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宁阳站人流涌动,站台上旅客肩扛行囊、手提布包,有序排队等候登车。
宋辞、马魁、汪新三人臂戴红色执勤红袖章,在站台维持秩序。
趁着发车前片刻空闲,宋辞转头看向身旁的马魁:“马叔,我听马燕说,您前天带着婶子去大医院做检查了,结果怎么样?”
闻言,马魁轻轻叹了口气:“查过了,毛病不少。西医查出不少慢性病,让多观察。后来又去省中医院把脉开了方子,拿了汤药长期调理,后续还要按时复查、慢慢养着。”
说到此处,马魁转头看向宋辞,语气满是感激:“说句实在话,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细心提醒。要是一直当成普通老毛病拖着,还真会拖成大病。”
一旁的汪新听得好奇,连忙凑上前关切询问:“马叔,素芳婶是哪儿不舒服?严重吗?”
马魁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疏离:“不用你瞎操心。”
简单一句话,直接堵回了汪新的关心。
汪新讪讪闭嘴,暗自无奈,又是碰了一鼻子灰。
不多时,发车铃声响起,三人不再闲谈,依次登车。待列车驶离站台,便按照惯例分组开展全线巡逻。
列车一路疾驰,车厢内人声嘈杂,旅客或闲谈、或打盹、或整理行囊,一派长途出行的热闹景象。
三人逐层逐排巡查,行至七号硬座车厢时,宋辞目光不经意扫过车厢中段几人,眼神微微一顿。
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的眉眼神态,和《乡村爱情》里的“刘能”几乎一模一样。
电光火石间,宋辞脑海中瞬间闪过原剧剧情记忆,这个“刘能”和身边几个人,分明是一个盗窃团伙。
宋辞不动声色的继续巡车,仔细观察和“刘能”有眼神交流的几人,并记下了他们的信息。
走过七号车厢过道,远离人群视线后,宋辞才压低声音,对着马魁、汪新二人轻声提醒:“七号车厢不对劲,中间那几个人有问题,有可能是一个盗窃团伙。咱们留意一下,等列车快抵达吉平站时,两头合围,一网打尽。”
汪新闻言满脸诧异,仔细回想方才所见,只觉车厢旅客一切正常:“你咋看出来的?我刚才看他们老老实实坐着,也没啥不对劲的。”
宋辞并未多做解释,只沉声道:“留心等着就行。”
列车一路前行,距离吉平站越来越近。
果然如宋辞所料,七号车厢中段,那名酷似“刘能”的男子忽然站起身,手里摸出一副快板,笑着冲满车厢旅客拱手吆喝:“各位旅客!大家坐车辛苦了,我们两口子给大伙唱两段、解解闷!行不行?”
旅途乏味,众人闻声纷纷鼓掌附和,车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紧接着,一名穿暗红色布褂的微胖中年妇女起身站到过道中央,笑着接话:“那我就给大伙唱一段二人转《处处有亲人》!”
话音落下,“刘能”噼啪打起快板,旁边一名黑脸中年男子顺势拿出二胡,琴弦轻拉,欢快的曲调瞬间响彻车厢。胖妇女亮开嗓子,唱起二人转。
热闹的唱腔、轻快的节奏,瞬间吸引了全车旅客的注意力。原本各自落座的旅客纷纷起身围拢过来,层层叠叠挤在车厢中部,所有人的目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表演三人组身上,看得津津有味,不时鼓掌叫好,气氛愈发热烈。
车厢外巡查的马魁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神瞬间一沉,瞬间洞悉对方伎俩,低声开口:“坏了,是障眼法。”
汪新一头雾水,连忙追问:“啥障眼法?”
马魁盯着拥挤的人群,语速极快解释:“车厢中央节目吸引所有人目光,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牵制,四周戒备心最低。这种时候,就是团伙小偷最好的作案时机,借着人群拥挤、视线遮挡,顺势摸兜行窃!”
明白事态紧急,马魁当即抬高嗓音高声提醒:“各位旅客注意!看好自己的钱包行李,提高警惕!”
可车厢里歌声、掌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喧闹无比,他的提醒瞬间被淹没,压根没人听见。
汪新也跟着大声呼喊警示,依旧毫无作用。
无奈之下,马魁和汪新只能奋力挤入拥挤人群,想要近距离把控局势。
与此同时,车厢另一头的宋辞早已行动。
他趁着人群扎堆看戏、无暇他顾之际,悄然侧身挤进人群缝隙,同时悄悄示意当班列车员,锁死前后车厢连通门,彻底封死小偷逃窜退路,将整个七号车厢彻底封闭。
列车车轮滚滚,距离吉平站越来越近。
暗处,几名混迹在旅客中的小偷同伙,已然开始动手。
一人刻意侧身贴近围观旅客,左袖遮挡视线,右手悄然探出,飞快伸向一名旅客的口袋,动作娴熟老练,显然是常年作案的惯偷。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钱包的瞬间,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骤然探出,精准扣死他的手腕。
咔哒一声脆响,手铐瞬间锁死。
小偷浑身一僵,满脸错愕转头,对上宋辞沉静锐利的眼眸,瞬间傻眼。
旁边被偷的旅客反应过来,惊声大喊:“有小偷!有人偷东西!”
一声惊呼,原本热闹喧哗的车厢瞬间乱了起来。
“所有人不要慌!立刻回到自己座位,不要拥挤!”宋辞声音洪亮沉稳,稳稳压住混乱场面,“有序落座,检查个人财物,小偷跑不了!”
另一侧,马魁和汪新趁着人群混乱,迅速锁定另外一名动手行窃的小偷,前后合围,当场将人死死按住,成功抓获。
慌乱稍定,一众旅客纷纷低头检查自身财物,接连有人惊呼自己丢了钱、丢了票据。
“大家安静!”宋辞再次高声喊话,穿透嘈杂人声,“我们会抓住小偷,他们跑不了!你们的钱也丢不了!你们越乱,越容易放走小偷!安静!”
人群缓缓后退归座,混乱逐渐平息。
混乱之中,还有一名小偷想要跳窗逃跑,殊不知宋辞早已凭借嗅觉和细微动作预判他的意图,侧身跨步拦截,反手扣住胳膊,拿出备用手铐将其铐住,彻底杜绝逃跑可能。
车厢另一侧,另外两名小偷见同伙被抓,还想趁乱从汪新把守的出口溜走,马魁眼疾手快,跨步上前精准按住肩膀,沉声冷喝:“还想跑?站住!”
四名作案小偷尽数落网。
此刻,中间打板、唱戏、拉二胡的“刘能”三人表演团伙,早已慌了神色,连忙放下乐器、低头端坐,假装事不关己,妄图蒙混过关。
宋辞穿过人群,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三个,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刘能”立刻摆出一脸无辜委屈的模样,急忙辩解:“警察同志,冤枉啊!我们就是闲着没事给大伙唱个热闹,纯粹图一乐,可没干任何犯法的事啊!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没有关系,审完就清楚了。”宋辞语气淡然,笃定十足。
马魁随即上前,耐心安抚全车旅客,稳住众人情绪,告知大家小偷尽数落网,财物绝不会流失,让大家安心等候。
不多时,列车准时驶入吉平站。
宋辞第一时间联系站台执勤民警,封锁七号车厢出入口,移交审问几个小偷。
起初,几名小偷心存侥幸,拒不招供。
但警方采取分开隔离、单独审讯的方式,逐个突破心理防线。
很快,几名惯偷心理彻底崩溃,如实交代团伙分工、作案流程,全盘认罪。
作为掩护幌子的表演三人组,正是该团伙的核心组织者,常年游走列车,以街头表演为伪装,配合手下小偷流窜作案。
人赃并获、口供确凿,证据链完整闭环。
随后,警方逐一清点追回的现金、票证、财物,当场逐一核对,尽数归还给失窃旅客。所有旅客失而复得,纷纷连连道谢,对三名乘警赞不绝口。
列车清理完毕、事态平息后,重新鸣笛启程。
广播室里,姚玉玲准时播出表彰广播:“各位旅客朋友们,大家好!本次列车刚刚成功处置一起团伙盗窃案件,我方执勤乘警反应迅速、处置果断,成功抓获全部涉案人员,挽回群众全部损失。在此提醒各位旅客,旅途之中务必妥善保管个人财物,提高防范意识……”
听完广播,全车旅客纷纷侧目,对着宋辞、马魁、汪新三人投来敬佩赞许的目光。
待巡视完整节车厢,确认一切安稳,三人一同来到餐车短暂休整。
汪新心中积攒满肚子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宋辞,你也太神了!你到底是怎么提前看出来这伙人有问题的?难不成真是靠你那超常的鼻子闻出来的?”
宋辞淡淡一笑,坦然解释:“不止是气味。我们第一次路过车厢时,他们几人眼神飘忽、四处打量,看似闲散落座,实则互相递眼神,神态有些可疑。开始我也只是怀疑,等他们开始表演节目,就基本可以确定了。”
一旁的马魁听得连连点头,由衷感慨:“这次连我都没提前看出破绽,你心思细、观察力太敏锐了。这份本事,连我都要向你好好学习。”
宋辞笑着谦虚了几句,转头看向了汪新。这次也算是改变了汪新的命运。
原剧中,汪新鲁莽冲动,发现小偷后急于立功,不顾执勤纪律,直接开窗跳车追捕。结果汪新虽然追到了“刘能”,可对方已经把身上的钱财转移,没有证据,也只能放他们走。汪新还被对方嘲笑一番。
事后,由于汪新违规跳车,马魁也跟着挨了批评,受了处罚
后来,汪新又在车上遇到“刘能”,追捕中被对方算计,刘能打伤自己诬陷警察打人。这件事恰好被一位高校教授撞见,教授指责汪新暴力执法,还写了一篇新闻稿登到报纸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因为那件事,汪新险些被开除警籍,前途尽毁。全靠马魁极力保人,才得以保住工作,被贬去偏远红阳站。
也正因那场风波,当时正和汪新谈恋爱的姚玉玲,认为汪新没了前途,提出了分手。
而如今,因为宋辞的出现,提前抓捕了那一个盗窃团伙,也算是对汪新的命运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执勤结束,列车返程归队。
三人回到乘警队,胡队长早已接到吉平站的通报表扬,当着全队人员的面公开嘉奖三人:“马魁、宋辞、汪新三位同志,执勤细致、研判精准、处置果断,成功打掉一流窜列车盗窃团伙,为群众挽回全部损失,为咱们乘警队争光,值得全队学习表扬!”
马魁当即谦虚道:“队长,这次主要是宋辞功劳最大。是他提前察觉异常、布局围捕,我们只是配合协助而已。”
宋辞同样谦虚道:“都是师父平时言传身教、悉心教导,加上师父和汪新默契配合,才能顺利一网打尽,功劳是大家的。”
见此情形,胡队长愈发满意,笑着宣布奖励:“队里研究决定,特此奖励三位同志每人肉票一张、副食票一张!望三人再接再厉,继续坚守岗位、履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