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搞什么?我还想问你搞什么呢!”叶玖声音一下就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愤慨,
伸手点了点地上的弹壳,又指了指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山坡,
“阿sir,你就是这么保护市民的?冲锋枪!炸药!二三十号人拿着枪堵我!”
“要不是我命大,我这几个兄弟身手好,我今天就横尸这儿了!这还是港岛吗?我还以为是中东战场呢!”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群英集团,每年光营业税就交几千万,更别说下面的场子、工厂交的税。
我就想问问,我们纳税人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这种成建制的悍匪都能在港岛横行无忌,我们这些正经商人的安全还有保障吗?”
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
艾森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叶玖!你少跟我来这套!你敢说这些人的死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没惹事,人家会来杀你?”
“陈大状,我问一句。”叶玖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刚走过来的陈天衣,
“普通市民遭遇持枪匪徒袭击,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反击算不算犯法?”
陈天衣语气笃定:“根据港岛《刑事诉讼程序条例》,市民在遭受即时的生命威胁时,有权采取合理必要的自卫行为,只要不超过必要限度,完全合法。”
“听见了?自卫。”叶玖摊了摊手。
“好,自卫合法。那枪呢?”艾森咬着牙,盯着他,
“叶玖,你别告诉我,你赤手空拳打死了他们几十个,你当我三岁小孩?”
“哦,这个啊。”叶玖指了指身边的王建军和王建国,一脸坦然,
“我这两个保镖以前当过兵,身手好。返现对方携带了炸药,他们眼疾手快,用烟头点了引线,炸药在对方人群里炸了之后,他们顺势冲上去夺了枪反击。这犯法吗?”
“合法。”陈天衣立刻接话,
“危急情况下利用敌方武器反击,属于自卫范畴,没有任何法律问题。”
“放屁!”艾森在心里骂了一句。
山坡上的爆炸痕迹他扫一眼就知道,是标准的tNt炸药,别说烟头点不燃,就算扔火里烧都不会炸。
也就叶玖能睁着眼睛说瞎话,编出这么离谱的理由。
可他没法拆穿。
没有证据证明叶玖带了炸药,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先动的手。
现场死的都是些身份不明的人,怎么说还不是叶玖一张嘴的事。
“好好好,真厉害。”艾森气得笑了,咬着牙说,
“你这两个保镖是超人是吧?下次是不是还能徒手接子弹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不信你随便查,搜身、查车都行。”叶玖一脸坦荡,
“不过我也保留投诉警队不作为的权利。光天化日之下富商遇袭,警队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你要给市民一个交代。”
“老板,给你介绍一下。”陈天衣这时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个人,
“这位是我师兄,简奥伟大律师,也是立法局议员。这位是他的徒弟,欧咏恩大律师,刚拿到大律师资格。”
简奥伟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身形挺拔,气质沉稳
他对着叶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欧咏恩看着也就二十多岁,扎着低马尾,抱着公文包
欧咏恩
“简议员。”叶玖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我们可以直接向立法会提交质询。”陈天衣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近期港岛枪击、爆炸案件频发,已经严重影响市民安全和营商环境,立法会有权对警务处行使监察质询权,要求警方给出合理解释。”
他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艾森一眼。
“还有我们报社。”跟着过来的东方日报主编叶辉往前站了半步,手里举着相机,
“我们会如实报道今天的遇袭事件,并且做一个系列专题,探讨港岛近期的治安恶化问题。相信市民会很感兴趣。”
艾森的脸更黑了。
立法会质询加媒体造势,这要是真闹起来,他这个总警司也别想坐稳了,一哥和港督都得跟着挨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肚子火气,伸手拉了叶玖一把,往路边僻静处走:
“叶玖,九哥,你到底想怎么样,直说。”
刚才还“叶玖”,现在直接改口叫九哥了。
叶玖心里暗笑,脸上却还带着愤慨:
“长官,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是真差点被打死啊!我要求不高,飞虎队派一队人保护我人身安全,不过分吧?”
“还飞虎队!你以为你是港督啊!”艾森气得头疼,压低声音,
“你要是真想让港岛消停点,就帮帮忙,把那伙军火贩子的老巢给我摸出来。端了他们,枪支少了,案子自然就少了。”
“长官,你这就为难我了。”叶玖摆出副害怕的样子,
“我就得罪了几个毒贩,都招来这么多人杀我。要是再得罪军火商,我怕哪天出门就被人炸上天了。我可不敢。”
艾森咬了咬牙,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
“你的枪牌,祖家那边已经在走流程了。”他盯着叶玖,一字一句地说,
“批四十张合法枪牌,你赶紧收购一家安保公司。一哥说了,你的安保公司如果要做私人安保业务,警队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行方便。”
“多谢阿sir!”叶玖立刻笑了,刚才的愤慨一扫而空,
“现在能帮忙了?”艾森没好气地说。
“没问题!”叶玖拍着胸脯,
“等枪牌到手,我肯定帮你打探消息,保证把军火贩子的老巢给你摸出来。”
“你!”艾森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合着没拿到好处之前,是半点力都不肯出。
他叹了口气,也懒得计较了,指了指现场:“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你说他们是毒贩的人?”
“那可不。”叶玖点点头,
“我从来不碰白粉,你是知道的。最近有人往我场子里散货,被我抓了几个,打断腿扔出去了,估计是怀恨在心,来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