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派人去查,查的是秦琼和萧何,他不知道我们在凉州也有布局。”
“只要杀神殿的人手脚干净,查不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一下,“秦云,你跟杀神殿的人再联络一下,告诉他们,秦琼和萧何的实力比预估的强,价钱可以再谈。”
“让他们多派几个人。”
“秦钊,你继续盯着太子那边的动静。”
“他派去的人到了凉州,想办法搞清楚他们查到了什么。”
秦云和秦钊同时应声:“是,五哥。”
秦锋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沙盘上凉州的位置。
那面小红旗还插在那里,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秦九,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在杀神殿手里。”
“要是落在我们手里,那就不是死这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凉州城。
公测第一天,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外,都建起了一排低矮的木屋。
这些木屋,是沈万三安排人快速搭起来的,紧挨着城门口的空地,一字排开。
每间屋子不大,但五脏俱全,里面摆着登记用的桌子和一摞空白木牌。
这是沈万三按秦九的意思布置的,叫流民登记屋。
旁边还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支着两口大锅,一口煮饭,一口炒菜,供登记的流民吃饭。
城防军派了一个百夫长,带着上百个兵卒在各门口轮流值守,负责维持秩序和发放木牌。
从中午开始,四个城门外就陆续有人来了。
有的是上午在凉州城附近出生的,有的是从更远的地方赶过来的。
他们大多数人,是看了区域聊天里的消息,知道凉州城在收人,包吃住、有工钱、还能学功法,便一路打听着找了过来。
东城门外的队伍最长,从登记屋门口一直排到了官道边上,足足有百来号人。
城墙下,一群玩家正忙着干活。
有的搬砖,有的和泥,有的跟着匠工师傅学砌墙。
东城墙有一段旧墙砖脱落了,沈万三安排人重新砌。
十几个匠工带着几十个玩家,从城墙根一直排到墙头,递砖的递砖,抹泥的抹泥,烧砖的烧砖,干得热火朝天。
我的刀盾烧完一排砖,背后全湿了。
然后对旁边,正在搬砖的快乐气泡水说:“上面的监工说了,我今天干完,就可以领七文钱。”
快乐气泡水停下来,喘了口气:“真羡慕你。”
“哪像我才来了一个时辰,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干到你那么多。”
他顿了一下,又问,“不过为什么才七文钱?”
“这里每天吃饭要缴三文钱。”我的刀盾说。
快乐气泡水拍了一下脑门:“哦,我忘了还有这件事。”
“行了,不聊了,我这砖还得搬过去呢。”
“嗯,不打扰你了。我也要跟烧砖师傅学会。”我的刀盾说。
快乐气泡水点头,搬着砖朝匠工那里走去。
我的刀盾蹲回窑口旁边,看着老师傅用铁钩子从窑里往外扒砖。
砖块被烧得通红,热气扑面而来,烤得他脸上发烫。
他一边看一边琢磨,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从刚才开始,他那个b级天赋危吠示警,就一直在响。
那感觉就像有根细针,在耳膜上轻轻扎,不疼,但一直不停,烦得他心慌。
他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工地上全是搬砖的、和泥的、砌墙的,人来人往,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心想,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算遇到坏人,以我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也解决不了。
得等到明天,沈大人说的那个宝楼建成后,才能去那里开盲盒获得功法丹药。
也不知道,他那盲盒开出功法的概率是多少,希望别是某鹅那种概率,不然就算抽到老,我也抽不出来。
他收回思绪,继续看老师傅烧砖。
就在离我的刀盾不远处的工地上,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子,混在搬砖的队伍里。
他刚混进来没多久,穿着跟旁人一样的粗布短褐,手上沾着泥,脸上抹了灰,乍一看跟其他干活的流民没什么区别。
他弯着腰搬起一摞砖,脚步不快不慢地跟着队伍走,一边走一边拿余光打量着四周。
城防军在东城墙下来回巡逻,每隔几十步就有一个哨位。
登记屋门口排着长队,棚子下面冒起做饭的白烟。
西边空地上,几十个流民正在和泥,把土和水搅在一起。
整个工地看起来乱糟糟的,但实际上管理得井井有条。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监工,有一个城防军,还有沈万三从城里招来的管事。
他们手里拿着木牌和炭笔,谁干了多少、什么时候歇的,都记在本子上。
刀疤男心里嘀咕着,这九皇子到底要干嘛?
按理说翻新一座城,哪里需要这么多人?
看凉州城现在这种架势,估计是要扩大凉州城的范围,把城做大一点。
不过这些人的粮食从哪里来?
以凉州城的粮食储备来说,还能拿出多余的粮食来养活这么多人?
城防军和巡府司的人不用吃吗?
还有那个秦琼和萧何,两个灵海境,都窝在凉州城里给秦九卖命,图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上面只是派我来刺杀秦九的。
等到时候,五皇子派人引出秦琼和萧何,我就趁机溜进去,将他杀了。
刀疤男正嘀咕着,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肩膀。
“喂,哥们,别偷懒了。”
“我都看你在这站了好一会儿了。”
“咱们赶紧把今天要搬的砖搬完吧,这样咱们也好早点休息。”
刀疤男回头,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黑白短褐,满脸是汗,手里还抱着一摞砖。
是天才的卤蛋。
刀疤男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迅速搬起一排砖,朝匠工走去。
天才的卤蛋,看着他走开的背影,眉毛皱了一下。
这个人干活太利索了,搬砖的动作干净得不像个新手。
而且刚才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回头的眼神不太对,像是被人打断了什么要紧事。
天才的卤蛋在心里记了一笔,但没多想,搬起自己那摞砖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