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海城,被一层厚重的灰白天幕笼罩,万里冰封的大地绵延至视野尽头。
纯白积雪掩埋了所有烟火痕迹,只剩死寂荒芜,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人收拾妥当,将低调的家用房车收回空间,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化作两道融进风雪的利落黑影,踩着坚硬打滑的冰封路面,疾驰而出。
按照昨夜敲定的复仇路线,第一站,直奔城东老旧小区。
这片建成数十年的老居民区,楼栋密集破旧,楼道狭窄昏暗,末世降临前,因为租金便宜,聚集了不少海城活在底层的人。
极寒寒潮席卷海城后,正规住户早已逃散或冻毙,此处彻底沦为流民扎堆的罪恶窝点。
尚未靠近楼栋,刺耳的喧闹便穿透死寂的风雪,直直撞入耳膜。
粗鄙的谩骂、男人张狂的笑闹、女人压抑的啜泣、桌椅棍棒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污秽又暴戾。
林遥脚步微顿,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寒霜。
就是这里。
上一世,她被榔头帮转手卖到此处,熬过了地狱般的日子。
这群底层流民粗俗卑劣、欺软怕硬,自己活得苟延残喘,却将所有戾气与痛苦,尽数发泄在被俘的弱者身上。
他们没有大帮派的狠厉,却有着最恶心的市井歹毒,磋磨人的意志、践踏人的尊严,手段琐碎又阴狠。
靠着劫掠周边独居幸存者、倒卖俘获的妇孺弱者,这群人流落得安稳又嚣张,踩着旁人的苦难苟活至今。
今日,也是他们的死期。
“媳妇儿,这样的人不配我们用子弹,我陪你拿刀砍!”沈逸成听着那些妇孺的惨叫,仿佛听到了林遥上辈子的哀鸣。
林遥指尖扣紧腰间唐刀,冰凉的刀柄触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只剩下极致的冷静决绝。
无需谈判,无需质问,恶贯满盈者,不配得到任何忏悔的机会。
“听你的!他们没有精良武器,我们打个快刀砍乱麻。”她低声开口,声音冷冽无波。
“好。”沈逸成应声上前,身形一闪便稳稳守住单元楼唯一的出口,身姿挺拔如墙,封死了所有逃窜的可能,风雪落在他肩头,瞬间凝结成霜。
林遥提刀抬步,径直踏入昏暗脏乱的楼道。
这里的地势比较低洼,7层的楼梯老小区房,在暴雨时期已经淹没了整个5层,现在被冰封,出入口便在6层。
大厅里,七八名流民围聚在一处篝火旁,地上散落着抢来的零食、残破衣物,还有被捆绑在地、瑟瑟发抖的两个女人。他们嘴里污言秽语不断,肆意调侃戏谑,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然降临。
下一秒,寒芒乍起。
唐刀出鞘无声,凛冽刀光划破昏暗室内,快得只剩一道极致的残影。
那群只会欺凌弱者、恃强凌弱的流民,连看清来人面容的机会都没有,脸上的张狂嬉笑永远定格。
短促凄厉的惨叫刚冲出喉咙,便被利落刀势斩断,尽数湮灭在风雪里。
没有拖沓的缠斗,没有多余的怜悯。
“你们是什么……人……”
还来不及开口交涉,这些欺软怕硬的流民已经被林遥挥舞着唐刀狠狠砍杀。
她每一刀都封喉,砍别的地方可能死不彻底,但现在这种条件所割喉,则必死无疑!
“啊——!”
被欺凌的妇孺们吓得尖叫,却很快发现这对年轻男女只杀恶人,并没有对付他们。
她们立刻识趣的缩成一堆,以免被恶人揪住当挡箭牌。
林遥和沈逸成的身手经过老顾悉心教导,还有精良武器,这些沉溺于欺凌弱小的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短短数息,室内再无喧嚣。
满地猩红落于脏乱的地面,所有作恶者尽数伏诛。
林遥收刀甩去刃上血珠,动作干脆利落,目光扫过角落瑟瑟发抖的两个女人,眸色无波,未做停留,转身踏出楼道。
“恩人!!!”一个女人大喊出声。
却立刻被另外一个女人揪住破烂的衣领狠狠推了一把,“闭嘴!喊什么喊!人家什么物资都没拿,杀了恶人就跑,你喊魂啊!?”
说着,便跑去扒尸体的保暖衣服裹紧自己,迅速把地上的物资揣进口袋。
林遥根本不在乎,她只为给自己出气,给自己报仇。
城东老旧小区,盘踞许久的流民小团伙莫名其妙被清杀。
两人未曾有半分耽搁,即刻调转方向,奔赴第二站,城北拆迁区。
这里整片区与城东老旧小区很像,但因为在末世前被规划为拆迁区,而且是好几条村的地,所以这里的村民异常团结排外。
上一世,她从城东流民窝点被转手贩卖至此,遭受的折辱更甚从前。
相较于只求一口吃食的底层流民,盘踞在此的小帮派,有愚昧有封建,也有真正心狠手辣的恶徒。
他们手握简陋刀具铁棍,几条村子团结一致,不仅劫掠物资、倒卖人口,更以折磨囚徒为乐,花样百出的磋磨手段,圈养女人供村民娶乐,是林遥前世深埋心底的阴影。
凭借这片区域背靠丘陵,地势较高,易守难攻,他们自认占住了天然堡垒,在乱世初期肆意横行,靠着掠夺倒卖积攒了不少物资,日子过得肆无忌惮。
风雪穿过村庄,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冤魂泣诉,为这场迟来的清算铺垫。
村子外围,两个放哨的村民正缩在避风处搓手取暖,嘴里抱怨着极寒天气,丝毫没察觉悄然逼近的杀机。
沈逸成取出弓弩,抬手就杀死放哨的,动作精准利落,无声封喉,外围岗哨瞬间倒地,连一丝动静都未曾发出。
“媳妇儿,拿远程武器,速战速决。这种村子的人少说几百上千,我们不能耽误。”
不同于城东区区小规模的散兵流民,城北拆迁村是抱团作恶的集体毒瘤,人数庞大。
上一世经手倒卖、折辱过她的人,尽数藏在这片村落之中。
林遥眸光凛冽,重重颔首,当即收好了近战唐刀,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两支改装高精度连发气弩,另外分装数十枚燃烧弹。
“制高点占位,引蛇出洞。”
两人弯腰低伏,借着残雪掩护,迅速抢占村外高地小楼,居高临下,刚好俯瞰整片村落核心,宗族祠堂。
此地是全村人最集中、最聚集的中心点。
沈逸成把弓弩藏于身后,等林遥蹲下来躲着后,放声大喊:“走水了!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不过几分钟,村民们迅速穿起厚重的衣服赶紧跑出来。
“什么??大雪天的,祠堂怎么会走水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有走水啊!”
“你是哪家小子?怎么还乱报呢!?臭小子!”
因为风雪迷眼,村民一时间没看出来沈逸成是谁。
林遥看祠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冷笑一声,“不急,现在就给你们放火!”
沈逸成手心凭空出现一罐汽油,迅速往下泼。
林遥狠狠的往那些人身上砸燃烧弹!
“轰!!!”
明火遇油雾,瞬间炸开滔天烈焰!
风雪压不住暴涨的火势,火海瞬间吞噬整片空场!
惨叫、嘶吼、奔逃、哭喊瞬间炸裂整片村庄!
混乱之中,沈逸成手持连发气弩,精准点射所有试图逃窜、救火、四散奔逃的村民,无声索命,封死所有退路。
林遥不断投掷燃烧弹,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顺着连片屋舍迅速蔓延。
低矮违建、木质残梁,尽数被引燃。
曾经作恶横行、固若金汤的拆迁黑村,转瞬沦为一片人间火海。