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油香还裹在棉袄的针脚里,何雨柱就把空了的瓷碗往灶台上一摞,用袖口随便抹了抹嘴,冲何雨水抬了抬下巴:“走,跟哥出门办正事去。”何雨水嘴里的红烧肉还没咽干净,油香顺着喉咙往下滑,她刚要问去哪,就被何雨柱一把拽到了中院的自行车边上。
那辆擦得锃亮的永久二八大杠,辐条上还沾着昨天刚打上去的蜡,在正午的太阳底下亮得晃眼。何雨柱长腿一跨就坐进了车座,拍了拍后货架的棉垫:“上来,带你去前门供销社,把你那套嫁妆给拉回来。”
何雨水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嘴里剩下的那点肉都忘了嚼,她以为哥哥之前说的“三转一响”只是随口哄她开心,毕竟在这个年月,别说是凑齐全套四大件,就是单独一张自行车票,都得托三层关系才能弄到,整个四九城能一次性拿出全套四大件票的工人家庭,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哥……你没开玩笑吧?”何雨水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指尖攥着棉袄的衣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何雨柱笑着拍了拍车把,车铃“叮铃”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中院里传出去老远:“你哥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李厂长给我的,票全是轧钢厂工会,你哥手里的钱是易中海赔的。”
何雨水这才敢小心翼翼侧坐到后货架上,双手紧紧环住何雨柱的腰,风从胡同口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路边的白杨树飞快地往后退,她靠在哥哥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油烟和肥皂混合的味道,心里的幸福感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得发涨。
前门供销社的玻璃大门擦得一尘不染,门口的售货员远远看见何雨柱递过来的轧钢厂工作证,再扫了一眼他手里那叠盖着红章的全套票据,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公事公办的冷淡变成了热络的笑——昨天李厂长的电话就打到了供销社主任这里,特意交代,轧钢厂的何副主任星期天可能来卖三转一响,并告诉了他们牌子,让他们帮忙调货。
“何主任是吧,您稍等,我这就把刚到的便捷式永久车给您推出来。”售货员手脚麻利地钻进后面的库房,没两分钟就推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永久便捷自行车出来,车把上的出厂塑料膜都还没撕,车座的黑皮亮得能照出人影,连配套的车锁、车灯、打气筒都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直接递到了何雨柱手里。
紧接着,蝴蝶牌缝纫机的机头擦得锃亮,台板是最厚实的水曲柳木,敲上去咚咚响,连半条裂缝都找不到;上海牌全钢女士防震手表,表盘上的夜光刻度在暗处都能发着淡光,走时误差一天都不超过十秒;红灯牌的五灯收音机,外壳是最精致的胶木材质,旋钮拧上去的手感顺滑得不行,连杂音都没有。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现金,厚厚一叠大团结,数都没数就直接递了过去,售货员看得眼睛都直了,在这个人人都要把钱折成小方块塞在鞋垫底下的年月,能这么干脆掏出几百块买全套四大件的人,整个前门街都找不出三个。
等把新自行车的后座用粗麻绳捆结实,缝纫机牢牢绑在货架中间,何雨水怀里抱着用棉垫裹好的手表和收音机,兄妹俩一个蹬着旧车,一个骑着刚提的新车,一前一后慢悠悠往四合院走。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正在下棋的几个老头直接把手里的象棋都扔在了地上,围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转了三圈,嘴里不停念叨:“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有人一次提两辆永久车的,这何雨柱现在是真的出息了。”
等俩人推着车跨进四合院的中院,整个院子瞬间就像炸了锅一样。三大爷手里的算盘砸在青石板上,他都顾不上捡,老花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上,盯着那台水曲柳木的缝纫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的亲娘哎!这何家现在是两套三转一响啊!我攒了二十年的钱,连半辆自行车的钱都没攒够,人家直接凑齐两套了!”
三大妈站在他旁边,手指绞着自己的补丁围裙,眼睛直勾勾盯着何雨水怀里的收音机,心里酸得不行——她三个儿子,家里连半张缝纫机票都没有,何家一个未出阁的丫头,嫁妆直接就把全院的人都比下去了。
秦淮茹正端着盆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手里的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她都浑然不觉。
她盯着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心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弄到贾家,以后棒梗娶媳妇,根本不用愁,整个胡同的姑娘都得抢着嫁过来,连彩礼钱都能省一大半。
贾张氏直接从屋里冲出来,扑到自行车边上,伸手就想去摸缝纫机的机头,指甲都快刮到亮闪闪的金属面上了,嘴里还嚷嚷着:“何雨柱你个败家子!这么金贵的东西,给一个丫头片子当嫁妆,简直是糟蹋钱!还不如给我们家棒梗留着,以后棒梗娶媳妇用,不比给外人强?”
“把手拿开。”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贾张氏伸出来的爪子,贾张氏被他看得一哆嗦,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何雨柱把新自行车的车钥匙塞到何雨水手里,朗声跟全院的人说:“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全套三转一响,是我给我亲妹妹何雨水准备的嫁妆,加上我之前自己用的那套,咱们何家现在是两套三转一响,四辆自行车。谁要是敢偷偷摸摸来我家碰一下,少个螺丝少根针,被我抓住了,直接送派出所,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半分情面都不留。”
全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前的何雨柱,虽然脾气暴,但对院里的长辈总是留几分情面,现在他当了四级全系厨师,手里有了硬底气,说话直接硬气到了骨子里,连贾张氏撒泼的机会都不给。
何雨水把西柴房的新铜锁钥匙攥在手里,看着屋里摆得整整齐齐的嫁妆,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中院的贾家屋里,贾张氏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嚎,声音大得半个胡同都能听见:“没良心的东西!有好东西不知道孝敬院里的长辈,全给了一个赔钱货!简直是天理难容!”
全院的人眼红得滴血,却没人敢上前说半句闲话,现在何雨柱在厂里有李厂长撑腰,手里有四级全系厨师证,真要是惹急了他,随便给你在食堂打菜的时候少舀两勺油,日子都得难过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