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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NPC还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 > 第160章 阿尔弗雷德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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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兴还没来得及从终端机前完全站起来,监控室里的四块屏幕同时亮了。

不是他操作的。不是克莱尔。不是任何人碰到了键盘。屏幕是自己亮的——四块Lcd面板在同一瞬间从待机状态的纯黑切换成满屏的灰白雪花点,像四只同时睁开的盲眼。雪花点闪了两秒,然后四块屏幕同时切到了同一个画面。

阿尔弗雷德的脸。

这一次不再是化妆间烛光下的侧影,而是正对着镜头的大特写。他已经取下了银色假发,浅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发梢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定妆粉。晚礼服的领结松了,歪在一边。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粉底和眼影,右眼角的眼线微微晕开,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投入的戏剧排练中走出来,还带着角色的残影。但他的眼神不是刚才镜中那个脆弱的人格——他现在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到令人不适。

他坐在一张高背椅上,背后是那面铺满整张墙的监控阵列。所有的监控画面都在运行,几十个小屏幕同时播放着岛上不同角落的实时影像。他坐在那些画面前面,像一个导演在监视器墙前审视自己的作品。

然后他笑了。不是镜中对“阿莱克西亚”说话时那种依恋而柔软的微笑,而是一种更冷的、更清醒的笑——像一个人忽然想通了某道悬置多年的谜题。

“杨兴先生。”

他的声音从四块屏幕的扬声器里同时传出来,带着轻微的延迟回音。不是广播室那种全场覆盖的宣告,而是更私人的、更精准的——他只侵入了这一间监控室。他只在对杨兴一个人说话。

“您看够了吗?”

屏幕上,阿尔弗雷德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姿势随意但眼神专注。

“先是入侵广播室的系统,然后是化妆间的隐藏摄像头,然后又顺着我的网络摸到了地下核心区的休眠舱监控——您的It技能比我预估的更强。能在五分钟内突破三道防火墙的人,在这座岛上没有第二个。”他顿了顿,“但在突破的过程中,您也让我看到了您。”

杨兴的手指在撬棍上收紧。

“您在看阿莱克西亚的时候,我在看您。”阿尔弗雷德的视线透过屏幕,像是在直接注视监控室里的摄像头——或者说,像是在注视摄像头后面的杨兴本人,“您看她的眼神,和我第一次在监控里看到您的眼神,是同一种。那是一种在看‘同类’的眼神。”

他把“同类”这个词念得很慢,像是在咬一块含有微妙层次的黑巧克力。他品味这个词的余韵,然后继续说下去。

“您在浣熊市的档案我托人调阅过了。杨兴,前StARS It顾问,1998年浣熊市生还事件的核心幸存者。档案上说,您在警局地下停车场独自击败了一只G成体——用的就是您现在手里那根撬棍。档案备注:该个体对生化武器的感知能力异常。变量x。激活后观测。写这份档案的人是我的老熟人威斯克。他很少对一个人用‘异常’这个词。”

他停顿了一下。身后的监控墙上,某一块小屏幕正播放着杨兴在监狱区走廊里敲击撬棍的录像回放。画面是慢放的,紫色冲击波从棍头扩散开来的每一帧都被定格放大。

“现在我亲眼看到了您的异常。您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剧本,信息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您用这个能力在浣熊市救了很多人。瑞贝卡·钱伯斯。巴瑞·波顿。雪莉·柏肯。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他逐个念出名字,一个都没错,“您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件事又是去救人。史蒂夫·伯恩赛德——一个在原定剧本里本该在今天晚上死去的男孩,因为您,现在还活着。”

史蒂夫在监控室门口抬起了头。他没有说话,但他握着冲锋枪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您知道吗,杨兴先生。您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放轻了,轻到扬声器的底噪几乎盖过了他的尾音,“一个永远不会醒的人。”

屏幕上,他身后的监控墙忽然变了。所有小屏幕的画面同时切换,不再显示岛上各处的实时影像,而是全部变成了同一个画面——低温休眠舱。几十块屏幕,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焦距,但拍的都是同一个对象:悬浮在淡蓝色保护液中的阿莱克西亚。她的银发在液体中缓慢飘动,紫色花纹在她皮肤下微光闪烁。

阿尔弗雷德坐在几十个阿莱克西亚的画面正中央。

“我妹妹也是变量。十二岁就看穿了父亲要把她做成实验品的计划,抢先一步注射了病毒,保住了自己的意识。十五岁完成了t-深渊的理论框架——保护伞所有顶尖科学家加在一起都没走完的路,她一个人走完了。然后她把身体交给低温仓,让病毒用十五年时间把她变成完美的作品。”

他的声音在说这段话时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背诵一段已经反复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

“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也是我见过最孤独的人。没有人能理解她——父亲不能,保护伞的蠢货们不能,就连那些被她亲手改造的植物都比他们更能听懂她的话。直到您出现。”

阿尔弗雷德重新将视线对准镜头。这一次他的笑容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玩味,而是一种更私人的、近乎偏执的确认。

“您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能。您被t-深渊感染了但还能保持意识。她能。您站在人类和植物之间的那道边界线上,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她也曾经站在同样的地方。”

他站起来。身后的几十块屏幕上,阿莱克西亚在保护液中继续沉睡,银发飘动的频率和三分钟前一模一样。

“看戏不能免费,杨兴先生。您偷看了我最重要的隐私——我妹妹的睡颜。这是需要付门票的。我想请您和她见一面。”

他的笑容扩大了。

“在不太体面的地方。”

克莱尔的脸色在屏幕的冷光下骤然沉了下去。她的手已经按上了枪柄。

“地下室。”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罗德瑞格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屏幕上的阿尔弗雷德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他微微偏头,视线从杨兴移向克莱尔的方向——尽管他的画面是单向的,他不可能透过摄像头看到监控室里的具体站位,但他偏头的角度精准地指向了克莱尔所在的位置。他知道她在。他知道他们三个都在。

“雷德菲尔德小姐。请不要太紧张。我邀请您的朋友去地下室,不是为了杀他。杀他不需要这么麻烦——我可以在他跑过苔藓走廊的时候让植物丧尸围死他,也可以在他敲撬棍敲到手冒烟的时候切断通风系统让病毒加速。这些我都没做。相反,我给他送了肾上腺素,给他准备了武器库,给他的小朋友留了足够的时间去跟父亲告别。”

他重新转向杨兴。

“我需要您活着。因为您是我十五年来见到的第一个——可能让我妹妹觉得值得醒来的人。”

屏幕黑了。不是雪花点,不是待机状态,是彻底的黑——四块Lcd面板同时切断电源,连背光都熄灭了。监控室陷入只有服务器机柜指示灯闪烁的昏暗。

杨兴握撬棍的手掌心在发烫。不是因为病毒在反应。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不是追杀。这是一场面试。阿尔弗雷德不是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要筛选一个够资格的人——送到他妹妹面前。

但“不太体面的地方”这个词让他不安。阿尔弗雷德对语言有变态级别的讲究。广播室是“余兴节目”,丧尸出笼是“热身”,低温休眠舱是“永远不会醒的人”。每一个词都是精心选过的。他选择用“不太体面”来形容地下室——这说明在地下室里有什么东西,在阿尔弗雷德的审美体系里,是丑陋的。而一个以变异藤蔓和荧光霉菌为装饰品的人觉得丑陋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女声在他脑中轻轻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比我想的更了解他妹妹。阿莱克西亚的确一直在等一个能理解她的变量。但他也有一件事不知道——他把她等醒来的概率算得太高了。如果她醒来,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派去的,她不会感激他。她会觉得他在操纵她的实验变量。他最怕的事,恰恰是被他亲手推近的。”

杨兴把撬棍插回背上的束带。罗德瑞格留给他的霰弹枪挂在另一边肩膀上,两件武器的重量让他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走。”他朝地下室入口方向迈开步子,“既然VIp请柬都发到手里了,不去就太失礼了。”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