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叶玖站起身走到前台，康哥赶紧跟过来。
“多少钱？”叶玖掏出钱包。
“哎呀九哥，你这就开玩笑了！”康哥连忙摆手，
“来我这儿吃顿饭还要什么钱！不行不行！”
“你开店做生意，我吃饭不给钱，那不是白痴吗？”叶玖笑了笑，
“别废话，多少？”
“这……三百块好了。”康哥拗不过他，报了个成本价，都没敢算人工。
叶玖抽出五张港币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五百，不用找了。”
“哎九哥！多了！”康哥拿起钱想追，叶玖已经走出冰室了，小弟早就把车开了过来。
阮梅跟在后面，小跑着上车，心里还在算：五百块，够她吃好多顿炒粉了。
三天后，小马手术的日子，宋子豪和叶玖一起前去圣德肋撒医院！
到了病房，小马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抽烟。
见两人进来，小马把烟掐了，咧嘴笑了笑：“豪哥，九哥，这么早。”
“今天手术，少抽点。”宋子豪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被子。
叶玖站在窗边，背着手看了看外面的院子，淡淡开口：“医生怎么说？”
“早上查过房了，说手术风险不大，就是术后得养挺长时间。”小马答道，语气轻松，
“放心吧九哥，我这条命硬，死不了。”
叶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病床进来，要接小马去手术室。
几个人帮着把小马挪到推床上，病床沿着走廊往手术室方向推
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停下脚步，说家属在外面等就可以了。
小马躺在推床上，侧过头看了看两人，笑了一声：“行了，你们回去坐着等吧，我进去睡一觉就出来了。”
宋子豪拍了拍他的胳膊，“安心做手术，我们在外面。”
叶玖只是微微颔首，没多说话。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指示灯亮了起来。
宋子豪站在门口，盯着那盏红灯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沉甸甸的。
站了约莫十几分钟，叶玖侧过头，看了宋子豪一眼。
“出去抽根烟！”
宋子豪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走廊往外走，出了住院大楼，来到门口的空地上。
叶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宋子豪。
宋子豪接过来，叶玖又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先给宋子豪点上，再点自己的。
两人靠在树干上，吞云吐雾，都没急着说话。
太子道上的车来来往往，喇叭声、人声远远地传过来，和医院里的安静是两个世界。
宋子豪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愧疚，
“小马这腿，是为了我才伤的。”
“说这些干什么。”叶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都是自己兄弟。”
宋子豪叹了口气，没再接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说公司的事，说说江湖最近的动静
宋子杰今天来医院，是组里安排的任务。
名义上，是代表整个o记小组，探望前阵子办案受了伤的同事。
实际上，组里最近在查一桩大案子，上头觉得宋子杰性子太直怕他冲动误事，就故意把他排除在核心办案之外，每天派些跑腿打杂的活给他干。
送文件、整理档案、探望伤员、巡逻查牌……全是边角料的活。
宋子杰心里清楚得很，憋着一肚子火，却又没处发。
他现在的警衔，是见习督察。
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全靠他自己拼命办案，可偏偏升不上去，卡在见习这一步卡了好久。
他一直觉得，就是因为自己有个混黑社会的大哥，上司才不敢重用他。
探望完同事，宋子杰黑着脸从住院楼出来，打算回警署。刚走到门口，眼角余光一扫，就瞥见了树底下抽烟的两个人。
一个是宋子豪。
另一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叶玖。
九龙最近风头最劲的那个，联英社的话事人，群英集团的老板。
这段时间o记内部没少提这个人
宋子杰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宋子豪口口声声说自己洗手不干了，要做正行，结果呢？
转头就跟社团大佬混在一起，还说说笑笑的，看样子关系好得很。什
么做正行，全是骗他的鬼话！
宋子杰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迈开步子就冲了过去。
宋子豪正说着话，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阿杰！”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些惊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自己弟弟。
宋子杰冲到跟前，脸色铁青，他根本不理会宋子豪的招呼，抬手指着宋子豪，厉声喝道：
“别动，转过去！”
宋子豪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宋子杰也不等他反应，上前一步，伸手就往宋子豪腰上、腿上摸了一遍。
摸了一圈，没摸到家伙，他才收回手，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鄙夷。
“怎么来医院，又跟人火拼了？”
宋子豪连忙解释：“没有，阿杰，你别误会。小马今天手术，我过来陪他。”
“小马？”宋子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的叶玖，又落回宋子豪身上，语气更冲了，
“你们又混一起去了，怎么，假钞不做，要走粉啊！现在更威风了，混社团，当大佬啊！”
“阿杰……”宋子豪还想再说什么。
“叫我警官！”宋子杰立刻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截，
宋子豪张了张嘴，看着弟弟那张满是愤怒和失望的脸，心里一阵发苦。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语气疲惫：
“警官，我不做大佬很多年了。”
宋子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不知怎么的，宋子杰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一点点。
他别过脸，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硬邦邦的：
“现在做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