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牧马人引擎轰鸣着驶离w大学门口,林遥将方才与周梨四目相对时翻涌的杀意尽数压下。
瘫坐在地上的周梨浑身僵硬,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身。
方才刻意伪装的柔弱、委屈、无辜,在生死一瞬的惊吓里碎得一干二净,精致的脸蛋血色尽褪,只剩满眼惊恐。
她怔怔望着林遥离开的方向,想起她冷冽如霜的侧脸,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怨怼。
她想不通,从前那个心软善良、任由自己拿捏、心甘情愿供自己花销的堂姐,怎么会变得这般冷漠狠戾,甚至不惜开车直冲过来,俨然一副要取自己性命的模样。
难道真的因为她暗戳戳勾搭沈逸成吗?
林遥没有半分停留,眼下她无心与周梨当场纠缠,只等秩序崩塌之日,再好好清算。
上辈子这么惨都等过来了,还差这几天吗?
5月8日傍晚,林遥稳稳回到柏苑26楼堡垒。
屋内林妈妈正悠闲煮茶,沈逸成则在空间整理刚收纳进来的游艇、直升机与两台黑武士大G,所有贵重资产一一归置进空间专属区域。
母女二人重逢,资产尽数收回,本是难得的安稳时光,可谁也没想到,“热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
当初林遥决心为末世铺路,下手极为狠绝,把自家实业公司彻底掏空做局。
许家旁支看中公司旗下头部主播的百亿直播流水、成熟供货渠道,眼馋这块肥肉,主动拿出大批医药供应链、仓储资源、连锁药房渠道置换股份,一心想坐收长久红利。
林秋婉素来野心勃勃,早就觊觎林家产业,瞅准林妈妈不在海城,林遥有授权可以卖股份,便认定是忽悠林遥入局的天赐良机。
谁都没料到,这从头到尾都是林遥布下的局。
方彦博和财务总监执行力极强,暗地里配合林遥,搬空所有实体仓库物资,以项目拆借名义挪走全部流动资金,只给外界留下一副光鲜外壳,内里早已是空壳烂摊子。
等众人入股入局、资金资源全部砸进来后,才发现被套牢。
公司拖欠头部主播巨额提成,后续还要不停追加投入填窟窿才能勉强运转;林秋婉为了入局,抵押了豪宅商铺,如今资产被套、负债压身,骑虎难下;一众小股东血本无归,许家投入的稀缺医药资源也打了水漂。
真真是未见官先打八十。
吃了大亏的众人第一时间找林秋婉讨要说法,可她只是跟风入局的中间人,只能把所有怨气都撒到林遥和林妈妈身上。
众人四处辗转打探,最后从做毛熊国跨境贸易的合作方口中,探查到林遥早已回国,前几天还把林妈妈从国外接回来,一同定居在海城柏苑小区。
这下,走投无路的林秋婉瞬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憋着一肚子怨气,气势汹汹带着几个情绪激动的小股东,又联络上许家旁支的负责人,一行人直接杀到了柏苑,直接冲进单元楼,坐上电梯直达26楼楼道口,堵在房门前。
林秋婉早已没了往日贵妇的精致端庄,妆容花乱,衣衫褶皱,一脸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紧闭的家门高声质问:“林秋意!你给我开门!林遥!你这个小贱人,有本事坑人,没本事开门吗?”
她情绪彻底失控,语气又急又怨,带着被坑得倾家荡产的崩溃:“你女儿安的什么心?故意掏空公司做局坑人!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算计亲小姨吗?”
沈逸成听到门外的人在骂自己的亲亲宝贝,顿时黑了脸,从空间拿出棒球棍,砰的一声打开门,一把推开围堵在门口的林秋婉。
“老东西,骂谁呢?”语气冰冷,面无表情。
林秋婉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一声,顾不得什么体面,破口大骂:“你什么东西!你是她们母女俩找回来的野男人罢了!也敢推我!”
许家旁支的负责人一身笔挺正装,神色冷沉,自带豪门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站在人群后方,不屑于看了一眼撒泼的林秋婉,语气生硬:“我们是来讲道理的,小伙子,放下你的武器,敢伤人我就报警!
林总,令爱刻意做空实体、搬空仓库、挪走流动资金,诱骗我方以医药核心资源置换股权,已经涉嫌商业欺诈。”
“我们许家不屑市井撒泼,但规矩道理必须讲清。要么原样归还我方所有医药渠道与仓储资源,要么等价现金赔付。若是闭门避而不见,我们即刻启动法务程序,起诉追责!”
林遥靠在客厅落地窗边,眉眼覆着一层冷薄的漠然,唇角勾起一丝嘲讽,把沈逸成拉到身后。
“我男朋友在我家就是野男人?好小姨,那你今天找来的这群是什么?都是你的姘头?”
林秋婉黑着脸刚想骂回去,林妈妈却放下茶盏,缓缓起身,走到玄关处,门一推开,楼道里的喧闹瞬间一滞。
林妈妈目光淡淡扫过失态撒泼的林秋婉,又掠过满脸愁苦的小股东,最后落在倨傲自持的许家负责人身上,语气平稳却字字有力。
“我女儿坑你们?”林妈妈眼神骤然沉下,气场瞬间铺开,压得林秋婉下意识收敛了几分撒泼的气焰,“股份买卖交易,本就盈亏自负。一切手续合法合规,怎么算坑?从头到尾,没人逼你们签字,没人逼你们非得买我的公司。”
“赚了,你们会觉得自己眼光独到,闷声发大财;亏了,就上门撒泼闹亲情、逼赔偿,天底下哪有这般只赚不赔的道理?”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把林秋婉的私心和侥幸扒得干干净净。
林秋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却仍旧不甘心,强辩道:“可林遥早就知道内里有问题,还故意营造假象,这就是故意设局!是她算计我!”
“谁让你蠢不自知?”林妈妈挑眉,冷冷一笑,“听说你们给了方彦博佣金,让他怂恿我女儿卖公司,现在怎么输打赢要了?废物!你若实在不服,大可走法律途径,我林秋意奉陪到底!”
许家负责人脸色微凝,没料到林妈妈这般通透强硬,半点不吃豪门施压那一套。他沉默片刻,冷声道:“既然林总这般说辞,那我们法庭见。希望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他不愿再掺和林秋婉的市井撒泼,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林秋婉见没人帮自己撑腰,许家也甩手走人,顿时没了底气,却依旧赖在楼道不肯走。
从未见过如此好戏的楼下邻居们纷纷从消防梯上来围观,正赶上了热闹,吃瓜的听出了端倪,瞬间风向大变,看向林秋婉的眼神满是鄙夷。
“搞半天是自己贪心想赚大钱,亏了就找亲戚闹啊?”
“就是,投资本来就有风险,哪能只赚不赔?还好意思撒泼哭闹。”
众人议论声入耳,林秋婉脸上挂不住,又气又恼,却再也没脸继续坐在地上哭闹,匆匆离去。
……
林秋婉和许家的风波尚未彻底平息,没几天,大伯母也很快带着周梨找上了柏苑小区。
大伯母嗓门大、性子泼辣,一进小区就四处打听林遥住处,嘴里还不停念叨,把自己塑造成可怜长辈,把林遥说成冷漠自私、六亲不认的晚辈。
“好好的亲妹,说断资助就断资助,把孩子逼得在学校受人排挤、挤八人宿舍,半点亲情都不顾,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周梨跟在她身侧,低眉顺眼,眼眶微红,依旧是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暗地里却死死攥着手指,眼底翻涌着嫉妒与阴狠。
大伯母带着故作委屈、眼眶泛红的周梨,一路打听找到柏苑16单元,直接坐电梯堵到26楼楼道。
大伯母嗓门尖利,一开口就带着道德绑架的腔调:“林遥!你给我出来!周梨是你妹妹,随手帮衬一把怎么了?至于做得这么绝,断了她所有开销,让她在学校受委屈、被人欺负吗?”
周梨垂着头,怯生生躲在大伯母身后,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嫉妒与怨毒,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恨不得林遥立刻身败名裂。
林妈妈在2602研究水培蔬菜,小两口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空间,沈逸成正搂着林遥在客厅沙发打滚,腻腻歪歪。
听到又有人找上门,顿时就拿起棒球棍。
林遥笑着理一理衣服领口,砰的一声打开2601的不锈钢门,几乎要撞到大伯母的鼻子,单手叉腰,气焰十足。
“不要脸的东西,你生的女儿你不养,跑来让我给钱养?我呸!想我给钱,可以!”
林遥趾高气扬:“周梨,跪下磕头,叫我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