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几分钟,擂台上十个红棍,倒了七个。
还能站着的,就剩雷耀扬、葵佬、肥细三个。
三个人喘着粗气,脸上都见了汗,
他们本来以为十个打一个,稳赢的局面,没想到打到现在,居然只剩他们三个了。
叶玖站在擂台中央,呼吸也比刚才粗了些,额头上渗着细汗
四人对视几秒,几乎同时动了。
雷耀扬三人呈三角阵型冲上来,拳、脚、肘配合着往叶玖身上招呼。
叶玖脚下踩着步法,在三人之间穿梭,见招拆招,拳来拳挡,脚来腿迎,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拳头撞在肌肉上的闷响、腿风划破空气的呼啸声、粗重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又硬拼了几十招,葵佬和肥细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喘气声像拉风箱似的。
他们俩年纪大,体力本就不如年轻人,打了这么久,早就快到极限了。
雷耀扬也好不到哪去,嘴角破了,额头上全是汗,出招都没那么快了。
反倒是叶玖,气息虽然急,却依旧稳得住
抓住葵佬出拳落空的瞬间,叶玖欺身贴上去,一套连环拳快得只剩残影,“砰砰砰”全砸在葵佬胸口和肚子上。
葵佬闷哼连连,往后踉跄了几步,捂着肚子弯下腰,直抽冷气。
叶玖没追他,弯腰躲过雷耀扬和肥细的左右夹击,肩膀一沉,像头蛮牛似的撞在肥细肚子上。
肥细那么壮的身子,居然被撞得双脚离地,“咚”地仰面摔倒
放倒肥细,叶玖回身就绕到了雷耀扬身后,胳膊一环,死死锁住了他的脖子。
“呃……”雷耀扬脸瞬间涨红,双手去掰叶玖的胳膊,却怎么也掰不动。
这时葵佬和肥细咬着牙又爬了起来,一左一右朝着叶玖攻过来。
叶玖不慌不忙,一只胳膊死死勒着雷耀扬的脖子,另一只手和两条腿不停格挡、踹踢,以一敌三,守得密不透风。
雷耀扬的挣扎越来越弱,脸涨得通红,从一开始的奋力掰扯,到最后胳膊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很快就因为缺氧彻底脱了力。
叶玖手上力道一松,他便像摊烂泥似的软趴趴倒在木板上
台下一片叫好,口哨声、呐喊声响成一片。
“九哥,果然厉害。”葵佬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叶玖的眼神多了几分实打实的佩服。
“葵哥和细哥也不简单,不愧是勇哥的左右手。”叶玖也喘了两声,拱了拱手,
“九哥,打到这份上,我们兄弟俩是真心服你,也真心希望你能戴上这双花红棍。”葵佬沉声道,眼神却很坚定,
“但我们不能放水。这是毅字堆的脸面,输也要输得光明正大。来吧,继续!”
话音落下,他和肥细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再次扑了上来。
一打二,对叶玖来说就轻松多了。
肥细力气大、身板壮,可速度慢,转身笨,是最明显的突破口。
叶玖脚下步法飘忽,围着两人打转,专挑肥细的空当下手。
肥细挥着重拳呼呼作响,却连叶玖的衣角都碰不到几下,反而被叶玖瞅准机会,在他肋部、腰眼上连打了好几拳,每一拳都沉得很,打得肥细闷哼不断,动作越来越慢。
“砰!”
叶玖侧身躲过葵佬的摆拳,顺势一拳砸在葵佬肩膀上,把人逼退三步。
趁着这个空当,他脚下一滑,绕到肥细身侧,一脚狠狠踹在他腿弯处。
“呃!”肥细膝盖一软,顿时一个踉跄,单膝重重跪在了木板上。
不等他抬头,叶玖的拳头已经到了。
带着风声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太阳穴侧方。
肥细那两百多斤的身子晃了晃,眼睛一翻,“咚”地重重倒在地上,尘土都震起来一层。
解决掉肥细,刚转过身,葵佬的鞭腿就抽了过来。
叶玖来不及完全躲开,只能抬臂硬挡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他连着往后退了三步,手臂阵阵发麻,再看葵佬,眼神里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
“好!”叶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
葵佬挥着拳头冲上来
叶玖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脚下同时往前一踏,踩在葵佬大腿上。
借着这股力道,他身子一拧,纵身一跃,竟翻身骑上了葵佬的肩膀。
葵佬脸色一变,刚想伸手去拽,叶玖的双腿已经像铁钳似的,牢牢夹住了他的脖子和脑袋。
腰身猛地一拧,借着下坠的力道,带着葵佬狠狠往侧面摔了下去。
“砰!”
两人同时倒地,叶玖动作极快,翻身的瞬间就调整了姿势,双腿死死锁住葵佬的脖子,手拽住他的胳膊
十字固。
台下瞬间安静了。
葵佬涨红了脸,使劲挣了两下,根本挣不开。
脖子被夹得越来越紧,胳膊也被拽得生疼,再硬撑下去,要么脱臼,要么窒息。
这又不是生死仇杀,打到这份上,足够了。
“啪啪啪。”
葵佬的手在叶玖大腿上重重拍了三下。
认输了。
挣脱不开十字固,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再撑下去只是丢人,还容易落下终身伤病。
叶玖见状,立刻松开了手脚,缓缓站起身,退了两步。
葵佬躺在地上,没立刻起来。
认了输,就该躺着等比赛结束,这是规矩。
“比赛结束——获胜者,联英社叶玖!”
鼎爷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炸了。
欢呼声、呐喊声、赌赢了的嘶吼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联
英社的小弟们跳着脚喊“九哥”,嗓子都喊哑了。
叶玖没急着庆祝,上前一步,对着葵佬伸出手。
葵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搭住叶玖的手,借着力道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和胳膊。
“葵哥,不好意思了。”叶玖笑了笑,
“这场我必须赢得漂亮。”
“没关系。”葵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很爽朗,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后生可畏啊,潘师傅好眼光。”
两人正说着,台下一阵骚动。
陈眉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神沙慢慢走上擂台。
神沙手里端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铺着红绸子,上面放着一朵绸缎扎的大红花,艳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