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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软萌五岁宝,异能闯京都 > 第12章 路边晕倒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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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大楼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碘伏和医用酒精的混合气味,这种味道在任何一家医院都差不多,但在军区总医院,它还多了一层极淡的、制式军靴皮革和枪械金属件残留的气息——这里的病人不只有平民,还有穿军装的。

肖童童从职工通道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波晨间交班的忙碌时段。护士站的电话响个不停,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夹快步穿过走廊,保洁阿姨推着洗地机慢悠悠地碾过刚拖完的地面。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光着脚、穿着旧t恤的小女娃从职工通道里走了出来。

她在走廊拐角处停下来,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这不是累了,是主动切换感官模式。视觉关闭之后,嗅觉和听觉的敏锐度会再上一个台阶。急诊大楼里几百种气味像一锅沸腾的汤,在她的鼻腔里翻滚——碘伏、血液、尿液、呕吐物、医用胶带、一次性手套上的滑石粉、某位护士手腕上残留的桂花味护手霜、走廊尽头微波炉里加热的包子。在这锅汤的最底层,她找到了她要的那一味——中药,樟脑,老年人特有的体味,以及一股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腐败组织与感染性渗出液的恶臭。这四道气味像四条颜色各异的丝线,从走廊尽头那扇写着“急诊留观区”的双开门后面飘出来,缠绕在一起,又各自分明。

程建业在留观区。铜钱淤痕确认过的那个,真正的程建业。

但另外那股腐败的气味也在。浓度比医院大门外低得多,像是在某个空间里短暂停留之后又离开了。肖童童睁开眼睛,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气味地图:真正的程建业在急诊留观区,而那个带着腐败气味的替身在不久前来过这里,但现在已经不在了。

她正要往留观区方向走,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从值班台后面探出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肖童童和那个护士对视了零点五秒,从对方微皱的眉头和微微张开的嘴唇判断出,她即将被盘问——你是谁家孩子、怎么进来的、大人呢。这些问题她答不了,也不想答。她需要在对方开口之前消失。

“你——”

护士的第一个字刚出口,肖童童已经转身拐进了右手边的走廊。她没有跑,一个小孩在医院走廊里跑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她只是快步走,步伐轻快而自然,像一个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孩子。身后传来护士的脚步声,跟了几步,被护士站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她继续往走廊深处走。经过开水间的时候,她顺手从旁边的晾衣架上扯下一件晾着的病号服,往身上一裹。病号服太大了,下摆拖到脚踝,袖子长出一大截,看起来就像一个住院的小病号半夜溜出来闲逛。在医院里,一个穿病号服的孩子比一个穿便服的流浪儿安全得多——前者属于这里,后者是可疑人员。

她裹着病号服继续往留观区走,走到护士站正对面的走廊时,隔着玻璃看到了里面的情景。留观区是一个开放式的病房,六张床位,三张空着,两张躺着打点滴的病人,最里面那张被浅绿色的帘子半遮着。透过帘子的缝隙,她看到了一个花白的头顶和一截露出被子的手臂——枯瘦的手腕上,三个淡紫色的圆形淤痕排成一线,正是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的位置。

程建业。他在睡觉,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规律,床头挂着的输液袋正在缓慢地滴注。床边坐着一个女人,背对着走廊,肩膀微微佝偻,一只手撑着额头,似乎在打盹。背影她认得——程女士,在磨盘山上抱着她哭的那个女人。

程建业是安全的。女儿陪在身边。军区总医院的环境至少比荒山工棚强了一万倍。她不用急着现在进去。肖童童把病号服往紧里拢了拢,正要转身离开,留观区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她认识的人——老张。那个在采石场被她用枪指着后腰、背程建业下山的黑车司机,此刻正端着一个从食堂打来的饭盒,嘴里叼着半根油条,腮帮子鼓鼓囊囊,油腻腻的手指抓着筷子。两人四目相对。

老张的动作在一瞬间全部停止了。油条从嘴里掉下来,在饭盒盖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裹着大号病号服、光着脚、头发乱蓬蓬的小女娃,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像是见了鬼。

肖童童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复盘过无数次和老张重逢的可能性,想过会在平川医院、省城车站甚至京都街头偶遇,但唯独没想过是现在这个场景——她正穿着偷来的病号服,准备潜入留观区。不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软糯地打了个招呼:“叔叔,油条掉了。”

“……你……你咋在这儿?”老张终于把话挤出来了。

“坐火车来的。”肖童童说,“昨天晚上的车,刚到。”

“不是——我是说——”老张手忙脚乱地把筷子插进饭盒,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根油条,拿起来之后又觉得不对,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你不是说你去京都找你爸吗?怎么跑医院来了?”

“路过。”

“路过?”老张的表情写满了“你骗鬼呢”。

“程爷爷怎么样了?”肖童童转移了话题。老张张了张嘴,显然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最终选择先回答她的问题:“手术做了,腿上的碎骨头取出来了,打了钢钉。医生说送来得及时,腿保住了,再晚半天就得截肢。程姐守了一天一夜,刚睡着。”

“报纸上那个假货是怎么回事?”

老张的脸色变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知道了?那个假货前天上报纸之后,程姐当时就不干了,拿着报纸冲到派出所拍了桌子。后来假货被控制起来了,程姐这才把真老爷子从平川转到京都来。谁知道到了京都还不太平,听说有人在站台上盯梢,差点跟到医院来。”

肖童童心里点了点头。这和她在站台上看到的情况对上了。程女士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快,是个靠得住的人。

“童童,”老张蹲下来,让自己和小女娃的视线平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那天让我给程姐带的话,我带到了。程姐说等老爷子缓过来,一定要当面谢你。你跟我进去见见她吧,她念叨你好几回了。”

“现在不行。”肖童童摇头,“我先去办点事。等程爷爷醒了我再来。”

老张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小孩,在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你能办什么事?你爸呢?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

“那你还乱跑?万一——”

老张的话没说完。不是因为被打断了,而是他发现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悖论——他在试图用正常小孩的行为逻辑去担心一个用石头干翻了持枪绑匪的小孩。这句话说到一半就自己散在了空气里,因为他意识到,他确实没资格替她操心。

肖童童趁他发愣的工夫,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身上的病号服被她脱下来搭在开水间的架子上,露出底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童童!”老张在身后喊了一声,“你办完事一定要回来!程姐说了,你救了她爸的命,就是她全家的恩人!”

肖童童头也没回,抬起一只小手在空中摆了摆。老张站在原地目送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的困惑大过了担忧。他摇了摇头,端着饭盒回了留观区,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不对劲,这孩子太不对劲了。她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走廊那头的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老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那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是没有人。是有人来过,又走了。肖童童在和老张说话的同时,目光一直锁定着走廊尽头防火门后面飘出来的一缕气味——腐败组织与感染性渗出液的恶臭。就是那个替身。她刚才的判断没错——替身确实来过急诊留观区,而且没有走远。就在她和老张说话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防火门后面,透过门缝在观察留观区的动静。老张被她挡住的那几秒,门缝后面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走出急诊大楼的时候,晨光已经变成明晃晃的白光,照得医院外墙上的白色瓷砖刺眼夺目。花园里的银杏树被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树下的长椅上空空荡荡,之前坐在那里的木匠老人已经不见了。他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朝医院大门方向走了。没有出大门——气味在大门内侧拐了个弯,往住院部方向去了。住院部和急诊楼之间隔着一个中央花园和一条内部道路,路边种着一排法国梧桐,树荫底下零星摆着几张给病人家属休息用的石凳。

木匠老人的气味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延伸,浓度逐渐减弱,到中央花园附近就几乎散尽了。这说明他走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停留太久,或者——他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人。

肖童童走到中央花园的梧桐树下站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木匠老人的气味在这里断开了。松木、清漆、镇静剂,这些标记性的气味到此为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新的气味——更浓,更近,更鲜活。同样是松木和清漆的味道,但没有镇静剂的成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汗味、微量的肾上腺素分泌气息、以及手指上残留的香烟焦油。这气味太过浓烈,带着一种急躁和焦虑的情绪气息,和木匠老人身上那种被镇静剂压得平缓迟钝的体味截然不同。一个年轻得多的人,身体强壮,正处于紧张状态。

火车上那个木匠。他来过这里,就在几分钟前。他和木匠老人见面了,然后把老人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肖童童循着新木匠的气味往前走,穿过中央花园,绕过住院部大楼,出了医院后门,眼前是一条并不宽敞的老街。街道两旁种着国槐,树荫遮天蔽日,街边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只有一家包子铺门口排着短队。

气味沿着后街往前延伸了大约一百米,在一棵国槐树下再次中断。但这一次不是消失——是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气味覆盖了。尾气,橡胶,汽油。一辆车在这里停过,木匠上了车。

木匠老人也被带上了同一辆车吗?还是两拨人在医院后门接头,然后分头离开了?她现在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做出判断。

肖童童走到国槐树下,低头看着地面上两道新鲜的车轮印。轮胎花纹很浅,是轿车轮胎,不是面包车或者货车。她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注意到国槐树下的人行道边上,一个灰色的身影蜷缩在地上。蜷缩的姿态极其不自然——不是侧躺,不是仰卧,而是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膝盖顶着胸口,两只手紧紧攥着衣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像一只被捏皱的纸团。花白的头发,洗得发白的蓝布夹克,右腿裤腿比左腿短一截——是那条跛腿造成的裤脚磨损不均。脚上只有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鞋底磨损的位置和跛腿的步态完全吻合。

木匠老人。

肖童童快步上前蹲下,伸手搭上老人的颈动脉。皮肤冰凉,但脉搏还在——细弱而急促,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典型的休克前代偿期表现。嘴唇发绀,指尖冰凉,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汗液的气味里混杂着镇静剂代谢产物的微苦。瞳孔对光反应迟钝,意识丧失,呼吸浅而快——这不是单纯的昏迷,是药物过量叠加心血管意外的典型症状。

镇静剂。老人身上的镇静剂浓度比她之前在花园里闻到的时候更高了。她在花园见到他的时候,他只是反应迟钝——中枢神经被轻度抑制,但生命体征平稳。可此刻他身上的镇静剂代谢产物气味明显加重,说明在花园见面之后,有人又给他注射了一针。这一针把镇静剂的总剂量推到了危险阈值,直接抑制了呼吸中枢和心血管中枢。有人想让这个老人死。不是用刀,不是用枪,而是用镇静剂——一种看起来像“自然死亡”的方式,一个住院的老年病人,在路边“突发疾病”去世,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老人被注射了过量的镇静剂,被丢在了医院后街的国槐树下。这个地点选得很讲究——距离医院后门只有一百米,监控死角。就算被人发现,最多以为是哪个住院病人自己跑出来晕倒了,家属和医院之间的扯皮足以让所有追查到此为止。

“爷爷,爷爷,能听见我说话吗?”肖童童拍了拍老人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呼吸频率在继续下降,一分钟不到十次。再拖五分钟,呼吸中枢就会被彻底抑制,呼吸停止,心跳紧随其后。

她跪在老人身侧的地面上,目光扫过周围的地面——国槐树的落叶堆、人行道裂缝里长出的杂草、墙根下被晒干的苔藓。她在找药。在医院后门的街边,没有紫背三七,没有仙鹤草,没有任何她认识的中草药。这里不是磨盘山,这里只有水泥路面和行道树。但她看到了国槐树下的落叶堆里,有几株不起眼的贴地小草——牛筋草。这种草到处都是,踩都踩不死,但在传承记忆的药典里,它的根茎捣烂后外敷人中、内关两个穴位,能在短时间内刺激呼吸中枢,是野外条件下应对镇静剂过量的急救手段之一,至少能为后续救治争取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口。

她抓起一株牛筋草连根拔起,在手掌心里揉烂,草汁混着泥土的腥味弥漫开来。她把揉烂的草根分成两小撮,一撮按在老人上唇的人中穴,一撮按在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同时用拇指抵住草根用力按压,以穴位为支点旋转碾磨。她现在的力气不够做心肺复苏,就算能做,对药物过量的病人来说效果也极其有限。但穴位刺激不同——借助经络传导激发机体应激反应,能以极小的力气撬动生命体征的回升。

约莫两分多钟,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呼吸频率从每分钟不足十次回升到了二十次左右,口唇紫绀渐褪,心跳依然快但比刚才有力了一些。眼皮颤了颤,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缓慢地转了转,没有焦点,但瞳孔对光反应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他张了张嘴,发出含混沙哑的声音,肖童童凑近了才勉强听清——他在反复念叨两个字,反反复复,像是被药物麻痹的大脑在最后清醒的一刻拼命留下的遗言。

“作坊……作坊……”老人攥着衣领的手突然松开,往西边虚虚地指了一下,“……烟……”

肖童童的目光猛地一凛。作坊。西边。烟。她在那辆黑色商务车上闻到过微量的塑料燃烧气味,和老人身上附着的木工作坊气味一致。一个木匠,被人注射了过量镇静剂丢在路边,临晕倒前还在念叨作坊。那个作坊里有什么?或者说,那个作坊本身就是答案——一个用木匠身份和木工作坊做掩护的秘密据点。那通电话里木匠说的“老地方”,大概率就是那里。而在那个地方,可能正在进行某种不能被外人知道的活动,以至于暴露了行踪的老人必须被“处理掉”。

“救护车一会儿就来,你不能睡。”肖童童又用力碾了一下内关穴上的草根。老人吃痛地闷哼一声,眼皮又睁开了一点。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后门的方向——十几米外的包子铺门口,排队的人开始多起来了,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但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她需要一个成年人来接手后续的急救工作。自己五岁的身体做不了心肺复苏,也搬不动一个成年男性。她能做的已经做到了——用牛筋草争取到了时间。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

她站起来,拔腿就往医院后门跑。跑到后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住院部侧门出来,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准备点火。肖童童跑过去,一把拽住医生白大褂的下摆:“叔叔,那边有个老爷爷快不行了,您快去救他!”

医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低头看见一个光着脚、手上有泥、膝盖上沾着草汁的小女娃,本能地皱了下眉:“什么?”

“那边,国槐树下!”肖童童指着后街的方向,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哭腔,“他倒在地上了,快不行了,叔叔你快去救他!”

医生扔掉还没点着的烟,快步跟着她跑出后门。国槐树下的老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呼吸已经比半分钟前又弱了一点。牛筋草的刺激效果是短暂的,再不进行医疗干预,呼吸还是会停。医生蹲下来翻了翻老人的眼皮,摸了摸脉搏,脸色骤变,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急诊内线:“后门外,药物过量,呼吸抑制,准备气管插管和纳洛酮,立刻!”

两分钟后,两个护工推着担架车从后门冲了出来。肖童童在医生打电话叫人的时候就退到了国槐树后面,等护工们七手八脚地把老人抬上担架车,她已经无声地退到了老街的另一端。她站在一棵国槐树的阴影里,看着担架车被推回医院后门,看着急诊室的自动门在老人身后关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手指上还残留着牛筋草的绿色汁液和泥土的碎屑,中指和食指的指节因为刚才用力按压内关穴而微微发抖,虎口位置被草根的硬茬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心还在跳。人还活着。她做到了。

她把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正准备沿着老街往西走——老人临晕倒前指的方向是西边,那个作坊大概率在京都西郊——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医院后门外传来。不是普通的轿车引擎声,是大马力柴油机的低沉轰鸣,夹杂着金属车厢在颠簸路面上发出的哐当声。

一辆灰绿色的军用卡车停在了医院后门外。卡车后面跳下来七八个穿军装的年轻士兵,动作迅速地在后门两侧列队站好。然后卡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下来一个人。五十来岁,军装笔挺,肩章上两杠四星,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穿过士兵队列,走向急诊大楼的方向。在他身后,两个校官紧紧跟着,一个夹着公文包,另一个正在打卫星电话,语速极快。

肖童童站在国槐树的阴影里,看着那个大校的背影消失在急诊楼里。空气里飘过来他身上军装布料干洗后的淡淡溶剂味,混合着军用皮鞋的皮革味、老式办公桌抽屉里的樟脑味,以及一丝被压抑得极深的疲惫和焦灼——肾上腺素水平偏高,但控制得很好,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老兵。

这个人,是冲着程建业来的。她看了一眼急诊楼,又看了一眼西边。程建业身边现在有军队的人守着,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但那个作坊里的秘密,就像工棚里那根锈铁管一样,悬在某个人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

肖童童转过身,背对着医院,面向西边那条安静的老街。晨光从国槐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光着的脚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她迈开步子,朝西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