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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触即发的扫描,职业杀手的潜力评估

“别碰手刹,先降挡!”

王建军踩上货车侧踏板,左手扣住车窗边框,右手把司机握着手刹的胳膊推回方向盘。

司机半边身体已经探出窗外。

“脚刹踩到底了,挡也退不回去!”

“松油门,踩离合,先摘空挡!松开离合,补一脚油,再踩到底,三挡进二挡!”

“坡太短……来不及了!”

“你再看车底,人就真来不及了。照我说的做!”

司机踩下离合,变速杆第一次撞在挡口。慌乱中,方向盘偏向左侧,车身随即横摆半尺。

路边几个人抱着孩子退进商铺门洞。王建军拍了一下司机踩离合的小腿。

“回空挡!松离合,补油,再踩!”

齿轮声接连传出,二挡终于卡进槽口。司机松开离合,发动机转速陡然升高,货车的冲势被压下一截。

车还在往前滑。

林跃拉住一名准备横穿道路的妇人,把她送到赵大山身后。

“证物车熄火!车上的人全下来,别留在驾驶室!”

证物车司机推门落地。颜雄带着两名警员抓起证物袋,把砖场总账和运输登记搬向路边。

车斗里的帆布突然掀开。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翻过栏板,脚刚落地便朝证物车冲去。

大飞拔腿要追,林跃抬手指向另一侧。

“别追货车!他冲总账来的,守住颜雄手里的油布包!”

鸭舌帽男人从腰间抽出短棍,撞开搬运登记册的警员,伸手抓向油布包。

颜雄退了两步。

“警察办案,棍子放下!”

“车都撞过来了,你们还守什么破账!”

短棍砸向颜雄手腕,棍头擦过油布,砖场总账掉在路沿旁。

男人俯身去抓,指尖刚碰到封口,后衣领已经被人提住。

王建军从货车踏板跳了下来。车窗边框的裂口划开他的右掌,血顺着掌纹流到腕口。

他没停。

右脚卡住男人脚跟,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向上一掀。鸭舌帽男人当即摔倒,短棍滚出几尺。

赵大山赶来,一脚把棍子踢开。两名军装警随即按住男人肩背。

鸭舌帽还想抬腿,王建军把他的脚踝折回膝后。

“再动,脚就要脱臼。”

“你算哪门子警察?松开!”

“我不领警察的薪水。真伤了你,也没人替你付药钱。老实点。”

颜雄捡回油布包,把手铐递给军装警。

“放开以后让他靠墙。先搜身,再问他为什么躲在空水桶后面。”

王建军松开手,起身看向坡道。

绿顶货车还在向前滑。司机已经把挡杆压进一挡,车速又降下一截,可车头离证物车只剩十来步。

“方向盘向右!路边有沙堆,旁边那排空桶不用管!”

司机急忙转动方向盘。

“右边还有救济棚!”

“先擦铁架,再进沙堆!方向别打满,翻车会压进棚里!”

货车右侧车轮蹭过救济棚外的空木架,几根横杆接连折断。前轮随即扎进修路留下的沙堆。

车头向前拱出一截,保险杠撞倒旁边那排空桶。发动机熄火,后轮在原地转了半圈,总算停住。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额头碰破一块,血沿着鼻梁流到衣领。

王建军拉开车门。

“能动吗?”

“右腿卡住了,膝盖……没知觉。”

“别硬拔。座椅后面有没有工具?”

“有撬棍。”

医护人员赶到车旁,先扶住司机腰背,又用夹板托住他的右腿。

王建军钻进驾驶室,托住压在司机腿上的变形仪表板。

“赵大山,撬棍从左边送进来。”

赵大山绕到另一侧,把撬棍插进缝隙。

“你托的住?”

“抬。”

赵大山压下撬棍,仪表板向上抬起两寸。

“够了,腿别晃。”

王建军托住司机腿面。医护人员扶稳膝盖,几个人同时用力,把司机向外移出半尺,随后抬上担架。

司机抓住担架边沿,嘴唇沾着血。

“副驾驶……他在坡顶跳车了,往巷子里跑了。”

林跃走到车门旁,握住王建军的手腕。掌心刚碰到皮肤,蓝色资料便沿着视野铺开。

【人物扫描完成】

【姓名:王建军】

【年龄:二十七岁】

【身份履历:抗美援朝退伍军人,原侦察班长,车辆驾驶员,爆破手】

【掌握能力:战场侦察,车辆抢修,近身格斗,枪械使用,野外生存,伤员转运】

【身体状况:左侧肋骨旧伤,右手掌撕裂,短时发力不受影响】

【当前需求:寻找失踪的弟弟王建国,取得合法工作与居留路径】

【风险评估:面对亲属威胁时可能接受高危交易,长期受地下团体雇佣后,具备成长为职业杀手的条件】

【可用方向:高级安保训练,特殊运输护卫,反劫持行动,海外风险处置】

职业杀手四个字留在资料末尾。

林跃抬起头。王建军还在看被抬走的司机,连掌心的伤都没顾上。

“先下来,车头漏油了。”

王建军跳下踏板。

林跃松开手。

“医疗桌在后面。这趟查验先到这里,四块钱照付,伤口另算。”

“副驾驶少了一个。”

“司机说他在坡顶跳车了。”

“鸭舌帽躲在车斗,副驾驶提前跳车。撞车、抢账,这是两步。”

颜雄立刻看向坡道两侧。

“封住巷口!刚才从货车附近离开的人逐个登记,先找那个副驾驶。”

王建军走到驾驶室旁。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没关严,半包香烟下面压着一角折纸。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

“里面有东西。戴手套再碰。”

军装警戴好手套,打开储物格,从香烟下面取出一张折叠货单。他先登记发现位置,随后把货单递给颜雄。

王建军站在车门外看了一眼。

“货单写着运空桶,车斗底板却有新留下的箱角印。纸背还有油,应该送去验。”

林跃俯身闻了一下,没有伸手。

“先封车。验底板的油渍和箱角印,空桶留不下这种痕迹。”

颜雄带人掀开帆布。

空水桶下面藏着两只木箱。箱底残留着油纸,板缝里还沾着几处黄褐色油迹,疑似枪械润滑脂。

靠墙的鸭舌帽男人立刻喊道:“那是废机器油!运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我只管卸桶!”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

“你躲在桶后面。货车冲下坡时,你一句提醒都没喊。落地先抢总账,这也叫卸桶?”

“我怕死,先跳车不行?”

“怕死还往货车正前方跑?”

“路就那么宽,我往哪跑?”

“左边是空巷,右边是证物车。你连巷口都没看。”

男人把脸转向墙面。

“我不跟逃港的人说话。”

王建军停下脚步。

“行。那就跟警察说,副驾驶去了哪。”

颜雄让军装警取下男人的鸭舌帽。

帽檐夹层里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站着三个人。中间是罗炳,左边是杜九,右边的人只拍到半张侧脸。

照片背后写着两行字。

先取总账,再处理罗炳。

末尾仍是G-17。

颜雄把照片装进证物袋。

“罗炳刚转进北区警署。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这张照片从哪来的?”

“路边捡的。”

“捡张照片,还附送一千块?”

军装警从男人袜口抽出一只信封。里面装着十张百元纸币,号码连在一起。

男人用舌尖顶住腮帮,避开颜雄手里的信封。

“钱是我的。”

娄晓娥带着会计赶到路边,把一张银行回电抄件递给颜雄。

“华商上午请银行查了钞票号码。号码对上了,这十张属于同一组,昨天下午由汇丰上水分行付出。取款人叫陈守义,职业栏填的是永隆印务采购员。”

颜雄接过抄件。

“永隆那边怎么说?”

“w-8的存单版样也是陈守义提走的。他留的地址是一间空房。”

“空房也要交租。业主、经手人、租金来源,全查。”

“查过了。租金由广安顾问公司支付,登记秘书是亚瑟·格兰特办公室的中文助理,高文礼。”

林跃看向照片末尾的编号。

“G会不会指格兰特,十七是办公室档案编号?”

“要看原始登记。现在还不能定。”

鸭舌帽男人听见高文礼三个字,肩膀向墙面缩了缩。

王建军低头看向他的胶靴。

“鞋边有黑色油渣。你上午去过旧军仓。”

“香港哪儿没油?”

“旧军仓便道铺的是红砖渣。刚才路卡回报,今早有人往那条路上泼过废柴油压尘。你鞋带孔里卡着红泥,鞋沿沾着油。两样都能取样。”

颜雄示意军装警拿来相机和封存袋。

“先拍照。鞋子分开封存,再采车底和便道样本。”

男人把脚往墙根收。

“鞋……鞋是副驾驶借我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长相。”颜雄问。

“四十来岁,圆框眼镜,说话有上海口音,右手小指少一截。”

王建军掌心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他看着男人,没有继续逼近。

“年龄、眼镜、断指,再说一遍。”

“右手少半截小指。我看清了。他下车时还拿着一只军用帆布包。”

“我弟右手少的是小指。他没到四十,也不戴眼镜。”

“我只看了侧脸,年龄兴许看错了。”男人咽了口唾沫,“他上车前还问过一句,王建军有没有到四海登记。”

颜雄转向王建军。

“他们认识你?”

“押车场里有人找过我。”

“什么时候?”

“昨晚。”

颜雄没接话,视线落在王建军衣领内侧那道新缝线上。

王建军抬起左手,拆开线口,从里面取出一张折成指头宽的百元钞票。

“那人问我愿不愿意赚三千块。我没答应,这一百块是他硬留下的。”

“让你做什么?”

王建军看向照片里的罗炳。

“杀一个人。”

“名字呢?”

“没给。只说今天中午送照片,事成后把我弟交回来。”

鸭舌帽趁军装警换手,用肩膀顶开半尺。

“定金都收了,还装什么好人?副驾驶就是来找你的!”

军装警把他重新按回墙边。

颜雄没理会鸭舌帽,仍看着王建军。

“你收下钱,原本想怎么办?”

“先见给钱的人,问清我弟在哪。”

“之后呢?罗炳杀不杀?”

“先找到人。”

“枪呢?”

“我没拿。”

鸭舌帽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枪都不拿,也敢接活?你还当这里是朝鲜战场?”

王建军向前迈了一步。

林跃横过手臂,挡住他的去路。

“他在激你。你当着警察的面碰他,后面的话就问不出来了。”

王建军停住脚步。

“他知道我去过朝鲜。他们查过我。”

“他们还要确认你有没有到四海,说明接头仍在继续。”林跃压低声音,“罗炳出事前,你弟弟对他们还有用。”

颜雄把那张百元钞票夹进证物袋。

“王建军,这张钱是买凶证物。你要跟我回警署,把昨晚的事完整说一遍。”

“我可以去。先查旧军仓。”

“搜查令已经批了。刑事组五分钟后出发。”

“我带路。”

“你现在是证人,也是买凶案关系人。搜查队不能让你进去。”

王建军从破开的袖口撕下一条布,重新缠紧掌心。

“你们走正门,他们就会从铁路便道把人转走。”

林跃拿起那张临时查验单。

“颜探长,让他坐我的车。我们只到军仓外沿,四海的人不进封锁线,他负责指出便道。”

“你拿什么保证他不跑?”

“他弟弟还在对方手里。他现在跑,接头也就断了。”

颜雄低头看向照片背面。第二行字下面还留着一处铅笔压痕。

记录员戴上手套,取来一张薄纸覆在照片背面,用铅笔横向轻擦。几行压痕随即印在纸上。

找王建军,三千。

先做罗炳。

十一点半,旧冰厂交货。

墙上的临时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十七分。

王建军看了一眼表盘。

“还有十三分钟。”

颜雄合上证物袋。

“大飞带两名便衣跟车。离旧冰厂五十步停车。王建军不准碰枪,也不能离开林跃的视线范围。军仓那一队照原计划走铁路便道。”

林跃拿过车钥匙。

“那就走。别让买凶的人等急了。”

他拉开车门。

“警察去军仓,我们去旧冰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