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宋辞、马魁、汪新三人跟着陈志杰,来到广平街的公用电话亭。
马魁径直走到报亭前,向老板打听情况。
老板回想片刻,开口回道:“确实有这么个人,每天傍晚六点左右都会过来一趟,问问有没有他的电话。有的话,他就在这儿回拨过去。”
马魁追问:“那人长什么模样?”
报亭老板简单比划了一下:“个头高大壮实,左边额头有道疤,听口音是本地人,说是做皮包生意的。”
马魁点了点头,交代道:“师傅,我们几个人就在对面小摊等着。待会儿那人再来,你就出来活动活动,给我们打个暗号就行。”
“明白明白。”老板应声答应,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人是犯了什么事?”
马魁随口敷衍:“他卖的皮包质量太差,有人找他扯皮。”
交代完毕,三人来到斜对面的糖水铺坐下,各点了一碗糖水,一边慢慢吃着,一边不动声色盯着不远处的电话亭。
傍晚六点十五分左右,一个身穿格子衬衫、胳膊夹着皮包的年轻男人缓步走来,额头左侧那道疤痕格外显眼,正是他们要找的丧彪。
报亭老板见状,顺势走出亭外,假装舒展身体,悄悄递了信号。
“是他。”马魁低声提醒。
宋辞和汪新三两口吃完糖水,看着丧彪打完电话离开,立刻起身,不远不近地尾随跟上。
一路跟踪,丧彪最终走到一家富强旅馆楼下。他左右环顾确认无人,停顿几秒,才转身走进旅馆。
宋辞和马魁在旅馆对面的大排档落座盯梢,汪新则紧跟其后,悄悄进入旅馆探查。
片刻后,汪新从旅馆出来:“这人应该是这里的常住客,跟老板很熟。我慢了一步,没看清他进的哪个房间。”
宋辞抬眼看向二楼亮灯的窗口:“不用慌,我们看见了,就是二楼亮灯那间。”
马魁转头看向汪新:“说说看,下一步怎么安排?”
汪新沉稳答道:“先按兵不动,继续蹲守。看看他后续在哪取货、跟谁交易,摸清整条线索。”
马魁面露赞许:“进步不小,思路很稳。你们俩在这儿盯着,我去找阿杰对接情况。”
马魁刚走,大排档服务员端着一份腊肠炒饭走了过来,放在汪新面前。
“这是你的腊肠炒饭。”
“我没点啊。”汪新看向宋辞,“是你点的?”
宋辞笑着摇了摇头。
服务员笑着回道:“刚才离开那位师傅帮你点的。”
汪新顿时喜上眉梢:“哟,我师父这是认可我了!还给我点吃的?给钱了没?”
服务员随口道:“没结账呢。”
汪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看着眼前的炒饭,顿时没了胃口。
宋辞看得好笑,开口宽慰:“吃吧,起码你有现成热乎的,不用等了。”
说完,宋辞抬手招手:“老板,再来一份干炒牛河、一碗鱼片粥。”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汪新不客气地伸筷夹了一口,新奇道:“这就是干炒牛河?看着像宽面条。嗯,味道还真不错。”
另一边,马魁按照地址找到陈志杰。
此时天色渐暗,陈志杰正和妻子在街边摆摊卖袜子,生意还算热闹。
见到马魁过来,陈志杰立刻交代妻子照看摊位,拉着马魁走到僻静巷子,低声问道:“老马,情况怎么样?有线索了?”
马魁没有急着回话,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感慨:“白天是警察,下班就摆摊做生意,你们特区的同志,真是能干。”
陈志杰无奈一笑:“没办法,上有老下有小,多挣点补贴家用,我也就是下班过来搭把手,主要还是我爱人守摊。”
马魁心中了然,瞬间明白宋辞当初支持马燕摆摊做买卖的缘由,原来是早就在南方见过这样的风气。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我们已经锁定目标,丧彪就住在富强旅馆二楼。我和小宋、小汪一直在楼下蹲守,现在就等他暴露取货和交易的线索。”
陈志杰当即点头:“太好了,老马出马,马到成功!”
“今晚我们三人轮流通宵蹲守,摸清他的活动规律。”马魁安排道,“明天白天,就辛苦你们队里接手盯梢。另外,帮忙查一下富强旅馆老板的底细,看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核查。”陈志杰应声答应。
事情对接完毕,马魁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着依旧在忙活摆摊的陈志杰夫妇,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越发感慨特区风气的开放活络。
回到大排档坐下,马魁忍不住叹道:“这特区果然不一样,新鲜事太多了,警察下班都能摆摊做买卖。”
宋辞笑着点头:“所以我一直支持马燕做小生意。”
汪新趁机搭话:“就是这个理!特区本来就是开放窗口。师父,你思想也该开放开放了。”
马魁瞥他一眼:“照你意思,我也该去摆摊做买卖?”
宋辞适时开口:“爸,别的不说,你别再反对马燕做生意就行。她现在做纽扣批发,一个月收入顶过去大半年大半年。关键是她干的开心,挺有成就感的。”
马魁依旧固执:“赚钱多风险也大,再怎么赚钱,也不如铁饭碗踏实稳定。你别劝我,想让她辞掉国营工作专心经商,我不同意。”
宋辞无奈笑笑:“行,当我没说。”
一旁的汪新悄悄用手挡住嘴,凑到宋辞耳边小声打趣:“摊上这样的老丈人,可有你受的了。”
马魁耳朵灵敏,瞪了汪新一眼,随即对宋辞道:“别光说话,我也饿了,你吃的这什么?给我也来一份。”
宋辞刚应声,抬头瞬间眼神一凝,立刻低声提醒:“注意,丧彪出来了。”
二人瞬间收敛神色,抬头看向旅馆二楼。
只见丧彪站在二楼临街走廊,慢悠悠点了一根烟,只抽了两三口,便随手掐灭烟头,直接从二楼丢了下去。
汪新皱眉道:“这小子也太豪横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就扔,纯属浪费。”
“不对劲。”宋辞眼神凝重,“这根烟有问题。”
马魁瞬间绷紧神经,死死盯着楼下那枚掉落的烟头。
没过片刻,一名身穿黑色长裙、戴着墨镜的女人快步走到旅馆楼下,弯腰捡起那枚烟头,放进随身包里,转身快步离开。
汪新下意识就要起身追赶。
“别冲动!”宋辞一把拉住他,“丧彪还在楼上盯着,现在动,立刻就会暴露。”
宋辞心中快速思索。这种扔烟头、捡烟头的隐秘接头方式,他十分熟悉。原剧中,侯三金和三头强就是这样街头的,没想到两人伏法之后,依旧有人沿用这套方式暗中交易。
几人耐着性子等候片刻,确认丧彪转身返回房间,彻底消失在走廊,宋辞才低声安排:“爸,你留在原地继续监视丧彪。我和汪新去追那个女人。”
说完,宋辞带着汪新远远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尾随女人进入闹市区,街道人流密集、摊位林立。
走着走着,前方女人忽然从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假装整理头发,实则借着镜面反光,不动声色的看向身后,显然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宋辞第一时间察觉不对,一把拽住汪新,侧身挤进路边购物的人群之中,完美隐藏踪迹。
女人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收起镜子,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确认安全后,宋辞带着汪新再次跟上,特意拉开距离,一前一后交替掩护。
穿过几条街巷,女人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一栋老旧居民楼。
宋辞脚步轻盈,悄无声息跟上楼梯,稳稳停在楼层拐角。
待女人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极其熟悉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是毒品。
看来,这是找到了一处藏匿毒品的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