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这家伙昨夜不知又梦到什么好吃的酱肘子、外酥里嫩的炸鸡腿,迷迷糊糊地抱着他又啃又咬。
姜无恙攥着他的肩头,再次支起身子来,被他说得脸颊通红,心里乱得噗通直跳。
“你骗我,若是真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昨夜可没有饮酒。”
姜无恙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对上谢从序盛着笑意的眼睛,心里更是发虚。
她的反应在谢从序的意料之中,他心生快意,面上却故作失落:“那……孤身上这些,难不成是米糕挠的?吃干抹净,翻脸不认。”
他意有所指,姜无恙的目光也随之在他领口下那个若隐若现的吻痕上游离。
还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这也做不了假,何况他还换了一身寝衣……
莫不是真是她太蛮横了,才会与他撕扯……
姜无恙在心里嘀咕着如何找补,可转念一想,他若是不愿意,怎么可能推不开她?
他们之间力气那般悬殊。
再说了,她就算亲他亲得狠了些那又怎么了?
他昨夜明明也对她胡作非为了!
姜无恙想道歉的话刚行至嗓子眼里,转念一想,便有了底气。
“那……那又怎么了!就算是我做的,那你不愿意,你又不是制止不了我!”
谢从序见她瞬间变得理直气壮,轻轻挑了眉。
姜无恙见他不说话,声音落得更响了:“何况!你昨夜也这样那样地对我了!”
她耳尖红红的,与他辩驳时,脸颊也微微鼓了气。
“哪样?”谢从序听着她的形容,唇边失笑。
“你挠我痒痒,还……还解了我的寝衣,还碰了……”姜无恙越说声音越小,越觉他是故意的。
对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姜无恙一下就有些恼了:“谢从序!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昨夜明明是他先闯进她殿中,明明是他先亲了她,又将她扛出来。
现在居然还一副自己吃了亏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先勾引的我!你还不乐意了!你很吃亏吗!”
谢从序笑意更浓,姜无恙在他面前,所有的小心思总是能无所遁形。
故而她更加恼怒,抬了手,可却又舍不得真的重了力气,只能轻轻去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说你什么都是我的,那就算我把你……把你给占了!那也是你先应允我的!你现在责问我算怎么回事!”
谢从序看着被他三言两语就惹急了的小人儿,笑着任她推搡任她打着,掌心扣着她的肩头,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姜无恙气急败坏地不敢抬起头,顺势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讨厌你,谢从序!全大熙最坏的就是你!我今日开始,不要和你说话!”
“还笑笑笑……你不愿意你抱我做什么?”
“你贞洁不想给我,那你要留给谁!”
她自己越说越气,沉闷的声音带着一点温热的气息,隔着他丝绸的寝衣,烙在他的胸膛上。
随后自问自答着:“爱给谁给谁!以后我也不要碰你了。”
谢从序想到她会被他逗得脸红,却没想到小家伙较真到像是真的要发威了。
他连忙软下声音来,揉着她的脑袋哄着:“自然都是留给你的,绥绥喜欢,孤高兴还来不及。”
“你胡说,你是被迫的!”
谢从序掌心扶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从他胸口上抬起,随即低头轻轻在她唇瓣上浅啄了一下:
“嗯,把孤当成酱肘子,恨不得真啃下一块肉来,确实是被迫的。你想占的哪里是孤?是酱肘子,是香酥鸡。”
他声音又低又慢,依旧带着那从容不迫的笑意。
姜无恙被他这么一吻,再对上他的眼睛,脸颊羞得更红了。
后知后觉自己被他耍了,因他三两句话就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姜无恙更恼了:“谢从序!你又耍我!我打死你。”
她愤愤地挣开他的怀抱,从他身上坐了起来,本想学他攥住她手腕时的气势,将他的手也捆起来。
可她掌心小,一只手根本禁锢不住他的两只手。
只能一边哼哼唧唧的,一边将两只手都用上,去攥紧他的手腕,按到他的头顶上。
谢从序不做挣扎,配合着她的动作,老老实实地任她摆布。
此时不顺着她,这小家伙怕是真能三日都不同他说话。
姜无恙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轻易就将他制服,脑袋一时有些发懵。
甚至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威胁。
她坐在他身上,愣愣地看着被她按在身下的人,当即就摆出了小霸王的气势:“听话!不然打你!”
“不能打脸。”谢从序提了要求。
“不许讨价还价!”姜无恙强调,可随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为何!我想打哪里打哪里。”
“打肿了不好看了,绥绥不喜欢了,怎么办?”
他一本正经回答了她的话。
姜无恙被他这么一句,又撩得心弦乱颤。
可随后便很快又摆上了气势,她四周瞧了瞧,没看到东西,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谢从序的发带上。
他就寝时是不戴冠的,昨夜更完衣,墨发也用发带半束。
姜无恙朝他警告:“不许乱动!”
随后便松开了一只手。
只留一只手艰难地去勉强够住他的两个手腕。
谢从序忍着笑,顺从地配合着一动不动。
直到坐在她身上的人儿空出的那一只手伸向了他束发的发带,将它解了下来。
谢从序心中了然而又无奈,就这么看着她,将他的发带捆到了他的手上。
慢悠悠地开口问着:“绥绥原来喜欢……这么玩?”
“老实点!”姜无恙威胁着瞪了他一眼,还在认认真真给他的手腕打了个漂亮又规整的结。
打完了结,还轻轻扯了扯,确认他挣脱不开,才满意地将目光落到他这张脸上。
男人这张脸生得本就优越,此时墨发散开来,在这赤色的床褥里,冷白的肌肤上透着她昨夜的杰作,竟更摄人心魄。
姜无恙喉咙轻轻动了动。
都说了……肯定是他先勾引她的,她才不会无缘无故就对他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本来只是想好好凶凶他,杀一杀他的锐气,仅此而已。
可姜无恙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游离到他的颈侧,墨色的寝衣将一切遮蔽得恰到好处。
她什么也瞧不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用那故作高傲且带着几分娇蛮的语气,朝他严肃开口:
“你昨夜摸了我,以示公正,我也要摸摸你!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