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谭成猛地站起来，酒都醒了大半，
“谁这么大胆子？”
“宋子豪和小马，他们说就在工厂等你过去！”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
“废物！一群废物！”谭成骂了一句，心里急得火燎似的。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对着手下的保镖喊：“叫人！都跟我去工厂！快！把家伙都带上！”
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召集太多人手，只叫上了身边的十几个保镖，匆匆忙忙就往工厂赶。
到了工厂所在的大楼之后，谭成看了看周围的幻境
“对方很可能有埋伏，都小心点，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干掉！”
他压低声音，对着围上来的十几个小弟吩咐，眼神阴鸷，
“一会儿进去，在场的人全部干掉，一个活口都别留。敢动我的工厂，我让他们死无全尸。”
“是！”小弟们齐齐应声，纷纷掏出枪，子弹上膛的咔咔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几个人自觉地把谭成护在中间，呈扇形朝着楼道口慢慢摸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小弟端着枪，神经绷得紧紧的，每上一层都要左右确认半天。
谭成夹在中间，手心也出了汗。
他走得很慢，眼睛四处扫，可奇怪的是，一直走到三楼，别说埋伏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奇了怪了……”一个小弟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
“砰！砰！砰！”
几声枪响骤然炸开，在狭窄的楼道里震得人耳朵发鸣。
上一层楼梯口突然闪出几道火光，子弹居高临下地扫过来，走在最前面的三个小弟连哼都没哼一声，胸口瞬间炸开几朵血花，直挺挺地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有埋伏！退！快退！”谭成身边的保镖大喊，一把按住谭成的肩膀就想往楼下撤。
可已经晚了。
楼下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王建军安排的人手早就从后面绕了上来，堵死了退路。
子弹从上下两个方向交织过来，打在水泥墙上溅起一片片碎屑，打得人抬不起头。
“啊！”
又是三声惨叫，殿后的三个小弟接连中弹倒在地上。
半渡而击，前后夹击。
谭成躲在楼梯拐角处，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眼睛都红了。
“艹！冲上去！往上冲！杀了小马和宋子豪那两个王八蛋！”
谭成嘶吼着，从旁边小弟手里抢过一把冲锋枪，咬着牙就往楼上冲。
老大都玩命了，剩下的小弟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往上冲。
一行人顶着子弹往上冲，时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楼上的人也不恋战，边打边退，故意把他们往工厂方向引。
等谭成带着人冲到工厂大门口的时候，身边就剩五个小弟了，气喘吁吁，枪里的子弹也没剩多少。
谭成刚要喘口气，就看见工厂正中间站着两个人。
“谭成，好久不见。”宋子豪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谭成耳朵里。
“砰砰砰！”
小马哥根本没废话，看见人的瞬间就扣动了扳机。
枪枪精准，谭成身边剩下的五个小弟连枪都没来得及举，就全部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谭成反应极快，顺势往旁边一滚，他刚稳住身形，抬起枪口就想还击，结果手腕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铛”的一声，手里的冲锋枪直接被打飞出去。
是王建军。
一枪就精准打在了谭成的枪身上！
谭成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马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枪口直直地抵住了他的额头。
“谭成！”小马哥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恨意
谭成看着他，刚才的嚣张劲一扫而空，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声音都发颤：
“小马哥！小马哥饶命啊！你忘了？你以前在街边擦车的时候，我还让小弟给过你小费呢！”
“哦？”小马哥嗤笑一声，用枪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满是羞辱，
“那我还得谢谢你咯？”
“不用不用！”谭成赶紧陪笑，顺着杆子往上爬，
“都是自己人，以前都是误会！是我不对，我给你赔罪！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王八蛋！”小马哥突然收了笑，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谭成嘴角立刻就出了血。
“当年出卖豪哥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有今天？”
“是是是！我不是人！我出卖大哥，我猪狗不如！”谭成自己抬手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打得脸都红了，眼睛却偷偷瞟向旁边的宋子豪，
“豪哥！豪哥我知道错了！当年都是姚老板逼我的！是他让我做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宋子豪慢慢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眼神很复杂。
有恨，有失望，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你不是知错了。”宋子豪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
“你是知道要死了。”
他抬起枪，冰冷的枪口抵住了谭成的额头。
“豪哥！豪哥别！”谭成吓得脸都白了，拼命往后缩，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都给你！你放过我，我马上离开港岛，永远不回来！”
“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宋子豪低吼一声，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格外刺耳。
谭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小马哥看着地上的尸体，站了很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都处理干净。”王建军从二楼走下来，对着手下吩咐，
“指纹都擦掉！”
“明白！”
小弟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