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玖也没跟卡洛斯客气,跟着他就进了庄园地下的酒窖。
卡洛斯边走边笑着介绍,说这几瓶都是七十年代的存酒,外头有钱都未必淘得到。
叶玖对洋酒不算太精通,但也知道好坏,随手挑了四瓶包装齐整、年份够老的,回去给权爷和谭叔一人两瓶,
晚上就在庄园的餐厅吃的饭,阿贝尔也回来了,叶玖打了个招呼,没提之前谈的合作。
第二天一早,叶玖没多耽搁,带着手下就坐船回了港岛。
把酒送到权爷和谭叔家里,两个老头子收到酒果然都乐得合不拢嘴。
他又拎了两瓶自己顺路买的酒,开车去了西贡找大傻。
“九哥,还好我当初听你的,招了几个大圈仔过来当保镖,干仗是真猛!”大傻笑呵呵地说道,
“这就对了,你虽然没有字头,但是在道上也是一号人物,没几个好手保镖哪里像话,真被几个底层烂仔堵着门动手,传出去你脸往哪搁。”叶玖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九哥,你说的对!”大傻嘿嘿笑着,又给叶玖满上了酒。
喝了两杯,大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过来一点:
“对了,上次那个衰仔的车,有个太妹开到我场子里来了。我没要,九哥,这个消息,要不要我透露给洪兴那边?”
“你自己决定咯!”叶玖摊了摊手,一副不插手的样子。
“不按规矩给我五万茶水费,我肯定是不能说的。”大傻眯着眼笑
叶玖哈哈笑了两声,也没接这个话茬。
俩人又扯了几句肉菜走私的事
没过两天,张仁勇把肥波的遗体从警署领了回来,挑了日子设灵办葬礼。
叶玖虽说跟肥波一直不对付,可肥波死的时候毕竟还是联英社的龙头,于情于理他都得到场撑场面。
殡仪馆的灵堂冷冷清清的,花圈没摆几个,来吊唁的人稀稀拉拉,大多还是看叶玖的面子过来露个脸,上完香就凑到一边跟叶玖打招呼,没几个真心拜肥波的。
联英的小弟站了两排,没什么哀戚的样子,足见肥波生前人缘差到了什么地步。
韦吉祥趁着没人注意,假装过来借火,悄悄蹭到叶玖身边,压着嗓子小声问道:
“九哥,你现在接管了联英,什么时候,我们做了陈眉,然后你再接管洪泰?”
“别急,最近联英的事情,我还没捋顺。”叶玖叼着烟,眼睛看着灵堂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这样,洪泰有什么敌人没有?最好是想办法让洪泰跟别人先开战,等眉叔和肥叔死了,你来找我求援,我再以双花红棍的身份接手洪泰,名正言顺,顺便还能多吞一个社团。”
韦吉祥眼睛一亮,低头琢磨了几秒,小声回道:
“洪泰的话,跟长义,还有号码帮的忠字堆关系都不怎么样。
尤其忠字堆的新任坐馆连浩龙,野心甚大,最近抢了我们好几个街边场子,和我们的地盘重合度又高,底下小弟早就摩擦不断了。”
“那就干连浩龙!想办法,让洪泰和忠字堆先打起来。”叶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
“行,我想想办法!”韦吉祥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盘算,转身就混进了吊唁的人群里。
……
又过了两天,去暹罗办事的长发和三鹰终于回了港岛。
两人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出关时连行李都没先回住处放,拦了辆红顶计程车就直奔拳馆,叶玖还是喜欢在这里待着!
“回来了。”叶玖的声音不高,带着惯有的沉稳。
长发和三鹰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坐。”叶玖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旧皮沙发。
两人没好意思坐,长发搓了搓手,先开了口:“龙头,我们按您吩咐,去暹罗监狱见了龙哥。”
叶玖嗯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九纹龙那边怎么样?”
“龙头,龙哥那边情况不好,龙哥被判了七年,现在才蹲了不到三年,花钱也不好弄出来,而且不只是因为刑期,他的身体也有问题,腿瘸了!”
长发说着,语气沉了下去,旁边的三鹰也低着头,重重叹了口气。
“进去的时候小腿骨被打断了。里面医疗条件差,没接好,落下了病根。”
长发声音发闷,
“我们见他的时候,人瘦了一圈,看着老了十岁都不止。我们找了当地的律师问,减刑假释都很难,他罪名重,又是外来人,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
“九纹龙自己是什么想法?”叶玖又问道。
长发叹了口气:“龙哥说就这样吧,也不麻烦社团了,等刑满释放之后,就退出江湖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了!
他还说,以前跟着肥波混,出了事没人管,现在您刚上位,不想给您添乱。”
叶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转得飞快。
九纹龙是肥波的人,当年为了给肥波做事,在暹罗栽了进去,算起来是为社团折的。
“这样,我想想办法,能不能给他保外就医,但是你们得知道,保外就医他也不能离开暹罗,但总比在里面强,我再问问也没有办法治治他的腿!”叶玖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
长发和三鹰都愣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他们今天来,本来只是想着汇报情况,压根没指望叶玖能管
毕竟九纹龙是肥波的嫡系,换了别的坐馆,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龙头,谢谢!”长发声音都有点发颤,往前站了半步,差点要鞠躬。
“事情办成了再说吧!”叶玖摆了摆手说道,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俩刚回来,先回去歇一天,明天再过来点到。暹罗那边有消息了,我通知你们。”
两人连声应着,退着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长发才敢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三鹰的胳膊:
“你听见没?龙头真肯管龙哥。以前肥波在位的时候,龙哥替他出生入死,出了事他连问都懒得问。”
叶玖也不是多欣赏九纹龙,也不是钱烧的,有个词,叫做千金买马骨,坐在上面的怎么做事,下面的小弟可是都看着的!
暹罗不是港岛,叶玖在那边没什么过硬的人脉。
想来想去,这事还得找蒋家的关系。
他拿起外套披在身上,锁了办公室的门,下楼开车往九龙塘去了。
到蒋家别墅。
看见只有叶玖一个人进来,权爷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天颖怎么没回来?”权爷问道,伸手示意他坐。
“我是临时找您有事,天颖应该在洪英的堂口吧!”叶玖坐下,佣人过来给他添了杯热茶。
“行,有什么事,你说吧!”权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他。
“我想知道,蒋天养那边跟您的关系怎么样,还有就是,他在暹罗罩得住吗?”叶玖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
权爷放下茶杯,眉头微微一挑:“暹罗有事?”
叶玖也没隐瞒,把九纹龙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人怎么折进去的,现在腿瘸了,想办保外就医,自己在那边没人脉,想托蒋天养搭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