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捷眼皮跳了跳。
干这行的,最会看人。
这四个,绝对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不是街上那种小混混。
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带着四个这种货色当保镖,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是这小子同伙?”高捷放下举着烟灰缸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叶玖问道。
“你瞧不起谁呢。”叶玖嗤笑一声,双手插兜,
“我坐那儿玩半天了,他进来我才看见。偷你钱的另有其人,跟他没关系。”
“那又怎么样?就算不是他,他也是跟他们一伙的。”高捷撇撇嘴
“朋友,冤有头债有主。人家没拿钱,都是华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叶玖慢悠悠地说。
他知道这小子叫阿杰,也是个苦出身。
本来老老实实打工卖栗子,被朋友太保拉进来占座,啥也没干,就背了黑锅。
按原剧情,这只手就得砍在这。
都是华夏人,能帮说句话,就说一句。
高捷打量了叶玖半天,心里掂量着。
眼前这人,气质非凡,保镖个个都是硬茬,肯定不是普通游客。
“行。”高捷点点头,转头对着地上的阿杰,
“小子,今天有贵人帮你说话。我给你个机会,你说领头的是谁,我就放了你。”
阿杰趴在地上,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我不知道。”
“小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高捷眉头一皱
“我不会出卖朋友。”阿杰闷声说道。
高捷转头看向叶玖,摊了摊手:“这位朋友,你听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叶玖笑了笑。
“小子,讲义气是好事。”叶玖看着阿杰,
“可你的朋友未必讲义气。这边闹这么大动静,他们会不知道?你看看,有人来救你吗?”
阿杰低着头,没说话,肩膀却微微抖了抖。
但他还是没开口。
“讲义气,我欣赏。”叶玖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走了。”
看他可怜,帮他求个情,给个活路,是仁至义尽。
但他自己选了不交代,那就怪不得别人。
换个角度想,高捷办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要是有人敢在他叶玖的赌场出千偷钱,别说剁手,沉海都是轻的。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这位兄弟!”高捷在后面喊了一声,
“我是台南帮的高捷!今天打扰了兄弟的兴致,改天来玩,我请你喝酒!”
叶玖头也没回,摆了摆手:“行,改天一起喝酒!”
他拉着清子,走出游戏机厅。
刚出门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清子浑身一抖,下意识抓紧了叶玖的胳膊。
她抬头看着叶玖,一脸疑惑:“你一开始不是想帮他吗?怎么又不管了?”
“我不欠他的,帮他说句话,是仗义。高捷也给了他机会,有路不走,那就怪不了别人。这是他自己选的。”
叶玖放慢了脚步,看着清子,语气很平静。
“再说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高捷开游戏厅也是要赚钱的,都像他们这样偷,他吃什么?”
“或许你会觉得,高捷是黑帮,不是好人。可比起不劳而获的小偷,我更能共情拿命换钱的黑帮。”叶玖顿了顿,笑了笑,
“因为我也是。”
清子歪着头,想了半天,似懂非懂。
“反正吧,都不是好人。”她最后嘟囔了一句。
“没错,都不是好人。”叶玖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不是。”
夜晚的风卷过来,清子的头发被吹乱了,她却没在意,看着叶玖的侧脸,路灯的光扫过,他笑得随意。
她以前觉得黑帮都是坏人,是电视里那种凶神恶煞的。
可认识叶玖之后,好像……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蹦蹦跳跳地跟上叶玖的脚步。
第二天一早。
车里
清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昨晚又是逛夜市又是打游戏,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这会儿困得不行。
“困啊?困就再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叶玖看着她东倒西歪的样子,笑着说。
“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清子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
到了东京证券交易所,叶玖有瑞惠金融的介绍信,直接进了大户室。
里面有专门的交易员等着
“叶先生,请问您想操作哪只?”交易员躬身问道。
清子趴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满屏的数字和曲线,头都晕了。
“叶玖,我们买哪只啊?”她小声问。
“日经225期货。”叶玖随口答道。
“只买这一支啊?”清子瞪大眼睛,
“那么多股票呢,不多买几只分散风险吗?”
她在学校的经济课上学过,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不用。”叶玖摇摇头,语气很笃定,
“就这一支,足够了。”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日经指数,就是一路往上冲的大牛市,一直涨到89年底才崩盘。
买别的都是虚的,直接怼指数期货,十倍杠杆吃满涨幅,赚得最多,也最省心。
“全仓买入,所有资金都打进去。”叶玖对交易员说。
“好的。”
交易员去操作,没几分钟就成交了。
“这……就买完了?”清子咽了口唾沫。
“买完了。”叶玖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大厅屏幕上缓缓爬升的指数曲线
“记住,这合约,一直持有到1989年的最后一个交易日,然后全部卖出。听明白没?”叶玖转头看向清子,特意叮嘱了一句。
“嗯,我记住了!”清子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