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集团是家族企业,在场高层要么是百里家嫡系,要么就是百里辛的心腹亲信。
看到陈俊南对百里辛肆意戏耍,台上众人脸色全都变了。
今天是百里辛的生辰寿宴,也是百里家权力交接的大日子。
这本该是百里家最体面、最隆重的场子,现在却有人搁这上蹿下跳,简直就是在把百里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满心愤懑,有的神色凝重,有的攥紧拳头,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怒意,恨不得立刻上前给陈俊南邦邦两拳,只是碍于百里辛还没发话,只能受着。
可台上的百里辛却丝毫没有在意陈俊南的挑衅,只是呵呵一笑,便开始继续演讲。
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狐狸,这点挑衅,根本破不了他的防。
他面上依旧从容,仿佛刚才陈俊南的那番戏谑从未发生,依旧维持着豪门家主的气度,继续对着台下众人侃侃而谈。
百里辛按照既定流程,讲完了他穷小子逆袭成为首富的传奇发家史,紧接着,高潮来了。
“……现在,我已经老了,也是该退居幕后,安享晚年了,毕竟,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世界。”
“为此,我趁着这场寿宴做了个决定,从今天开始,我将正式将百里集团交由一位远比我更为出色的年轻人执掌。”
“他拥有缜密的思维、极具前瞻性的商业眼光,更有着跌宕坎坷的丰富阅历。
他,就是我的儿子,百里集团既定继承人——
百里涂明。”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一阵骚动。
林七夜几人如原书面露古怪,忍不住吐槽百里辛说话的艺术性。
众宾客也是如原书面露质疑,百里涂明在广深可是出了名的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怎么就成了麒麟儿了?
主桌之上,陈俊南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台上的百里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台上,百里辛留意到了陈俊南,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心里十分清楚,陈俊南认识百里胖胖,两年前,陈俊南还在守夜人集训营做过百里胖胖的教官。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必须借着这场寿宴,把百里景就是百里涂明之事彻底钉死,并完成百里家两代人的权力交接。
百里辛强行压下了那股不好的预感,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继续向着台下众人开口:
“现在,就请犬子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他抬手朝着身后轻轻示意,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从人群里缓步走出,径直走到了百里辛身边。
正是百里景。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挂着浅笑,微微躬身,礼貌的开口:“大家好,请允许我做一个自我介绍……”
啪——!!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陈俊南猛拍了下桌子,指着百里景,厉声呵斥:“百里景,你介绍你奶奶个螺旋拐弯腿啊!你野爹喊的是百里涂明,你一个野……欸?!”
陈俊南话没说完,高台上,百里辛的双眸微微眯起。
下一刻。
陈俊南只觉得周遭万物骤然黯然失色,整个宴会厅的光线诡异地化作一片深邃深蓝。
一个无形的蓝色光罩瞬间笼罩全场,仿佛将所有人拖入了深蓝压抑的深海之中。
场内众宾客的动作骤然定格,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不止台下众人,高台上的百里辛、百里景,也都尽数被禁锢住了,一动不动,沦为静止的剪影。
这是……「时间之隙」?
陈俊南微微挑眉,他想起来了。
在原书剧情,林七夜跳出来指控百里景时,百里家的大管家常康盛便借禁物「时间之隙」创造出了一个次元裂缝,与林七夜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谈判。
“陈少不必惊慌,这里只是……”
“次元裂隙。”
常康盛的声音刚刚传出,他就打断了对方。
“常管家,小爷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泥腿子,无需跟我说这些没有营养的废话。”
吱呀——!!
椅腿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响。
但见他身子往后一靠,连带着身下的椅子一同向后旋转。
他抬眼看向了原本正带着微笑缓步走来的常康盛。
此刻常康盛脚步已然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已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力量禁锢,僵在原地。
“说吧,你把我拉到这次元裂隙想和我谈什么?”陈俊南神色漫不经心,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呵呵呵呵……陈少还真是个敞亮人!”
常康盛勉强压下心底的忌惮,脸上重新堆起客套的笑意。
“陈少,那鄙人有话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陈少,百里家为了今日这场寿宴,筹备许久,还望陈少能够配合一二,让我们百里家能安安稳稳把这场宴会顺利办完。”
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委婉,像是在祈求。
“配合一二?”陈俊南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漫起浓浓的玩味,“配合你们让一个野种冒充嫡子,继承家业?”
“常管家,你们百里家还真有意思,居然在寿宴上玩真假少爷。”
他懒散靠在椅背上,目光定定落在常康盛身上,脸上满是戏谑。
常康盛嘴角微抽,他很想给这个
常康盛嘴角微微一抽,心里不由涌起一股火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狂徒。
但百里辛只是让他稳住对方,并且交代过,绝对不能动武。
此刻,他也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头的不快。
“好吧,陈少,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了。”常康盛平静的开口,“其实百里景不是什么养子,更不是什么野种,他就是我们董事长的独子,也是百里集团唯一继承人,百里涂明。”
“至于你认识的那位百里涂明,不过是我们董事长收养来给大少爷挡枪的棋子……哦,现在应该说是弃子,百里家已经不需要他了。”
不过,他还是佯装动了火气,眉头一拧,厉声反问:“哦?你的意思是,我的学生是你们百里家的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