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被何雨柱连推带搡赶出家门的事,当天下午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四合院的角角落落。
中院的墙根下,三大爷阎埠贵一边擦着他那副磨得边缘都发毛的老花镜,蹲在自家门槛上,一边用树枝扒拉着煤球炉里的余烬。听着邻居的议论,他那两颗浑浊的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没一会儿就把这事在心里盘算出了七八种算计。
自己家的老二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以前他把主意打到了易中海的身上,想让易中海帮解放找个工作,还没有来得及说,易中海的名声就臭了。现在刚刚把主意打到刘海中的身上,刘海中家就出事了。现在整个四合院中能帮他们阎家的就剩下何雨柱一个人。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何雨柱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四级全系厨师,还是整个东区出了名的猎人同钓手,他说话的份量,甚至比很多正科级的干部还要管用,可是现在自己家同何雨柱的关系彻底的僵了,要想让何雨柱帮自己的儿子找工作,还得想同何雨柱缓和关系?
阎埠贵思来想去,觉得最稳妥的突破口,就是给何雨柱说媒。
阎埠贵早就在心里盘算了好几个姑娘的人选,挑来挑去,觉得红星小学的老师冉秋叶是最合适的。冉秋叶人长得周正,知书达理,工作又体面,和何雨柱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儿,阎埠贵把手里的树枝往煤球炉里一扔,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就回了屋。他特意从柜子最里面翻出半袋已经发潮的瓜子,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又对着镜子把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褶皱捋平,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
此时何雨柱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正在教自己的妹妹炒菜,就听见外面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何雨柱不用想都知道,这准是院里哪个闻着味想来占便宜的主。他走过去拉开门,就看见三大爷阎埠贵堆着一脸褶子的笑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包用旧报纸包着的炒花生。
“哎哟,柱子啊,刚下班?你看三大爷我听说你今天回来,特意过来看看你。”阎埠贵不等何雨柱说话,侧着身子就往屋里挤,熟门熟路地往堂屋的椅子上一坐,把那包瓜子往桌上一放,推到何雨柱面前,“你看,三大爷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三大妈刚买的瓜子,香得很,你尝尝。”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瞥了一眼那包瓜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就阎埠贵的性格,不是那种过期的吃到肚子就可能拉肚的东西,根本就不能送人,他们老何家吃的全是最新鲜的食品,肚子那受到了这样的折腾。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心中暗暗猜测此时他过来的目的,思来想去,要不就是阎解成转正的问题,要么是阎解放的工作问题,想明白一切,何雨柱看着阎埠贵,笑着说道:“三大爷,您今天这么客气,就你的性格,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来送这个要过期的瓜子的?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咱们院里住着,不用绕弯子。”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很快舒展开,他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三大爷就不能来关心关心你?你说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雨水也要嫁人了,将来一个人过日子,连个热乎饭都没人给你做,三大爷我看着心里都着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何雨柱的表情,见何雨柱没反驳,胆子更大了,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柱子,三大爷今天是特意来给你说门好亲事的。你还记得我们学校的冉秋叶冉老师不?人家姑娘长得文静,又是文化人,工作体面,人品更是没的说。你看你们俩,一个是食堂副主任,一个是学校的好老师,凑在一起,那简直是天作之合!”
说到这儿,阎埠贵故意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才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全是“我为你考虑周到”的意味:“柱子,你想啊,要是你俩成了,以后下班回家有热乎饭,衣服有人洗,再生个大胖小子,将来你们孩子的教育也不是问题,多好了。”
何雨柱听到这儿,差点没笑出声。他太了解阎埠贵了,这老东西嘴上说没私心,肚子里的算盘都快打到街对面去了。他也不着急拆穿,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哦?三大爷这么好心,专门为我跑前跑后?说说吧,我们要是成了,你想要啥回报!我可不相信就你为了两斤棒子面就能破坏我相亲的人,能好心的只想给我介绍对象。”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扶着老花镜的手都抖了一下,连忙摆手:“哎哎,柱子,你这话说的,我能有啥想法,我就是单纯觉得你和冉老师合适,想帮你成这个好事。”
何雨柱猛地直起身子,身上压迫感瞬间压了过去,吓得阎埠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三大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来,不就是想借着给我介绍冉秋叶的由头,跟我把关系缓和了,然后让我把阎解成弄进食堂当学徒?我告诉你,我何雨柱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让一个经常算计我的人给我介绍对象。”
阎埠贵脸上那点虚伪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手指在桌沿上蹭了好半天,才讪讪开口:“柱子啊,你这话说得就太伤人了,三大爷我真就是单纯……”
“单纯什么?单纯看我单身着急?”何雨柱直接打断他的话,伸手把那包瓜子往他怀里一推,“你他妈的要是看着我单身着急,就不是屡次的破坏我相亲。人家婊子想立牌坊,那是大多数人不知她的婊子,你阎埠贵是是举着‘我就是婊子的牌子’,还想让人该你立牌坊,你要点碧莲不成。”
这话一出口,阎埠贵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猪肝,青一阵白一阵变了好几个颜色,手捏着那包瓜子半天说不出话,坐在椅子上屁股好像扎了钉子,扭来扭去坐不住。
他干咽了两口唾沫,才捋着胡子强装镇定:“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你出息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街坊了是吧?我好心好意给你牵线搭桥,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么出口伤人?”
“哟,怎么着,被我说中心事就恼羞成怒了?”何雨柱往门口一站,堵得严严实实,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谢谢您的好心?现在你可以滚了,我们老何家同你们阎家老死不相往来!以后再来我们何家,我一巴掌扇死你。”
阎埠贵被揭了老底,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甩着袖子撂下一句硬话:“何雨柱,你等着!以后全院没人敢给你说媒,我看你打一辈子光棍去!”说完,夹着那包瓜子,灰溜溜地低着头快步走了,连院门口跟他打招呼的人都没敢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