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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贵安的嫌疑基本坐实,专案组立刻全面展开布控排查。

松林公安局抽调警力,驻守在丁贵安家周边蹲守监视,严防其偷偷折返。

马魁带着汪新拿着丁贵安的照片,火速奔赴县城汽车站、火车站,逐一问询乘务员、执勤乘警,核查丁贵安是否已经乘车逃窜出城。

另一边,宋辞随同两名本地民警,重返发现残肢的垃圾桶周边,二次细致勘察现场,并走访周边居民,摸排近期有无可疑人员在此丢弃包裹、行迹异常。

可惜连日降雪覆盖了街巷痕迹,低温弱化、散去了大部分气味。加之残肢被发现时,垃圾桶已经堆积杂物两天之久,气味混杂错乱,早已找不到有效线索,也无目击者提供有效信息。

常规排查无果,宋辞当即利用自身超强嗅觉展开搜寻。

他骑着警用摩托车,以垃圾桶为核心,先排查方圆三公里范围,反复绕行比对气味,始终没有捕捉到与残肢同源的气息。

他没有放弃,继续向外扩大搜寻圈层,从清晨一直排查到傍晚。

天色渐暗时,终于在松林郊区一处偏僻废弃民房附近,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却与残肢完全吻合的人体组织气味。

宋辞立刻带领两名民警靠近搜查,进入屋内后,众人在地面、墙角缝隙中,发现多处被刻意清理、但依旧残留的细微血迹。

结合气味残留浓度与现场痕迹,基本可以确定,这里就是凶手的分尸作案现场。

两名民警细致勘查屋内物证,宋辞则绕着房屋外围排查,拨开层层积雪,成功发现几枚被积雪覆盖的脚印。

循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几人一路追踪,来到数百米外的荒林深处。林中地面,有明显的衣物焚烧灰烬,旁边还有一块新翻动过的泥土,痕迹十分突兀。

一名民警立刻驾驶警用摩托车,就近联系派出所电话汇报案情、请求支援。

片刻后,几名警察带着法医与痕迹勘验技术人员赶到荒林现场,对新翻泥土进行挖掘,很快挖出一具残缺男性尸体和一把分尸用的凶器。

技术组同步勘察废弃民房,当废弃民房的窗户和墙壁上,成功提取到几枚可疑的指纹。

随后,警方将荒林挖出的残缺尸体,与之前发现的手臂、大腿残肢进行比对核验,最终确认所有残肢均来自同一具遗体。

结合尸体体态、骨骼特征与身体状况,法医初步判定,死者为二十五至三十岁成年男性,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大概率是常年在外漂泊的流浪人员。同时根据体貌细节,彻底排除死者为丁贵安本人。

同时,技术组通过对照,废弃民房中提取到了几枚指纹,与丁贵安家中残留的指纹基本一致。

至此案情彻底明朗:丁贵安杀害无辜流浪汉,残忍分尸后抛散残肢,利用一模一样的纹身、伪造自己死亡的假象,借此金蝉脱壳、隐匿逃窜。

为尽快抓捕真凶,警方迅速将丁贵安的照片、体貌特征下发至东三省所有交通卡口,同步传至沿线所有火车站、汽车站,要求所有执勤人员逐一比对辨认,全力追查其逃窜轨迹。

案情推进迅速,宁阳警方很快传来关键线索。

站前登记记录显示,一名登记姓名为丁宝成的乘客,体貌特征与在逃的丁贵安高度吻合。此人已于一日前,在宁阳搭乘开往武汉的长途过路列车,购票终点是豫州。

线索确凿,宁阳警方第一时间向豫州当地公安发送协查通报。马魁、宋辞、汪新三人不敢耽搁,即刻搭乘列车,连夜奔赴豫州追凶。

原剧中,丁贵安刻意伪造身份、跨省逃窜。他第二次恶性作案的事发地点,正是豫州。

八十年代绿皮列车行驶缓慢,一路颠簸三十余个小时,三人才终于抵达豫州站。

下车后,三人立刻拿出丁贵安的照片,逐一走访车站乘警、检票员、乘务人员,连夜核实乘车线索。

一名值班检票员回忆确认,两天前确实见过这名男子,口音带着明显的东北腔调,和照片样貌完全对得上。

拿到精准线索,三人立刻对接豫州当地警方,以火车站为核心,对周边所有大小旅馆、私人招待所、临时租住民房,展开拉网式摸排搜查。

而此刻的丁贵安,正潜藏在城区一间偏僻小旅馆内,自以为金蝉脱壳的计策天衣无缝,全然没料到警方早已锁定他的踪迹,铺开大网,正向他步步逼近。

1984年正值严打关键时期,各地公安、街道办、居委会与民众早已形成默契的联防体系。

豫州城区流动人口较少,街坊邻里彼此熟识,生人脸孔、外地口音格外扎眼。

警方的协查通报下发后,各街道居委会、治保队立刻全员行动,拿着丁贵安的照片逐街摸排、沿街走访,家家户户都收到了摸排通知,全城布下天罗地网。

傍晚时分,潜藏在小旅馆的丁贵安饿得心慌,自以为改换身份、跨省潜逃,行踪隐秘无人察觉,大着胆子出门,找了街边一家小餐馆准备吃晚饭。

丁贵安刚落座开口点菜,浓重的东北口音瞬间引起了餐馆老板的警惕。

老板抬眼打量,见他是个生面孔,和街道刚下发的逃犯体貌描述高度吻合。

老板不动声色,假意热情上前搭话,一边闲聊试探,一边暗中观察。

丁贵安起初并未多想,只当是店家待客热情。可几句对话下来,他便察觉对方问话句句试探,瞬间警惕起来,不敢久留,猛地起身就要结账离开。

他反常的举动彻底坐实了老板的猜测。老板当即扬声大喊:“这人不对劲!是通报的逃犯!大家快拦住他!”

街边食客、过路行人闻声瞬间警觉。

八十年代百姓民风刚正,嫉恶如仇,听到抓逃犯,众人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围堵。

丁贵安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吃饭,扭头就冲进旁边的狭窄小巷拼命逃窜。

身后一群热心市民紧追不舍,喊声震天。

报警电话第一时间打进公安局,马魁、宋辞、汪新三人立刻与当地警察一起奔赴现场。

等警察赶到小巷时,场面早已尘埃落定。

狡猾凶残的逃犯丁贵安,早已被闻讯赶来的街坊群众团团摁在地上,挣扎不得,脸上青肿挂彩、狼狈不堪。

若非宋辞三人早已反复熟记他的相貌特征,说不定还真认不出来。

见警察赶到,围观群众纷纷上前邀功,热情高涨。

“警察同志,是我最先认出他的!”

“他想跑,是我一板砖砸中他的腿,才把他拦住的!”

警察连连道谢,耐心安抚热心群众,随后疏散围观人群,将鼻青脸肿的丁贵安押走带回警局。

从宋辞三人抵达豫州,到丁贵安彻底落网,前后不过短短五个小时。

看着被押上警车的丁贵安,汪新忍不住感叹:“人民群众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马魁也点头道:“是啊,多亏了这些老百姓,才让我们省了很多事。豫州人,都是实在人啊。”

宋辞也笑了:“这里可是中原大地,和东北一样,辽阔的土地,生不出狭隘的灵魂。”

汪新有些诧异的看向宋辞:“我咋感觉,你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河南话也说的贼溜。”

“或许,我上辈子就是个河南人。明天早上,咱们去尝尝河南的胡辣汤、小笼包。听说还有胡辣汤、豆腐脑两掺的吃法。”

汪新也来了兴趣:“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宋辞本就是中原人,回到这里,还真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