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当今皇后刘婉的故事,也是相当传奇。
刘婉早年曾是西川路转运使薛阙家的歌姬之一。薛阙宴请宾客时,时常让刘婉等歌姬歌舞助兴,陪宾客饮酒作乐。
后有画家王霭,将薛阙夜宴宾客的场景画了下来,便是《夜宴图》。
王霭作画有个习惯,喜欢在画中人物的衣服纹理中,暗藏人物名字。
当年宋真宗册封刘婉为妃的时候,刻意隐瞒了她的真实身份,将她包装成名门良家子。
但朝中不少清流文臣,都知道皇后的底细。
当今皇帝体弱多病,皇后通晓书史、擅长处理政务,经常帮皇帝批阅奏章,深度参与朝政,权势很重。这也引来文官集团忌惮,制造出“女主昌”的谶语针对她。
为了扳倒皇后,朝中一些文臣一直想要找到证据,证明皇后歌女出身。
皇城司为了帮助皇后掩饰身份,自然也在寻找夜宴图,想要将其带回京中销毁。
这位皇后刘婉,其实对应的是真实历史上的刘娥。
真实的刘娥,人生经历比刘婉还要传奇。
刘婉早年曾是一个将军的女儿,其父战死沙场后,家道中落,投靠外祖母一家。
后母亲去世,刘娥为了养活自己和年迈的外祖母,迫不得已成为了一名歌女,靠卖唱补贴家用。
刘娥成年后,嫁给了一个名叫龚美的银匠。刚成婚时,夫妻两人还算恩爱。为了改善生活,夫妻两人来到汴京谋生。
然而,到达汴京之后,刘娥夫妻二人的生活并没有改善,反而越发糟糕,也逐渐出现了争吵。龚美便起了心思,想要将老婆卖掉。
恰逢襄王赵恒府内正在物色婢女,龚美便以刘娥表哥的身份,将老婆卖给了王府。
刘娥进入王府没多久,便因为出众的美貌,被襄王赵恒一见钟情。
眼见赵恒沉迷于刘娥的美貌,赵恒的乳娘却认为刘娥出身卑贱,配不上赵恒,并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宋太宗。
宋太宗得知消息,大为震怒,责令赵恒将刘娥赶出王府。赵恒无奈之下,只能把刘娥暂时安置在府外,时常与其幽会。
宋太宗得知消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一直持续了15年。直到宋太宗驾崩,赵恒继位,才将刘娥接到宫中。
但因为刘娥出身卑微,遭到朝臣反对,宋真宗只能先将其放在淑妃身旁,继续偷偷摸摸。
又过了几年,宋真宗才力排众议,将刘娥封为美人。
再后来,皇后去世,宋真宗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刘娥封为皇后,却遭到了大臣的严厉反对。
并且,众大臣还指出,刘娥跟了皇帝十几年,一直没有诞下子嗣,又如何当得上皇后?
面对大臣的反驳,赵恒也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刘娥宫中的一个宫女李氏被皇帝宠幸怀了孕。刘娥便谎称自己也怀了孕,等到宫女李氏生产时,刘娥便下令让人将那孩子抱到自己身边,说是自己生的。
这也就是演绎故事中的“狸猫换太子”事件。
这件事,赵恒自然也是默许。
再之后,刘娥凭借这个儿子,一路逆袭成为皇后、太后,垂帘听政十余年。
垂帘听政期间,刘娥也曾想过效仿武则天称帝,并询问大臣,武则天是一个怎样的人?
得到的回答却是,武则天是大唐的罪人,险些葬送了大唐的江山社稷。
至此,刘娥也不再想着称帝。
直到1033年,刘娥病重,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穿上了一身龙袍去祭祀。这也让刘娥成为了历史上第二个穿龙袍的女性,仅次于武则天。
刘娥临朝称制期间,也的确做了不少有利于国家百姓的事。正史称她“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
西湖岸边,顾千帆立在垂柳之下,远远望着赵氏茶铺,转头向身旁本地差役低声询问:“那赵氏茶铺的赵娘子,与新科状元是何关系?”
差役连忙如实回禀:“指挥,这新科状元时常来赵氏茶铺喝茶闲谈,与赵盼儿、孙三娘二人私交甚好,算得上是朋友。而且宋状元之前在钱塘射杀恶虎、为民除害,体恤百姓,在本地声望极高,深受百姓敬重。”
听闻此言,顾千帆心中暗自多了三分顾虑。
他按捺住即刻查问的心思,静静等候手下回报,直到确认宋辞已经离开茶铺,这才带领一众皇城司人手,径直走入赵氏茶铺,问询《夜宴图》的下落。
《夜宴图》本是赵盼儿早年偶然收得,先前一直悬挂在茶铺中当作装饰,来往客人多有见过,也瞒不住。
面对皇城司的问询,赵盼儿并未隐瞒,据实作答:“那幅《夜宴图》的确曾被我收藏,是一位客人欠下赌债,抵押在我这里的。杨运判见到那幅画十分欣赏,向我们讨要,我得罪不起,便找人仿了一幅假画送给他。他也分辨不出真假。”
顾千帆皱眉追问:“那一幅真画现在何处?”
赵盼儿坦然回道:“那幅真画被我送了人,现在应该在京城。”
顾千帆目光锐利,沉声再问:“你可敢让我搜一搜?”
赵盼儿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坦荡:“你们随便搜。”
顾千帆扫视屋内一圈,再次紧盯赵盼儿,沉声追问:“那你老实交代,你把画送给了何人?”
此刻赵盼儿心中尚未对欧阳旭彻底失望,不愿就此将他供出,于是答道:“我暂时不能说。过两日我便会前往京城,届时可以要回那幅画,交给你。”
顾千帆神色冷肃,语气带着十足威慑:“你最好没有骗我。这幅画事关重大,你要是有半句虚言,就算是新科状元也护不住你。”
说完,顾千帆不再多言,转身带人离去。他在京城素有活阎罗之名,却也有底线,从不随意牵连无辜百姓。
再加上顾及宋辞新晋状元的身份与朝堂声望,顾千帆也不愿在钱塘大肆生事、激化事端,因此并未抓捕审问赵盼儿。只在离去前安排人手,于赵氏茶铺四周昼夜值守盯防,密切监视茶铺动静。
另一边,孙三娘正在教训逃课的儿子,却被丈夫傅新贵拦下。
孙三娘有些气愤:“我在这里管教儿子,你能不能不要随便装好人,给我添乱?”
傅新贵立刻反驳:“子方姓傅不姓孙,要管也是我来管。我告诉你,你想穿凤冠霞帔,你想当诰命夫人,那是你白日发梦!别来熬坏了我的宝贝儿子!儿子,走,爹带你去透透气。”
孙三娘被丈夫儿子气的不行,转头一边给丈夫儿子洗衣服,一边埋怨父子俩没良心。
但埋怨过后,孙三娘还是去买了菜,准备给父子俩做饭。就在她蹲在河边洗菜时,邻居却告诉她,丈夫要把他们的儿子过继给死去的族兄。
孙三娘怒气冲冲的冲到祠堂,抢回了自己的儿子。
可之后,孙三娘才知道,自己的丈夫早就和守寡的族嫂搞在一起,把儿子过继过去,就是要和族嫂成为一家人。
孙三娘发现丈夫与族嫂的奸情之后,就被丈夫休了,就连儿子傅子方也不愿意认她这个管教严厉的亲娘,反而投到了新认的继母怀里。
孙三娘被丈夫和儿子抛弃,连夜赶回了德清娘家。
另一边,宋辞也带着管家周纶,包了一艘小船,踏上了返京的旅程。
为了避嫌,宋辞与赵盼儿、宋引章并没有同乘一条船。
赵盼儿与宋引章、银瓶三人,出钱包下了一艘商船的船舱,坐船前往汴京。
两艘船一前一后,经钱塘江,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
这天夜晚,小船沿着运河行至德清县境内,两只鸟儿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在了宋辞面前,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鸣叫。
宋辞当即起身来到船头,眺望前方河面,只见河面上飘着一块枯木,枯木之上趴着一个女人,正是孙三娘。
宋辞立刻吩咐船家,朝着枯木靠了过去,费了一番功夫,将了孙三娘救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