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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把孟娇送回小院之后,转身又折返到大队部,当着大队长和一屋子人的面,把这两天在红旗大队发生的前前后后细细说了一遍。

屋里留守的几个干部听完事情的经过,个个面色铁青,火气直往上冒。

大队长沉下脸色:“明天上午挑日头最暖和的时辰,召集大伙开个会。有些人,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张磊憋着一肚子闷气:“五叔,他们摆明了就是算计咱们!

哪里只是冲着孟知青一个人来的,是觉得咱们白山大队好欺负!

故意让人把我支开,留孟娇一个人在屋里存心找茬占便宜。

也就孟知青身手厉害,那几个二流子压根不够她收拾的,真要是让他们得逞了,往后外边还不知道怎么拿捏咱们。”

“我心里有数。”大队长冷哼一声,

“刘长山如今在队里越来越压不住场子了。红旗大队乱糟糟的风气不去整治,成天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往后他们再来求人办事,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开口。

行了,连着在外奔波两天,你也累坏了,回家休息去,记住不许私自出去惹事。”

张磊应声离开。

另一边,孟娇暂时把满院的猎物山货搁在一旁,先走到前院知青点打声招呼。

林彩凤一见她回来,立刻快步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娇娇,你总算回来了!下次再去邻队出诊,可不能就这么孤身一人往外跑。”

丁建国也跟着念叨,“知青点总得安排个人陪着你。双拳难敌四手,人家若是合伙算计你,吃亏的是你自己。”

孟娇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林彩凤连忙追问:“难不成他们真的存心为难你了?”

几个人闲聊几句,听孟娇说起红旗大队那边知青的处境艰难,众人不由得暗自感慨。

相比之下,白山大队的日子已经安稳厚道太多。简单寒暄过后,孟娇便独自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烧起一锅热水,把大队长分给她的四只冻野鸡拿出来化冻、烫毛,仔细拾掇干净,处理妥当之后收进屋里存放。

灶火烧得旺,之前泡在水里鞣制的羊皮正好趁着热气刮去油脂杂质,慢慢揉搓熟皮。

她心里盘算着,试着做成一件短款羊皮袄。

那件狼皮大衣太过厚重宽大,穿在身上不仅燥热,模样也惹眼扎人;

短款的羊皮外衣轻便贴身,上山干活、走动打斗都更加利落自在。

看着堆到地上的干果,有在红旗大队收下的酬谢山货,也有平日里乡亲们求医赠来的花生、核桃,数量不少。

孟娇干脆剥出果仁,起锅翻炒,打算多熬上一锅果仁糖。

一桩桩活计忙到夜深,院中的灯火尽数熄灭,房门也牢牢闩好。

四下彻底安静下来,孟娇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套装备换上。

短款羽绒服、羽绒棉裤,头盔、手套还有防风护目镜一一穿戴整齐。

她悄无声息走出院子,来到僻静的山边,放出一台经过改装的雪地代步车。

这车专门做过改动,轮胎换成了又宽又厚的重型雪地胎,抓地力极强,就算是坑洼凹凸、积雪覆盖的山地,也能稳稳骑行。

这车既能脚蹬骑行,也可以烧油发动,只是燃油模式声响太大容易暴露行踪。

孟娇选择脚蹬模式,如同骑一辆特制的雪地单车,速度飞快,不多时便悄然抵达红旗大队的外围。

收好机车,她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二驴家的土屋跟前。

屋里油灯摇曳,昏黄的光亮透过窗户映出来,屋内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喝酒划拳,污言秽语不断飘出院墙。

“那小知青模样俊俏,细皮嫩肉的,可惜性子太泼辣。”

“我偏偏就喜欢这种烈性的。

咱们往后盯紧她的行踪,只要踏出白山大队的地界,咱们就能把人截住。

最好是想办法把她骗到深山里去,到那个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桌边另一个人迟疑着劝了一句:“白天挨的打还没受够?这姑娘一身本事,招惹她纯属自找苦头,实在扎手得很。”

屋内酒气冲天,几句张狂歹毒的话语一字不落,全都落进了窗外孟娇的耳朵里。

孟娇指尖轻轻一推,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隙。

屋里几个人酒意上涌,早就喝得昏昏沉沉,神志都模模糊糊。

她抬手攥紧一团紧实的雪球,手腕一扬,雪球精准砸向桌上的油灯。

火苗猛地一晃,灯盏直接翻倒,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几个人猝不及防,晕乎乎地叫嚷起来:“灯怎么灭了?困得厉害,干脆直接睡吧。”

黑暗之中,戴着头盔、一身严实防寒装束的孟娇快步上前,一人一记精准手刀,几下就把几人敲得头昏眼花。

没等他们挣扎喊叫,响亮的巴掌挨个落下去,直扇得一张张脸高高肿起。

她随手抄起木凳狠狠掼在地上,凳腿应声断裂,握着粗壮的凳腿,挨个给这几个二流子松了松筋骨。

白天寻衅滋事,酒后又口出歹毒的恶言,平日里在屯子里横行霸道欺压乡邻,今天这笔账一并清算。

教训完几人,她收走桌上打牌散落的零钱,屋里堆放的粮食,不多停留,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凭着白天走过的路线记忆,就算夜色浓重,孟娇依旧辨明方位,摸到所谓从前老地主留下的宅院。

如今这片大院一半用作大队部,一半分给村民居住,罗支书一家也住在其中一进院落。

整件事的根子就在罗支书身上,孟娇轻手轻脚摸进屋子。

看着炕上睡得鼾声大作的男人,先把人敲晕,这事她在行,力度绝对错不了,然后毫不留情地狠狠教训了一顿。

开启空间感知探查周遭的动静,感应最强烈的方位落在后院旧时的马厩。

如今这里改造成一间简陋仓房。

她推开厚重的石头槽子,掀开隐蔽的盖板,一处地下室赫然出现在眼前。

一箱箱物件整齐堆叠在底下,孟娇没有半分客气,全数收进自己的空间之中。

宝藏明明就在自家脚下,这群人视而不见,反倒整日挖空心思算计旁人。

既然他们不配拥有,那便由她收走,将来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也好过被这群心术不正之人惦记。

折返屋内,她又寻到罗支书私藏的木匣子,里面塞满钱币、票证,还有沉甸甸的金条银圆,尽数收妥。

做完一切,她把地下室的盖板归位,锁好仓房门,一切痕迹全都恢复如初,看不出半分异样。

处理妥当,孟娇悄无声息离开红旗大队,蹬上那台雪地单车。

来回全程甚至还不到两个时辰,人已经安然回到白山大队。

收好机车,她轻手轻脚溜回小院,闩紧房门,褪去一身行头躺上土炕。

夜色沉沉,院子里静悄悄的,仿佛方才那一场夜行,从来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