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扶着李玲,把最后一床新被褥铺到西跨院的大炕上,指尖扫过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从今天起,他和李玲就正式搬进这独门独户的西跨院,中院的两间正房彻底留给何大清和何雨水,再也不用跟院里那些牛鬼蛇神挤在一处,连吃饭都要防着秦淮茹偷偷摸进来偷东西。
他前几天就跟轧钢厂的仓库管理员打了招呼,把自己之前在山里打猎攒下的猎物全调了出来——五只只肥得流油的野山鸡,五只的野兔,还有整整一筐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草鱼,以及20多斤的野猪肉,两只羊腿,又花钱从轧钢厂的仓库中调出来大量的青菜,豆腐!,
每一样都是外面有钱都买不到的紧俏货。马华、杨军虎和胖子与以及马林何雨柱的四个徒弟,早早就拎着菜刀和案板守在西跨院的灶房里,择菜的择菜,烧火的烧火,改刀的改刀,没一会儿,西跨院里就飘出了炖肉的香气,顺着胡同飘出去半条街,引得路过的街坊扒着院门口往里面瞅,馋得直咽口水。
何雨柱亲自掌勺,何大清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父子俩一个颠锅一个递料,配合得比十几年前还要默契。
很快,一道道硬菜便热腾腾地摆上了大圆桌:油光红亮的回锅肉,薄厚均匀的肉片配着青蒜豆瓣,香气四溢;酱香浓郁的京酱肉丝,用嫩葱丝铺底,色泽酱红诱人;麻婆豆腐上盖着一层油亮的辣子和花椒面,滚烫烫地端上来,豆香和麻辣味直往人鼻子里钻。紧接着是葱香扑鼻的葱爆羊肉,羊腿肉切得极薄,大火爆炒得又嫩又鲜;麻辣兔肉带着山野的醇厚辣味,油汪汪地盛在青花大瓷盘里;奶白色的酸菜鱼汤里,鲜嫩的草鱼片浮沉,撒着几粒花椒和干辣椒,酸爽开胃。整只的大盘鸡焖得酥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咸香四溢;清炒时蔬翠绿油亮,带着灶火独有的锅气;最后一道青椒鸡蛋,鸡蛋金黄松软,青椒清脆鲜辣,为这满桌丰盛再添一份家常的暖意。
主桌上,何大清同胡大海一起,陪同以张大爷为首的一众军烈属的大爷们,胡大海的老婆李春晓在另一桌陪伴着一众军烈属大妈,杨大厨、杨大妈在另外两个桌子上陪伴着剩下的军烈属,何雨水、李玲、马家、胖子的家的女眷一起陪伴着军烈属家庭的的女孩,剩下的一桌上何雨柱师徒同一众军烈属的男孩!
酒过三巡,张大爷端着半满的搪瓷酒杯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对着满屋子人拱了拱手,嗓门亮得压过了满院的说笑声:“我说两句!今天何家这孩子搬新家,还想着请咱们这些老家伙老婆子来吃顿热乎的,我这心里头暖啊!我们这些老骨头今年身子骨能这么硬朗,可是少不了柱子这个孩子呃呃付出!来我们干一杯,祝咱们何家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也祝咱们街坊邻里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满院子顿时响起一阵鼓掌叫好声,杯盏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热热闹闹地裹着满院炖肉香往胡同外头飘。何雨柱端着酒杯站起来,对着满屋子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长辈赏脸,我何雨柱没别的本事,就是会颠两下炒勺,今天的菜大家要是没吃够,下次再来,我接着给大伙做!”
李玲端着一碟刚切好的冻梨挨桌送,何雨水帮着添茶递筷子,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家常,夸何雨柱能干,夸李玲贤惠,夸何大清福气好,一家子整整齐齐和和美美的。原本冷清了好些年的西跨院,今天终于填进了满院子的烟火气,何雨柱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这一切,端着酒杯的手都暖得发涨——这么多年,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完完整整的家,有了一个属于他们夫妻的小空间。
酒足饭饱之后,帮着收拾完碗筷,街坊邻里才陆续告辞离去,每个人出门的时候手里都拎着何雨柱提前装好的卤味,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看着马上要离开的钱大妈,给李玲使了一个眼色,李玲看着何雨柱的表情,微微的点下头,急忙来到钱大妈的面前,笑着说道:“钱奶奶,我这有点事同你商量!”
钱大妈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一眼在远处一脸不自在的何大清,笑着问道:“你个小丫头,是不是想让老太太我帮你找婆婆!你这个姑娘真是的,你不知道中国最难相处的就是婆媳关系,你说你个丫头本来没有婆婆,现在非要给你找个婆婆,你说你是何苦的啊!”
李玲看着钱大妈笑着说道:“你看我们两个都上班,还不在一个院子,雨水今年估计也要嫁人了,我公公他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也不是个事!”
钱大妈听了哈哈笑,伸手点了点李玲的额头:“你这丫头,心眼儿实在太好了,连公公的事都想着给张罗,我懂了懂了!你就是怕何大叔一个人太孤单,想给他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对不对?这事儿说巧也真巧,前儿个我去街道居委会领慰问品,刚好碰见去街道办办点事的一个寡妇,我大婷认识她,人也是个命苦的,她老公早年被鬼子当街给挑了,她一个人带着个女儿相依为命,今年才四十三岁,她闺女好像今年十七了,明年就要出嫁了。这人脾气好,做饭针线活儿都拿得起来,跟何大哥年岁也般配,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
李玲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就亮了,赶紧拉着钱大妈往院子门口的石凳上坐,又转身倒了杯热茶水递到她手里:“钱奶奶,真有这么巧的事儿啊?那您可得帮我们撮合撮合,成不成我们都忘不了您的好。”
一直站在院门口假装帮着送客的何大清,听见这话手里的烟袋都捏不稳了,脸涨得通红,搓着手往这边瞟了好几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憋着笑,给妹妹何雨水递了个眼神,何雨水立马心领神会,蹭地一下凑过来,拉着钱大妈的胳膊晃了晃:“钱奶奶,就麻烦您帮着问问呗,就算不成,那也是多个朋友说话,也不亏什么。我爸这些年为了我跟我哥,吃了多少苦,从来没想着给自己找个伴儿,将来我们都成家,就剩他一个人在家,我们俩心里真不踏实。”
钱大妈拍着胸脯一口应下来:“嗨,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成不成,我这两天都给你一个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