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尼汪这会儿正在旺角一栋旧楼的私人会所里,跟三个东南亚来的军火贩子谈生意。
尊尼汪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耐烦。
他现在垄断了港岛大半军火生意,不愁卖,态度自然硬气。
就在这时,门口的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凑到尊尼汪耳边低声说:“汪哥,医院那边来消息,说有不少生人往里进,鬼鬼祟祟的,看着像条子!”
“什么?!”
尊尼汪“啪”地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猛地站起身。
明心医院是他藏军火的老巢,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走!所有人跟我回去!”
他招呼一声,屋里七八个小弟立刻抄起家伙,呼啦啦跟着他往外走。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两辆面包车,一行人上车之后,油门踩到底,朝着油麻地方向狂飙。
尊尼汪坐在后座,脸色阴沉沉的,心里有点发慌。
他总觉得今天不对劲,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跳。
“开快点!”他催了司机一句。
车子飞快地驶过佐敦道,离明心医院还有两个街口的时候,尊尼汪突然皱起了眉。
不对。
太安静了。
这个点本该是街上最热闹的时候,路边大排档、糖水铺应该坐满人才对,可现在街面上稀稀拉拉没几个人,连出来乱晃的小混混都没有!
路边卖报纸的、擦皮鞋的,一个个眼神都往路上瞟,腰姿板正,根本不像混饭吃的小贩。
还有路边停着的几辆厢式货车,车窗贴得漆黑,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
“掉头!快掉头!”尊尼汪突然大喊一声。
司机愣了一下:“老大?去哪啊?”
“去你妈的!这是陷阱!医院肯定被条子端了!”尊尼汪骂了一句,
“往码头开!坐船跑路!”
司机反应过来,吓得一哆嗦,猛踩刹车,方向盘打死,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冒出一股黑烟,车子硬生生在路口掉了个头。
可已经晚了。
警队指挥车里,监控员一直盯着他们的车,看见掉头立刻汇报:“报告长官!目标车辆掉头,疑似察觉异常!”
一哥站在屏幕前,当机立断:“命令各单位,立刻收网!绝对不能让尊尼汪跑了!”
“YES SIR!”
命令传下去,原本安静的街道瞬间动了起来。
各个路口的冲锋车、ptU警车同时亮起警灯,朝着目标包抄过去。
尊尼汪的车刚开出没两百米,前方路口突然冲出来两辆冲锋车,车头对着车头,横在了马路上,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撞过去!”尊尼汪红着眼吼道。
司机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轰鸣,直直朝着冲锋车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三辆车车头狠狠撞在一起。
尊尼汪的车头瞬间瘪了进去,引擎盖都翘了起来,冒着白烟。
可车子冲击力大,硬是把冲锋车撞得位移了一些,留出一点缝隙。
司机正要打方向盘从缝隙钻过去,斜后方突然冲出来一辆白色警车,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横着就怼在了尊尼汪的车头侧面。
又是一声巨响,尊尼的车直接被撞得横在了路中间,彻底动不了了。
“这是谁的部将?这么猛?”指挥车里,一哥看着监控画面,愣了一下。
“报告长官!是湾仔警署的陈家驹督察!他负责守备用路口,看见目标要跑就直接冲上去了!”旁边的行动部指挥官回道。
“是他啊……”一哥了然地点点头,语气有点无奈,
“那就不奇怪了。”
整个港岛警队,没人不知道陈家驹。
办案不要命,抓贼猛如虎,就是动静太大,每次抓人都搞得鸡飞狗跳,湾仔警署每年的公共设施赔偿款,七成都是给他擦屁股的。
能干事是真能干事,能惹祸也是真能惹祸。
车里的陈家驹解开安全带,抹了把脸上的碎玻璃碴子,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手里举着警枪大喊:“警察!不许动!”
“艹!干死他!”
尊尼汪踹开车门下来,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对着陈家驹的方向就是一梭子。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溅起一串火星。
陈家驹反应极快,一个翻滚躲到车后,抬手还击。
很快,尊尼汪后面跟着的两辆车也到了,二十多个小弟纷纷下车,躲在车后当掩体,跟围过来的警员对射。
一时间,整条街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跟战场似的。
路边的商铺早就关了门,卷帘门拉得死死的,没人敢露头。
“老大!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条子越来越多了!我护着你冲出去!”
头马郭追猫着腰跑到尊尼汪身边,胳膊上已经中了一枪,血流了一胳膊。
“冲个屁!”尊尼汪骂了一句,掏出大哥大塞给郭追,
“打电话!叫所有据点的人都往这边赶!从外面给我打进来,里外夹攻!我就不信冲不出去!”
“好!”
郭追立刻拨号,扯着嗓子喊人。
可电话打出去,效果却差得远。
有些跟了尊尼汪多年的死忠,接到电话抄起家伙就往这边赶;
可更多的小弟,一听医院被端了,条子布了天罗地网,当场就怂了。
挂了电话转头就收拾东西,找地方躲起来,有的甚至直接往码头跑,打算偷渡跑路。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枪战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尊尼汪这边的人越打越少,子弹也快打光了。
郭追胸口挨了三枪,倒在尊尼汪面前,眼睛瞪得老大,当场就没气了。
“郭追!”尊尼汪红着眼喊了一声,却什么用都没有。
警方的包围圈越缩越小,飞虎队都已经摸了上来,精准点射,一枪一个。
尊尼汪身上挨了六枪,腿上、胳膊上、肩膀上全是血,最后靠在车轮子上,连举枪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