瞳孔缩放已经彻底消失了——这双眼睛不再属于任何能被人类瞳孔反射定义的生物。

“我说过,剧本由我改写。”威斯克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混凝土地面上,地面微微下陷,裂开了一圈蛛网状的细纹。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平稳中多了一层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自信,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压抑过久而终于释放后的、近乎陶醉的狂热,“你在监控室里骂我,诊断我,分析我病态史,你把我说成是斯宾塞的傀儡——但你忘了。我会写自己的剧本,就是因为这具身体里的每一段代码都是我自己从头开始写的。他只是在孤儿院里挑中了我,但他没资格拿到我现在的版本号。”

“斯宾塞在你六岁那年写的批注,不是‘完美的基础载体’——是‘可塑的基础载体’。”杨兴从工具包里抽出终端,单手点亮屏幕,把斯宾塞原始提案的附录页面调出来对着他,“可塑的意思是,你不合格。他一直没找到真正的完美宿主才留着你不销毁。你在非洲遗迹刻下的每一个实验日志编码都有对应的备选受体编号,他随时可以换掉你。你嘴里这一针是你从档案室保险柜偷出来的——纯化版的原始火种,不是斯宾塞留给你的。他把它放在了埃利奥特·斯通的备忘录旁边,而你的名字根本不在接收人编码列表上。”

威斯克的脚步停了。不是犹豫——是某种比犹豫更深层的东西在他的神经网络里卡了一下。火种在注射后正在覆盖他前额叶皮层的所有神经突触,但覆盖过程中会短暂暴露被覆盖前的原始记忆片段。斯宾塞的批注、孤儿院的体检报告、七岁那年在浣熊市地下实验室被固定在不锈钢手术台上时闻到的消毒水气味——这些记忆原本被他自己写的剧本压制着,现在正在一层一层地被火种剥离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金色微光的右手,手指缓缓收拢又张开。

杨兴没有后退。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刚才在监控室里问我能不能把你备份在太阳阶梯上的意识留在基站里。我现在回答你——可以。但我不给你密钥。不是因为我恨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刚把自己写成神,就发现天梯上半数的台阶都是斯宾塞替你凿的。”威斯克抬起头,竖瞳里倒映着杨兴手里的撬棍,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组织一句足够锋利的话。

他没有机会说完。

整条走廊的地面剧烈震动了一下,液压防爆门的电子面板冒出刺眼的电火花,天花板上松动的混凝土块簌簌落下。自毁程序的第二轮爆破从b8层原始遗迹核心区开始往上蔓延,每一层的定向爆破都在精确计时下依次炸开,洋馆的主体结构开始坍塌。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从门框上方断裂砸下来,正好砸在杨兴和威斯克之间,激起一片呛人的灰白色粉尘。等粉尘散去,停机坪方向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已经压过了一切。巴瑞架着m202最后一个翻进机舱,克里斯从舱门探出身子用突击步枪的点射掩护他。吉尔拽着瑞贝卡冲上另一架直升机,把杨兴的撬棍从舱门口勾上来。

威斯克站在坍塌的门框后方,隔着那片还在坠落的混凝土碎块看着撤退的直升机。他没有追。他只是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在检查自己新身体各项参数的人,确认左心室搏血量已经突破人类极限后的满意表情。混凝土碎块砸在他肩膀上,被角质甲壳弹开,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直升机拉升高度,洋馆的最后一扇窗户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然后被定向爆破拆成碎块。地下八层的母巢实验室在连锁爆炸中化为一堆钢筋混凝土和扭曲的金属支架,烟尘升上高空,在晨风中缓缓散开。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照亮整片阿克雷山区。机舱里,吉尔低头擦枪,一颗润喉糖塞在枪管旁边。克里斯把弹匣清点完毕靠在巴瑞肩膀上闭目养神。巴瑞重新拨通了卫通电话,正在低声跟妻子交代“明天一定回家”。瑞贝卡把隔离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正在用铅笔在实验记录本的最后一页画太阳——歪歪扭扭的,和巴瑞女儿画的那颗一模一样。

杨兴靠在舱门边,撬棍横在膝盖上。系统日志在他视野里弹出了最后一条提示,把他卷末数据梳理成一行安静的白字:【观测者锚定协议已就绪。因果律偏移度已突破1%阈值。当前进度——卷一终。你的事件权重已从“路人甲”升级至“不可忽视的关键节点”。】弹幕从他视野右侧缓缓滑过,最后一条是淡金色:【散场。别迟到了,下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