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飞信，消息列表全是红点。
江海市镇武司的群、江宁省镇武司的群、全国乙组的群，三个群的消息全部拉满，右上角的小红点数字都变成了省略号。
他先点开了许清晚的对话框。
十几条未读，从昨天一直发到刚才。
“又不理我。”
“又在打游戏。”
“你这个人真的是。”
“算了，不理你了。”
“你看到了没有？”
“算了你肯定又在忙。”
秦九靠在床头，回了几个字：“刚看到，没在打游戏。”
许清晚秒回：“行吧，我刚准备去洗澡。”
“不过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游戏广告？这广告也太离谱了，手机上哪里都有。”
“我老师下午还专门跟我们说，让我们这些学生都点预约领取头盔，到时候一起进这个游戏。”
秦九看到“老师”两个字，手指顿了一下，回了一句：“他就只跟你们说了，要进入这个游戏，没说别的？”
许清晚回：“还说了这游戏里面非常危险，让我们以自身安全为主。”
“你说，老师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对吧？”
秦九想了一下，打字：“嗯，听你老师的。”
“嗯，听你的。”
秦九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复道：“多听你老师的。”
“赶紧去洗澡。”
许清晚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兔子点头，下面写着“好的”。
秦九退出对话框，点开江海市镇武司的群。
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大部分人都在说同一件事。
“我今天早上点的预约，下午头盔就到了。什么情况？”
“我也是！中午点的，晚饭前就到了。快递上连个寄件人都没有。”
“这快递怎么来的？凭空出现在，我小区外卖架子上，物业都懵了。”
“你们也收到了？我以为只有我。”
“整个群里都收到了吧？我估计。”
“这游戏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快递都不走正常流程。”
“管他呢，反正头盔是真的，我试戴了一下，确实能进去。”
“你进去了？里面什么样？”
“还没进，就戴了一下，有登录界面，提示三天后正式公测。”
秦九继续往下翻。
李若微发了一条，语气比其他人冷静得多：“上面发来通知，进入游戏后，一切以自身生命安全为主。”
“尽量不要跟别人争抢，活着才有机会。”
“这游戏真的很危险。”
“都记住了。”
底下齐刷刷一串“收到”。
秦九退出江海市群，点开江宁省群，里面的讨论也大差不差。
又点开全国乙组的群，这个群相对安静些，只有几条消息，大多数都是各地的镇守使在汇报情况。
秦九扫了一眼就退出来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歇了两秒，又拿起来打开短视频。
第一条就是万界的广告。
他往下划，第二条还是。
第三条终于换了个正常博主，但内容也是跟游戏头盔有关。
一个年轻男人举着手机自拍，背景是他家客厅，茶几上摆着一顶黑色头盔，跟秦九桌上那顶一模一样。
视频里他语气激动：“兄弟们，你们看这是什么？我早上点的预约，下午就送到了。”
“快递上什么都没有，就写了我名字和电话。”
“我问我妈，我妈说没人送快递来。”
“我说那这头盔哪来的？她说就搁在外门口放着。”
“这也太离谱了吧！”
秦九点开评论区，已经攒了几千条。
“我也是！我早上点的，下午就到了，连快递员影子都没见着。”
“发的是台风快递吧，直接把头盔刮到你家门口。”
“我小区物业都疯了，说外卖架子上突然多出来十几个快递，全是头盔，收件人全不一样。”
“你们敢戴吗？我有点怕。”
“怕什么，官方都发通知了，让理性预约。但没说不能戴啊。”
“反正我先约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你们胆子是真的大，我反正我是不敢玩。”
秦九划了好几条视频，内容都差不多。
他不再多想，关上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盖上被子，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九被电话声吵醒了。
他摸过手机，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看了一眼屏幕，快七点了。
号码陌生，但格式跟镇武司之前通知他的那个座机号很像。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道年轻男声，语气客气得很：“你好，秦大人，打扰你休息了。”
“我是一组的马丁，来给你送证件那些。”
“现在在你家门口，麻烦大人出来拿一下。”
秦九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翻身下床，随手拿了件外套披上，踩着拖鞋下楼。
走到一楼时，王福的房门还关着，厨房里也没什么动静，老管家今天起得比平时晚。
秦九穿过客厅，打开大门。
门口车位上，停着一辆深灰色的SUV，后备箱敞着。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站在车尾，穿着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看着很清爽。
看到秦九出来，他连忙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红木箱子，双手捧着放到秦九面前。
“秦大人，这些东西就是你的证件那些。”
马丁把箱子放稳，退后半步，站得规规矩矩。
秦九看了一眼那箱子，红木材质，做工考究，边角包着铜皮，上面还刻着镇武司的暗纹标志。
他点头说：“辛苦了。”
“没事秦大人，这是我的本职工作。”马丁笑了笑。
秦九想了一下，问：“你怎么进来的？这小区安保挺严的。”
马丁说：“大人，我也住这小区。”
“我住十七栋，所以赵大人就让我来送了。”
秦九挑了挑眉：“你也住这里？你家里是干什么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马丁说：“秦大人，我家是干建材的，以前还跟你家里合作过。”
“不过我不经常来这里住，平时住在离巴山近的那个小区，方便去基地。”
秦九点头：“进来聊吧，没必要站在外面。”
“是，秦大人。”马丁弯腰抱起红木箱子，跟着秦九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