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她的声音不太稳,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会有人经过——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
他用嘴唇堵住了她的下半句话。
接下来的一切,在应急灯昏暗的绿白色光线下变得模糊而鲜明。
模糊是因为理智在逐渐退场。
鲜明是因为每一个触觉都被放大了,他的指腹擦过她腰侧的那一下、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他后背划过的那一道、铁栏杆冰凉的温度和他灼热的体温交替出现在她的皮肤上。
但该解的扣子解了,该拉的拉链拉了。
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推开消防门的环境里,这种半遮半掩的状态反而制造了一种极致的紧张感,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秒都是偷来的。
然后。
楼梯上方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下楼。
两人同时僵住了。
动作定格。
呼吸定格。
连心跳好像都在那一瞬间停了半拍。
陆时砚的反应极快,他一只手捂住了苏酥的嘴。
掌心轻轻地覆上去,五根手指贴着她的脸颊,掌心封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墙上,身体往前倾了几分,把她完全挡在了自己的身体后面。
从上方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到一个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独自站在楼梯拐角处。
大概会以为他在看手机,或者在休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一双运动鞋,橡胶底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节奏很快,不是悠闲散步的那种,是赶时间的匆忙步伐。
脚步从上方那一层的拐角经过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苏酥屏住呼吸。
她的嘴唇被他的掌心封着。
热气从她的鼻腔喷出来,打在他的虎口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
紧张的。
脚步声经过了。
没有停。
是一个戴着耳机的女生,步伐匆匆地从他们那一层跑过去了,根本没有往拐角这边看一眼。
楼道门一声关上了。
脚步声消失了。
安静重新回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的掌心还捂在她的嘴上。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瞳仁因为紧张而放大了,黑色的瞳孔几乎吞没了棕色的虹膜。
他慢慢松开了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
他没有让她把这句话说完。
低头。
继续。
被断开连接再重新开始的感觉,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又松开的皮筋。
反弹的力度比第一次猛烈得多。
这一次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应急灯在头顶安静地亮着,绿白色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有些失真。
陆时砚的头微微后仰,靠在墙上。
他闭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有微微的起伏。
白色衬衫的领口被拉开了一大片,有一颗扣子掉了,苏酥之前扯的,露出了锁骨和一截胸膛。
他的脸色,不是运动后的红,反而有些白。
苏酥注意到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但苏酥看着他的脸色,皱了皱眉。
这个人最近的行程太满了,上午开两个会、中午商务午餐、下午看合同写方案、晚上加班处理邮件……她心疼,却又被刚才那股突然迸发的激烈弄得腿软。
她伸手轻轻按在他胸口,感受那颗心还在剧烈跳动。
“真的没事?脸色这么白……”
陆时砚睁开眼,低头看她。
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的汗味和气息。
他哑声说,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滑进她被掀到腰间的裙底,“现在……我们慢慢来。”
苏酥轻颤了一下,双手扶在他肩上:“这里……还是楼梯……万一又有人……”
“门已经关了,刚才那个女生不会再回来。”
陆时砚低头吻住她的下巴,声音含糊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而且……你不是也喜欢这种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绕着圈。
苏酥咬住嘴唇,忍不住从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哼声。
他松开手,把她抱起来,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撑在楼梯的扶手上,背对着自己,微微弯腰。
“这样……可以吗?”
他问得温柔,手却已经从后面解开她的裙子拉链,顺势把裙子褪到膝弯处。
苏酥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嗯。”
陆时砚单膝跪在台阶上,先是用掌心在她圆润的臀瓣上轻轻抚摸,然后低头。
苏酥的腿一下子就软了:“时砚……别……”
他却不理,反而更深入地用舌头探进去,同时一只手从前面伸过去。
苏酥的身体抖了一下。
苏酥点头,声音已经碎得不成句:“【自行脑补】”
陆时砚另一只手则探到她身前。
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一手按住她的后颈,让她上身更低地俯下去,臀部高高翘起。
苏酥腿抖,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变大:“时砚……”
陆时砚把她抱起来,转身让她面对自己。
他背靠着墙,双手托住她的t部,借着墙的支撑,向上顶撞。
苏酥双手抱紧他的脖子,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
陆时砚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带着温柔:“苏酥,这次可以吗?”
苏酥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还、还行……但你脸色还是有点白……回去我给你煮粥。”
陆时砚轻笑一声,抱紧了她:“先让我再抱一会儿……刚才太想你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但苏酥看着他的脸色,皱了皱眉。
这个人最近的行程太满了。
上午开两小时的电话会议、中午商务午餐、下午看合同写方案、晚上加班处理邮件。
课业论文也没落下,他同时在读书和管理投资项目的双重压力下运转。
像一台高速运行的机器,效率极高,但零件在磨损。
他站起来的时候,苏酥注意到他扶了一下墙。
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专门盯着看就会忽略。
但她看到了。
他的腿软了一瞬。
苏酥什么都没说。
两人整理好衣服,先后走出消防楼梯。
她先出去,他在后面等了半分钟才推门。
两人从不同方向回到阅览区的座位上。
若无其事。
好像刚才那十五分钟只是去了趟卫生间。
苏酥重新坐下来。打开论文文档。
看了五分钟,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时砚,他也打开了合同文件。
看起来在正常工作。
但他翻页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
而且,他端水杯的时候,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苏酥把这些细节收进眼底。
又过了一个小时。
快五点了。
窗外的天开始暗了。
苏酥开始收拾东西。
你先去开车。
她说,我去买个东西。
买什么?
一个你需要的东西。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嘴角有一个极微小的弧度,介于关心和调侃之间。
陆时砚看了她一眼。
没有追问。
拎着电脑包先走了。
苏酥去了图书馆旁边的那家健康食品店。
这家店主打各种养生类产品,枸杞、黑芝麻丸、阿胶糕、各种冲泡类的养生粉。
苏酥在货架前扫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个东西——
枸杞原浆。
小袋包装的。
一盒三十袋。
包装盒上写着宁夏中宁枸杞鲜榨原浆·滋补养生,下面一行小字,补肾益精·养肝明目。
苏酥拿了一盒。
付款。
68元。
走出店门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购物袋里的包装盒。
补肾益精四个字在暖色灯光下闪闪发亮。
她面不改色地把购物袋拎上了迈巴赫的副驾驶。
车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