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时间过去。
塑料打火机和尼龙丝袜彻底占领港九市场。每天晚上大头成和肥波的人都会把成捆港钞送到深水埗仓库。
五万个打火机和一万双丝袜全部出清。刨去给查理中校转过去的房贷月供，账面上多出四万多块港币现钞。林跃将这些现钞陆续存入系统。
系统资金随之水涨船高。林跃的底气足了。
当前系统资金余额：88,500元。
下午时分，九龙塘一家西餐厅。
林跃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查理中校坐在对面喝着红酒。
“林。你最近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查理中校放下酒杯。
他前倾身体凑近桌子。“连军营里的文职女兵都在讨论你的尼龙丝袜。”
林跃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手。
“中校先生。一点小买卖而已。上不了台面。”
“赚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查理中校用手指敲击桌面。
“我帮你把海关和警署的检查压下去了。你的货车在路上跑得顺畅。”
查理中校眯起眼睛。“你难道不打算拿出点诚意，在汇丰的账户里再加几笔转账吗？”
林跃拿出一叠单据推过去。
“中校。下个月你太太在伦敦的信用卡账单，我已经找人代付了。这是凭证。”
查理中校看清单据上的数字，满意地收进怀里。
“不过最近军部内部有点麻烦。总督府对后勤部账目不满意。”
查理中校用刀划着盘子发出刺耳声响。
“他们觉得我批给你那五万块的信用额度存在套现嫌疑。”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伦敦军部派了一个特别审计员。明天上午到启德机场。”
“他叫安德鲁。以前在远东情报局待过。”
查理中校压低身子。“他来查账。如果发现四海物流实际运作规模和账面上报关的物资对不上，我们两个都有大麻烦。”
林跃明白这话的意思。四海物流以给英军运送军需品的名义成立。
实际车队大部分时间在运送系统的倾销商品。如果审计员查空仓库就是违约，涉嫌诈骗军费。
“需要我怎么做？”林跃拿过餐巾擦嘴。
“明天他落地后，会直接去你的深水埗仓库和西环码头视察。”
查理中校竖起两根手指。“你需要把仓库填满。用符合军需标准的物资填满。”
“帐篷。罐头。药品。至少两百吨。用来堵住他的嘴。”
查理中校站起身拿起军帽。
“林。如果你搞砸了。你送我的房子和信用卡我概不承认。你自己去跟伦敦法庭解释。”
查理中校快步离开西餐厅。林跃坐在座位上。手指敲打着桌面。
两百吨军需物资。一晚上时间筹集。这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花钱去市面上收不仅会引起物价波动，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结账回到仓库。林跃把事情跟娄晓娥说了一遍。
娄晓娥停下笔站起身。“两百吨？这怎么可能。”
她来回踱步。“我们现在的仓库里只有准备明天出货的几百箱洋布。”
娄晓娥咬着嘴唇。“要是被安德鲁查到，四海物流就得关门。”
林跃站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色。
“不用去市面上买。”
林跃打开脑海中的蓝星系统面板。
当前系统资金余额：88,500元。
点开基础物资区。寻找符合1958年英国军需标准的东西。
商品：临期压缩饼干（包装无标识版）。单价：1.00元/箱（10公斤）。
商品：帆布行军帐篷（老式库存）。单价：5.00元/顶。
商品：医用纱布及红药水套装。单价：2.00元/箱。
林跃迅速在系统内下单。
15,000箱压缩饼干（150吨）。扣除15,000元系统资金。
800顶行军帐篷（约30吨）。扣除4,000元系统资金。
10,000箱医用纱布及红药水（20吨）。扣除2,000元系统资金。
共计扣除21,000元系统资金。系统余额还剩67,500元。依然充裕无比。
系统提示：【大宗货物传送准备中。体积过大。请选择空旷且无人观测的交接点。】
林跃转头看赵大山。
“大山。去西环码头。让肥波把七号旧仓库清空。”
“所有闲杂人等全部赶出去。把铁门锁死。今天晚上我在那里过夜。”
凌晨三点。西环码头七号仓库外海风呼啸。
林跃独自站在空旷的仓库里。确认四周无人后点击系统面板上的【确认收货】。
空间产生扭曲。一箱箱用粗糙木条钉死且没有任何现代标识的压缩饼干凭空出现。
帆布帐篷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库中央堆成小山。
林跃拍了拍木箱。拍去手上的灰尘。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西环码头七号仓库门前。
查理中校先下车。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后面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英国男人。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审视的目光扫过四周。这就是特别审计员安德鲁。
林跃和娄晓娥站在门口迎接。查理中校给双方做了简短介绍。
安德鲁没有伸手。他居高临下看着林跃。
“林先生。查理中校在报告中称你的物流公司效率极高，储备丰富。”
安德鲁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我不相信中国人的买办能做到这一点。”
“我要看你们的储备仓库。现在。”
林跃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赵大山拿出钥匙打开仓库沉重的大铁门。
大门推开。安德鲁走进去。
当他看到堆积如山的木箱和帆布帐篷时脚步直接顿住。
他快步走到一个木箱前。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撬开木板。
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油纸包装压缩饼干。他撕开包装拿到鼻前闻了闻。
这完全符合军用标准。甚至比伦敦配发的闻起来更新鲜。
安德鲁又走向旁边的药品箱和帐篷仔细翻找。
没有发现违规的民用走私品。
查理中校在旁边松了一口气。他掏出手帕擦去额头的汗水。
查理中校看向林跃的眼神变了。他实在想不通林跃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正规物资的。
“储备符合标准。”安德鲁站起身收起折叠刀。
他把公文包放在木箱上打开拿出一份文件转身看着林跃。
“物资没问题。但我这次来主要查的不是物资。”安德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跃。“我们在核对汇丰银行账目时，发现有一笔异常资金流向伦敦的房产中介。”
安德鲁点着照片。“经过查证，付款人使用的是四海物流公账支票。”
查理中校脸色煞白。双腿开始打颤。
安德鲁盯着林跃。“林先生。根据帝国法律，贿赂现役军官是重罪。”
“只要你指认查理中校索贿，你可以转做污点证人。”
安德鲁抛出诱饵。“这批物资的专营权我做主交给你继续做。”
整个仓库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海风灌进大门的呼啸声。
林跃看着手里的照片。那是查理中校在伦敦看房的背影。
林跃抬起头。迎上安德鲁充满进攻性的目光。他在脑海中启动人物扫描。
目标锁定安德鲁。蓝光闪过。林跃看清了面板上的信息。
他把照片随手扔回木箱上。
“安德鲁先生。你觉得怡和洋行上个月汇入你瑞士联合银行账户的两万英镑，算不算受贿？”
安德鲁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捏着公文包边缘的手指骨节凸起。
这个中国人的资料他看过。只是个普通的大陆逃港者。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老牌情报头子。
“你调查我。”安德鲁的声音变了调。
林跃没有接话。他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了安德鲁的全部底牌。
这个刻板的审计员其实是怡和洋行的黑手套。这次来查账跟总督府毫无关系。
全因怡和洋行想吞下四海物流的军需运输线。他们花两万英镑买通安德鲁来找茬。
“四海物流是正规公司。”林跃指着那堆物资。“这些货你可以随便查。”
“至于查理中校去伦敦看房，那是我借给中校的私人款项。有完整的借条和抵押手续。和军费无关。”
林跃给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打开手包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英文借款合同递给查理中校。
查理中校赶紧接过来。看清上面的条款立刻心领神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借款人位置签下名字。日期填的是上个月。
“安德鲁先生。”查理中校拿着合同挥了挥。“这是私人借贷。”
“你如果不满可以去伦敦起诉我。但你想拿四海物流做文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安德鲁盯着林跃。他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如果瑞士账户的事情曝光他会上军事法庭。他抓起公文包扣上锁扣。
“林先生。香港的水深得吓人。小心淹死。”
“不劳费心。”林跃看着他。“回去告诉怡和洋行的人。军需这条线四海物流吃定了。谁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安德鲁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仓库上了吉普车。
查理中校看着吉普车开远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着林跃。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之前他只把林跃当成提款机。现在他发现这个年轻人是个连伦敦特派员都能拿捏的狠角色。
“林。大恩不言谢。”查理中校整理了一下起皱的军装。
“下半年的粮秣运输招标，我会直接把底标价格透露给你。”
查理中校拍着胸脯。“怡和洋行休想拿到一分钱的份额。”
林跃伸出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