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总问一个女人到底爱不爱你,你到底就知道了。
一夜温存,日上三竿,暖光透过窗棂洒满新房。
宋辞起身舒展四肢,只觉浑身轻松舒坦。
身旁的马燕睡得正沉,眉眼恬静。
宋辞没有惊动新婚的妻子,轻手轻脚起身走进厨房。想起昨夜马燕的辛苦,便打算炖一锅滋补靓汤为她调养身子。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半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搭配红枣五颗、桂圆三枚、两片生姜与一把枸杞,最后添上两片珍藏的干野山参,文火慢炖。
这道参芪鸡汤的方子,是他从古籍医书习得,温和滋养、补气养血,最适合日常调理身体,补人元气且不易上火。
这些品相上乘的野山参,都是他这些年在东三省各地办案时,收购留存的好物。
往年他收得大量山参、鹿茸、榛子、木耳等山货,大部分都运往南方售卖赚钱。
其中一些年份足、品相绝佳的野山参与精品鹿茸,被他留了下来,专供自家人使用。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可不便宜,宋辞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接触过。
文火咕嘟炖着鸡汤,满室渐渐萦绕起清甜浓郁的香气。宋辞正准备着手做早饭,身后便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马燕已经穿戴整齐,面色红润,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走了出来。
“怎么不多睡会儿?”宋辞回头温柔问道。
马燕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娇嗔:“都日上三竿了,也不知道叫我。”
宋辞笑着上前:“知道你昨晚辛苦,特意让你多歇一歇。”
马燕轻轻哼了一声,身子微微发软,下意识抬手扶住门框:“现在知道心疼人了,昨晚干嘛去了……嘶,扶我一下。”
宋辞连忙上前稳稳扶她坐到沙发上:“今天早饭我来做,你乖乖歇着就好。”
浓郁的鲜香萦绕鼻尖,马燕好奇嗅了嗅:“厨房里炖的什么,这么香?”
“特意给你炖的参鸡汤,补补气血、养养身子。”
马燕眉眼一挑,带着几分不服气:“说起来,也不知道谁要补呢。”
宋辞低笑出声,故意打趣:“那昨晚是谁先认输的?”
闻言,马燕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却还在嘴硬:“那、那是我没经验,没发挥好!不算数的。”
宋辞笑道:“对对对,没经验。”
宋辞也不和她争辩,毕竟她昨晚刚送了自己一朵小红花。
吃过早饭,小两口也没有外出闲逛,就在家待着。两人依偎着看电视,闲聊往后的日子,畅想着未来,总有说不完的话。
惬意的时光转瞬即逝,三天婚假一晃而过。
宋辞收拾好心情,重回铁路刑警岗位,投入紧张的工作。马燕也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和纽扣生意。
宋辞给她提了一条新思路,不要只守在街边零售,主动去往宁阳周边村镇的小卖部和流动摊贩那里,做纽扣批发。
马燕听从建议,挨家上门洽谈,很快敲定了好几家零售商,批量售出了一些纽扣。
快速赚到了一笔可观的差价后,马燕干劲更足,四处拓展客源,慢慢搭建起自己的销售渠道。
没过多久,宋辞收到消息:老瞎子孟青山的亲生女儿朵儿,也就是被周家收养、改名周念慈的姑娘,马上就要举办婚礼。
宋辞特意请了两天假,动身赶往公主岭,登门拜访养父周怀安、养母王淑珍。他诚恳提出,想带着孟青山到场见证婚礼。
起初周怀安心存顾虑,并不愿意。宋辞耐心劝说,承诺孟青山只以远房表叔的身份出席,不会和周念慈相认,不会打乱女孩现在安稳的生活。
周怀安夫妻思虑再三,最终点头应允。
大婚当日,宋辞把孟青山接到公主岭,一路搀扶着老人,全程陪着他参加整场婚宴。
孟青山双目失明,看不清眼前喜庆的场面,可耳边热闹的喧闹声、宾客说笑的话语,还有女儿的嗓音,一字一句落进他耳朵里,让他心绪翻涌。
等到新人前来敬酒,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孟青山眼眶滚烫,哽咽着下意识轻声唤了一声:“朵儿。”
周念慈闻声一怔,满脸疑惑地看向宋辞,轻声问道:“这位表叔,怎么了?”
宋辞轻轻拍了拍孟青山的后背,从容解围:“老人家触景生情,想起自己的女儿,一时情绪激动了。”
孟青山立刻回过神,克制住激动,颤抖着从衣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红包,递到周念慈面前,声音沙哑:“闺女,祝你们夫妻和睦,往后一辈子平安顺遂。”
看着分量不轻的红包,周念慈迟疑不定,不知道该不该收下。
周怀安走上前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开口劝解:“念慈,这位是你的远房表叔。他特地远道而来,这份心意你收下,好好道谢。”
周念慈双手接过红包,弯腰道谢。
孟青山连声应着,心中满是欣慰。
等新人去其他席位敬酒,宋辞搀扶孟青山坐回椅子上,低声宽慰:“新郎官我看了,也是个踏踏实实的小伙子。这小两口都是师范生毕业,已经当了老师,往后一辈子捧着铁饭碗,不愁吃喝。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放心,我放心。”孟青山频频点头,悬了大半辈子的心终于落了地。
婚宴落幕,二人离开酒席。孟青山紧紧攥住宋辞的手腕,满心感激,反复道谢:“小宋,谢谢你。我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参加女儿的婚礼。就算现在让我死了,我这辈子也没啥遗憾了。”
宋辞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劝慰:“别胡思乱想。您身子还算硬朗,往后还有大把好日子要过。”
随着时间进入8月份,铁路大院又一桩喜事将近——汪新和姚玉玲也要结婚了。
看着心上人即将嫁作他人妇,牛大力彻底断了心底最后一丝念想。
几番挣扎过后,他下定决心,打算辞去工作,离开大院,出去闯一闯。
老搭档司机蔡大年、副司机吴长贵得知消息,满心不舍,专程上门劝说。
蔡大年率先开口:“大力,工作干得稳稳当当,前途也看得见,怎么突然就要辞职?”
吴长贵看得通透,直言道:“还用问?就是心里过不去坎,想逃避。没了小姚,日子都没法过了?”
牛大力垂着头,语气沉闷:“我不想跑车了,想出去做买卖。”
蔡大年哭笑不得,直言劝阻:“你性子憨厚耿直,脑瓜子死板,做生意根本不适合你。踏踏实实跑车才是正途。”
吴长贵也带着几分惋惜和气恼:“我之前特意举荐你升了副司机,眼看前途大好,早知道你这么冲动,我当初真不该推你。”
蔡大年接着耐心劝道:“你现在已经是副司机,资历、岗位都稳了。等我再过几年退休,你的资历熬上来,稳稳当当转正,一辈子铁饭碗,多好?”
可牛大力心意已决,轻轻摇头:“蔡叔,吴哥,我就想趁着年轻,出去闯闯,不想一辈子困在铁轨上。”
“你可想好了。”蔡大年神色郑重,“辞了这份工作,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后路。”
牛大力长长叹了口气,语气笃定:“我想清楚了,不后悔。”
两位前辈见他态度坚决,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满心无奈地离去。
牛大力独自一人在屋里坐了整整一下午,心绪纷乱。
直到夜色深沉,他才走出屋子,默默站在大院里,抬头望向姚玉玲家的窗户。
屋内灯火明亮,隐约能看见人影。姚玉玲无意间转头,瞥见窗外伫立的牛大力,随手拉上了窗帘,彻底隔绝了视线。
这一幕,彻底斩断了牛大力最后一丝牵挂。
恰逢此时,起夜的马魁路过,看见了独自伫立发呆的牛大力。
马魁上前拍了拍牛大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开口:“大力,马叔跟你接触不多,但你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小姚她真的适合你吗?”
牛大力低声固执道:“我觉得适合。”
马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适合什么?真适合你,你就不会这么煎熬、这么痛苦。孩子,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你人踏实、正直肯干,还有正式的铁饭碗,踏实能干的好小伙,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
“多出去走走,去外面看看,外面的好姑娘多了去了,总有一个适合你的。”
牛大力听着马魁的劝解,还以为马魁也赞成自己出去闯荡。郑重点头:“马叔,我懂了,谢谢您。”
马魁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催促:“夜深了,赶紧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