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斩白」,陈俊南唇角扬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咔,咔,咔……
厚重的房门缓缓打开,陈俊南看向门口处,通过「灵视」看到了门外的几个人影。
这是常康盛带着林七夜几人挑礼物来了。
“这些是我们百里家族收藏的绝大部分禁物,一共383件,除了。”
常康盛领着林七夜一行人缓步走入库房,面上挂着浅笑,抬手示意四周林立的展柜。
他继续耐心介绍,“其中有196件是禁墟序列在600之后的无害禁物,86件禁墟序列在400到599的低危禁物,63件禁墟序列在200到399的危险禁物,38件禁墟序列在90到199的高危禁物……”
听到这些恐怖的数字,林七夜等人都被震惊到了。
陈俊南看着常康盛脸上与有荣焉的得意,不由在想,不知道待会他发现这里的禁物全成了赝品,会作何反应。
他还想继续看戏,可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百里涂明已陷入濒死状态,生命体征急速衰减,神魂正在溃散,请宿主速往援救。】
该死!
光顾着看戏,差点忘记正事了。
百里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陈俊南刚现身,便看见百里景手握青玉短剑,狠狠地刺入百里胖胖的胸口。
短剑在百里胖胖胸腔猛地搅动,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衣襟汩汩淌落。
鲜血也自百里胖胖的嘴角溢出,一滴滴砸落在地面。
他瞳孔迅速涣散,体内生机飞速衰退,很快便彻底没了气息。
百里景抬手拔出青玉短剑,顺手在百里胖胖的衣服上抹了抹,拭去剑刃上沾染的鲜血。
随即,他又俯身探了探对方的脉搏与鼻息,确认人已死透,才收起短剑,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
“永别了!”
站起身,淡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踏出房间。
陈俊南确认百里景已经离开,方才缓缓飘到百里胖胖的尸体旁。
“真惨啊!”
但见百里胖胖的脸上横亘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自左眼的下眼睑一路划至右侧下巴,皮肉外翻,伤口鲜血淋漓,暗红的血渍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淌,浸透了衣襟。
胸口的创口还在缓缓渗血,地面早已积下一滩暗红。
陈俊南解除了「虚化」,指尖一翻,闪烁着银光的「六道轮回」悬浮掌心,六道银环绕着轮回珠宛如六道流光飞速流转,带着牵引神魂的浩荡气韵。
“魂归来兮!”
一声低喝落下。
百里胖胖周身的空间骤然微微扭曲,淡淡的透明魂雾从四周虚空聚拢而来,汹涌翻滚。
溃散游离的残魂受到轮回之力牵引,点点魂光交织缠绕,快速聚拢,淬炼凝实,最终在尸身半空,凝成一具完整、通透的人形魂魄,眉眼面容与生前分毫不差,只是神情有些茫然无措。
“我这是怎么了?”
百里胖胖的魂魄悬浮在半空,茫然低头看向底下一动不动、满身血污的肉身,又抬手望着自己透明虚无的手掌,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惊魂未定的恍惚:
“我想起来了……我死了……我被百里景杀了……”
他记得百里景用青玉短剑划破他的脸,他记得他被冰冷的短剑刺穿胸膛……
他记得撕裂般的剧痛,他记得视线彻底沉入黑暗……
“百里涂明,看来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
陈俊南虚托着「六道轮回」,静静看着百里胖胖的魂魄,平静说道。
“陈教,你怎么会在这里?”
百里胖胖这才注意到站在尸体旁的陈俊南,虚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震惊。
“当然是来救你。”
他没有再多说废话,走到尸体旁蹲下,抬手按在了尸体上。
发动「治愈」!
尸体胸口贯穿的致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脸上狰狞翻裂的划痕快速平复……
百里胖胖看得目瞪口呆。
发动「魂迁」!
陈俊南心念一动,百里胖胖魂魄化为一道金光流入了尚有余温的尸体之中。
魂魄入体的瞬间,原本僵硬的身躯猛地一颤。
下一秒!
百里胖胖猛地呛出一口淤血,双目豁然睁开,大口剧烈喘息。
“嘶哈嘶哈——!!”
死寂的身体重新恢复了呼吸与心跳,彻底死而复生。
很快,他猛地回过神,脑海中闪过方才被百里景刺杀的一幕幕,以及陈俊南救他的场景。
“多谢陈教救命之恩!”
百里胖胖不知道陈俊南是怎么做到的,但事实就是他被百里景死了,又被陈俊南给救活了。
他满身还沾着尚未干透的血污,就是最直观的证据。
百里胖胖跪倒在地,朝着陈俊南重重磕了个响头,他声音裹挟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嘶——!!”
陈俊南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这可是灵宝天尊,大夏三位至高神之一,对自己下跪真的合适么?
“快起来!”
陈俊南连忙伸手把百里胖胖扶起。
哐当——!
一块碎裂的木牌从他胸口滑下,摔在地上,断裂成了两半。
这是一块木牌,或者说是一块平安符。
姑苏遭遇危机,005预备队收到了救援任务,结果他们风风火火抵达姑苏时,危机已解除。
不过,姑苏之行也没有白跑,他替百里辛求了一块平安符作为寿礼。
他微微屈膝,身形往下一沉,弯腰伸手,指尖探向地面,拾起那枚断裂的檀木平安符。
平安符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他伸手用衣袖轻轻擦掉了两块断符上的血迹,拼在一起。
但见平安符上刻满了祈愿:
「长命百岁」
「诸事顺心」
「金玉满堂」
「诸邪退避」
……
平安符的另一面,则只工整的刻着三个字——
百里辛。
他凝视着这块木牌许久,眼中浮现出自嘲之色。
哗——!
一缕幽火凭空自他掌心跳出,刹那间便将檀木符燃作飞灰。
细碎炭渣顺着指缝簌簌下坠,落进了地上尚未血泊里。
“永别了,百里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